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当面对父亲的关心时,眼眶徒然生涩。是啊,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自己的变化。
更何况,那日在天枢阁闹得那么难看,父亲又怎可能不知情。
“父亲,儿子没事。”他艰难扯出一个笑。
江父轻叹一声,沉沉开口:“孩子,有些人,不可强求。”
闻言,江临渊脸上的笑有些僵,他低下头,说:“儿子明白。”
“儿子真没事。”
江父拗不过他,沉默许久才说:
“三日后,谢若兰就要和林文宣成亲了,此事已成定局。”
“在此之前,你去边疆找你兄长去吧。”?
说完,他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
江临渊心尖狠狠颤了一下,熟悉到窒息的痛意又涌上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泪还是止不住落下。
一阵寒风袭来,可再冷也比不上他的心冷。
前世的记忆蓦然袭来。
谢若兰为他报仇后,将自己的棺木带到了江南。
只因为他说过自己最喜欢江南。
他听见她低声呢喃,生未能同衾,死了那就死在一个坟墓之中。
她换上嫁衣,坦然的躺进了自己的棺木中,说这样也算是成婚了。
回忆是甜的,现实却痛得他的心发苦。
现在只有他记得,守着这些不为人知的记忆……
江临渊将情绪按下,下定了决心。
回房后,他提笔在信上写下:“两世纠葛两世错过,谢若兰,再见了。”
第9章
三日后,郎朗晴天。
帝师府红灯高挂,满府的红绸喜帐,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络绎不绝前来祝贺谢若兰新婚的宾客。
远远的。
江临渊看见了一身嫁衣的谢若兰,她眉眼间没了往日清冷,多了一丝柔和。
而林文宣也是一袭婚服,搂着她的肩膀,笑的温和大气。
两人站在一块,向着宾客敬酒。
林文宣不知说了句什么,大家都笑了起来。
就连谢若兰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也漾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江临渊心上渐渐痊愈的伤口又撕裂开,隐隐做痛。
这时。
管家看见了他,忙上前招呼:“江公子,里边请。”
江临渊垂眸将眼底的痛苦掩去,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不用了,这是我给帝师的新婚贺礼,还请你转交给她。”
说着,他就把一封信递了过去。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上马车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至极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
或许是谢若兰。
但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了。
谢若兰原本被宾客簇拥着,视线一晃就看见江临渊的身影在门口闪过。
她凝眸看了一瞬。
身旁的就传来林文宣满含不满的声音:“若兰,客人还等着呢。”5
谢若兰不断摩挲着掌心佛珠,没说什么。
但却不着痕迹避开了林文宣的亲昵。
她的嗓音泛着森森冷意:“林文宣,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