第110章
周彩知道余杰拿来的罐头和糕点,来自余兴全的办公室,她早上请假时看到了。这些东西,她大姐经常买,她才不稀罕,何况她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周彩穿好鞋子,打算把罐头和糕点送回余兴全的办公室,再次表明自已的态度,严志伟来了。
他和余杰一样,不请自入。
严志伟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说:“听说你被蛇咬了,严重不?”
周彩不想搭理他,拎着罐头和糕点径直往外走,被严志伟挡住。
“你们严局长是我亲叔叔,你想顺利回城,包括以后想升职,他都能说了算,你要是聪明人,就乖乖顺从我,否则我让你混不下去!”
周彩:“严副局长为人正直,怎么可能会为了你这个侄子,为难我一个小职员?”
严志伟:“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官场上的水深着呢,你以后就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不怕告诉你,我叔叔就两个女儿,我这个侄儿将来是要为他养老送终的,你说我提的要求,他会不会满足?”
周彩:“你想让我嫁给你?”
严志伟嗤笑一声:“嫁给我?你还不够格,你的家世太普通,配不上我,但我们谈个恋爱还是可以的,反正农场的日子这么无聊,就当给自已解闷了。”
“你个臭流氓,滚!”
周彩欲推开严志伟,但她的气力不如对方,加上受伤了,人没推开,反而被严志伟蛮横的抱在怀里。
“臭丫头,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顺从,免得老子动手,要是把上工的人引来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要不是因为你,老子就不会和余杰打架,还被他羞辱和通报批评,你必须给点补偿!”
周彩奋力挣扎,见挣脱不开,想掏出匕首,才想起早上换衣服时,放在了枕头底下,刚才急着出门,忘记带身上了。
周彩为了脱身,只好用周荣教的“猴子偷桃”来攻击严志伟......
严志伟捂着被抓疼的裤裆直跳脚,咒骂道:“个婊子养的!老子要是有个好歹,不找人把你轮个十遍八遍,老子不姓严!”
周彩挣脱后,抄起门口的棍子就往严志伟身上招呼:“你个臭流氓,给姑奶奶滚,不然我打死你!”
严志伟被打的招架不住,只好往外逃......
江逸明来给周彩送拐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一把揪住严志伟,厉声问:“你在干什么?!”
严志伟指着周彩说:“那个女人勾引我,趁着大家都在上工,约我到她们宿舍约会,还找我要各种好处,我不给,她就开始发疯。
同志,我看你身强力壮的,能不能把她擒住?我们把她送去安保处关起来,或直接送去精神病院也行。”
周彩在门口听了严志伟的话,气急的说:“你胡说!明明是你要欺负我,你这个臭流氓,我打死你!”
江逸明见周彩不顾腿上的伤,拎着棍子一瘸一跛的过来,忙说:“你站在那别动,想怎么收拾他,你说,我来。”
周彩气呼呼的说:“他想占我便宜,还想坏我名声,只要不把他打死,随便你怎么打都可以,完了后把他扔进精神病院关着!”
江逸明:“......”
严志伟:“!!!......”
江逸明把严志伟狠狠揍了一顿。
他常年训练,力道很大,一拳一脚打在身上,严志伟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严志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说:“知道我是谁吗?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江逸明:“我管你是谁,欺负女同志,就该被打,你的行为要是不严惩,整个农场的女同志,还敢安心上工吗?”
江逸明把严志伟揪到了安保处,和负责人交代了几句,严志伟被关起来了......
江逸明打严志伟时,包括他们说的话,周彩的两个室友回来拿东西,正巧看见了。
等江逸明带着严志伟离开,她们就凑上前,八卦的问周彩,严志伟和她什么关系,真的是来宿舍约会吗?
还有一人说要去告诉余杰这件事,免得他对象被人撬走了。
周彩气愤的说:“你们两个有病吧?!我又没和余杰谈对象,和谁来往,关他什么事?
刚才那个姓严的,就是个流氓,趁着宿舍没人,想来使坏,被我打跑了,你们应该感谢我,而不是随便造谣。”
两位室友不信周彩的说辞,敷衍了几句,回宿舍拿了自已的东西后,就往办公楼那边跑......
第278章
我们只是领证,又不干别的
周彩知道,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室友,去找余杰了。
果不其然,余杰很快过来,气冲冲的质问周彩,为什么要结交不三不四的人。
周彩无语的说:“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涉我?我爱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关你什么事?!”
余杰:“凭我在追求你,你就不能朝三暮四!”
周彩:“你脑子有病吧?!”
余杰:“我好着呢!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不会让人把你撬走的,你再敢勾搭人,我就把你关起来!”
周彩气得腮帮子鼓鼓,觉得余杰这人神经不正常,和他争辩,不会有任何结果,把余杰和来看热闹的室友赶出宿舍后,将门关上,靠在门后,委屈的小声抽泣......
江逸明折回来,欲把拐杖给周彩,见宿舍门关了,敲了敲门,问:“周彩,你在吗?”
周彩听出了江逸明的声音,快速将眼泪抹干,深呼吸几次,打开门:“有事吗?”
江逸明盯着周彩泛红的眼眶,看了几秒,问:“你哭了?”
周彩:“没有,眼睛进了沙子。”
江逸明看着倔强的周彩,无奈摇头,把拐杖递给她,提议道:“你的伤势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里环境简陋,不适合养伤,要不请假回家?等伤好了再来。”
周彩低着头,惆怅的说:“我去找场长请假了,他不批。”
江逸明:“为什么?你又不是犯人,农场没有权力限制你的自由,何况你伤成这样,什么活也干不了。”
周彩觉得自已活的太憋屈了,很想找个人吐吐苦水,直言道:“他儿子想追求我,我不答应,他就刁难我。
说我这是小伤,休息一两天就好了,不能以个人利益损害集体利益,要是影响了组织的跃进目标,就要我吃不完兜着走,还说我要是敢擅自离开,就在档案上记一笔。
我没有回城调令,余场长又不批假,我哪都去不了,你说,有权有势的人,都这么喜欢欺负人吗?”
江逸明听罢,脸一黑:“我去帮你请假。”
周彩:“不用了,余场长摆的理由高高在上,稍有不慎就要被他扣上帽子,你要是被我连累,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已经给我姐寄了信,让她帮忙带点衣物过来,我就在这里养伤吧,对大家都好。”
江逸明:“他的那套说辞,在我这没用。”
周彩摇摇头说:“你不懂外面的形势,不是你有理就行的,我们单位有几个同事,就因说话不慎,被判成了y派。”
江逸明:“你昨晚在林子里哭,是因为被他们欺负?”
周彩:“算是吧,我之前在库房工作,余场长得知我拒绝了他儿子的追求后,就把我调去挖泥和挑土。
我第一天干那种重活不习惯,耽误了时间,等我加班完成任务后,饭堂里的饭菜都被收走了。
饭堂的婶子说,要场长的秘书发话,才能把饭端出来,我不想向他们屈服,心里难受,我去林子里哭了一小会,让你见笑了。
和你说这些,没别的目的,就是憋的难受,告诉你后,我的心情好多了,希望你别告诉外人,我不想大家议论我。”
江逸明看着周彩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莫名生出了一丝心疼。
“你打算这样忍气吞声的过着?”
周彩:“余家在官场和部队里都有人脉,我听人说副市长是余家亲戚,这样的人家,我们这种普通人是惹不起的,只能避让。
追求我的那个余杰说,只要我没有结婚,他就不会放弃,我不想被他骚扰了,你是好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江逸明:“什么忙?”
周彩:“商店里有卖结婚证的,你去帮我买一张,然后填上我俩的名字,我拿去糊弄下余家父子,断了他们的念想,等事情过了,我们把结婚证撕了就行了。”
江逸明:“???......”
看不出来,小丫头鬼主意还挺多的,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一想到家里人看到他就催婚,江逸明琢磨一下,说:“结婚证造假是犯法的,我是军人,不能干那种事。
余家父子又不是傻子,结婚证是真是假,他们一查就知道了,你想摆脱他们的纠缠,我们直接去民政部门领个真的,不怕他们查。”
周彩:“......可是,我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而且我们不熟,贸然结婚,会有很多矛盾的。”
江逸明诱惑道:“我们只是领证,又不干别的,我要参加围垦项目的义务劳动,短期内走不开。
等领了证,余家父子就没理由把你扣在这里了,你放心回去养伤,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周彩觉得江逸明说的有道理,眼下没有什么比摆脱余家父子更重要的事,大不了过些天再去领个离婚证,反正大家是假结婚,没有损失。
周彩权衡一番,同意了江逸明的提议。
江逸明见周彩点头,嘴角轻勾,淡声问:“你的档案调到农场来了吗?我要拿你的档案信息去打结婚报告。”
周彩:“我的档案就在余场长那里,他威胁我,要是不听话,就在档案上留下差评。”
江逸明:“以后我帮你教训他!你把东西收拾下,拿到档案后,我直接帮你请假,再送你回家。”
周彩诧异的看着江逸明:“会不会给你制造麻烦?”
江逸明:“不会,这对我来说,小意思!”
周彩半信半疑,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寄希望在江逸明身上......
江逸明找到余兴全,直接索要周彩的档案。
余兴全不解的问:“江营长要周彩的档案干嘛?你认识她?”
江逸明:“她是我未婚妻,拿档案,自然是去打结婚报告。”
余兴全一惊:“这不可能?!你明明单身,她怎么会是你的未婚妻?”
江逸明寒声说:“余场长,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余兴全讪讪一笑,赶紧赔不是:“请江营长包涵,我就是太诧异了,能否告知,周彩什么时候成为你未婚妻的吗?”
江逸明:“我的家事,你无权过问,我还有事,麻烦余场长尽快交出周彩的档案。”
余兴全不敢和江逸明对着干,郁闷的翻出周彩的档案。
倒不是他怕江逸明,一个营长,他才不放在眼里,但人家有个厉害的爹呀!
要是惹毛了那位,他们余家全都得倒大霉......
第279章
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
江逸明拿到周彩的档案后,简单翻阅了下,见没有缺失,也没有记录什么不良信息,满意的笑笑。
“我未婚妻受伤了,我要带她回城养伤,近几个月都不来农场了,麻烦余场长给个假条。”
余兴全心里有一万个问号,想弄明白周彩到底什么时候成为江逸明的未婚妻,但眼下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急需解决。
周彩一旦成为江家儿媳,凭他做的那些事,定不会有好下场。
必须将这两人拆散了,他和余家的前途才能保住......
余兴全边开假条边说:“周彩同志瞒的真够紧的,从没向我们透露她和江营长的关系。
前些天还和我们发誓,说她不想谈恋爱,也不结婚,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才过去几天呀,就成了江营长的未婚妻。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前几日还有男同志为了争夺周彩打架,还捅到了领导那,你说这事闹的,要不是我压着,他们都得记处分。”
江逸明默不作声,等余兴全的假条开完,他将假条拿到手上,确认上面的信息无误后,才开口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搬弄是非,是那些长舌妇爱干的事,想不到余场长也有这癖好。”
余兴全:“......江营长说笑了,我说的那些都是实情,农场里的人都知道,你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
周彩同志长的好看,很多男人都为她倾心,江营长真要娶她,可得把人看牢点。
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开放的很,做出什么丑事,都打着恋爱自由的幌子,江营长一身正气,可不能平白受委屈,想必江军长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江逸明冷哼一声:“你说的对,我们江家人,绝不能被人欺负,过两天,我就带周彩去见我爸妈,让她把在农场里受的委屈,全部说出来。”
余兴全:“!!!......周彩同志在农场哪有受委屈?她的日子比谁都滋润。”
“是吗?事实如何,我们自会查明。”
江逸明说完,转身离开,不再听余兴全狡辩和上眼药。
看着江逸明带着怒气的背影,余兴全连叹几声气,悔恨自已没有把周彩的背景调查清楚,也为自家的前途感到担忧......
周彩收拾行李时,被回宿舍拿饭盒的室友看见,为了讨好余兴全,悄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余杰。
余杰担心周彩要跑,当即跑来阻拦:“你要干嘛去?”
周彩:“回城结婚。”
余杰一愣,不可置信的问:“和谁结婚?”
周彩:“当然是我的未婚夫了。”
余杰:“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
周彩:“与你无关!你说过的,只要我结婚,就不再纠缠我,请你遵守诺言。”
余杰:“你想随便找个男人来糊弄我?休想!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结婚,也不能离开农场!”
江逸明和同事打了招呼后,开着吉普车到周彩的宿舍门口。
刚下车,就听到了余杰的狂言,走过去就是一腿。
余杰被踹倒在地,下巴磕到了一块砖头上,疼的他直吸气。
“个板马日的!哪个打老子?不想活了?!”
江逸明上前,对着想爬起来的余杰,又是一脚。
这一脚,踹到了余杰的肚子,他疼的蜷缩在一起,不能动弹。
江逸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杰,冷声说:“周彩是我的未婚妻,你再敢对她不敬,就不是踹两脚这么简单了。”
围垦项目那边的领导太多了,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波,大家又天天在上工,余杰觉得那些人不会在农场久待,往后也不会和他有交集,没有听他爸的意见去认人,所以他不认识江逸明。
余杰躺在地上缓和了一下,忍着疼痛问:“你是谁?你敢打我,知道后果吗?”
江逸明:“我叫江逸明,你想干什么,直接冲我来,拿不定主意,可以去问你爸。”
江逸明?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余杰努力回想,猛然想起他爸嘀咕过,江军长的儿子江逸明,带着一部分驻军来参加义务劳动。
老爸叮嘱过他,要想办法结识这人,如果能攀上江军长的关系,对自已和大哥都有好处。
他去军官宿舍那边找过一次,因江逸明去上工了,没见到人。
想着来日方长,等哪天下雨不用上工,拎着烟酒去拜访效果更好。
没想到老天一直不给他机会,他没有结识江逸明,对方反而成了周彩的未婚夫。
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余杰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江逸明说:“你没资格知道,你只要记着,周彩是我的未婚妻,再敢纠缠她,后果自负!”
江逸明撂下话,就去帮周彩把行李都拎到吉普车后座,然后当着围观看热闹之人的面,将周彩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副驾驶,开着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