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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最后,在她娇俏的笑声中,魏云珠再次羞红了脸,跑进了船厢里。

    不过,她倒是有些奇怪,入画和莺娘这对姐妹,既然能包得起这花舟,想来应是富家小姐,可跟随着她们的那些家仆,却奇怪的很。

    不像是在伺候小姐,倒像是在监视,况且二人见着那些家奴后,眼里似有若无的惧意,是掩盖不住的。

    第95章

    完完全全据为己有

    夜幕低垂,嘈杂渐渐归于平静,唯一不变的是两旁楼阁台榭上坠的灯笼,摇啊摇,牵绊着云雾光晕。

    路过的一切都是浮光掠影,花舟有时也会摇摇晃晃的半停,偶尔有妇人推开扇门,忙碌碌的收拾酒桌。

    炉子里咕噜咕噜的煮着汤,冒着白气阵阵飘香,刚打上来的鲤鱼,肥美鲜嫩。

    魏云珠却索然无味,非但没有胃口,还神色泱泱,她从未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儿也就是东狩猎场了,不像裴寂,高山原野、玉龙雪山、大漠孤烟,打小便上南落北。

    她捧着一本书,可那些字落在眼里却无端涣涣散散,一定是这花舟太晃了,少女摇了摇头,企图清醒,却觉得更晕了,手脚酸软,无力的靠在软榻上。

    昏昏沉沉的,魏云珠似是睡着了又没睡着,脑袋晕乎乎的,似是而非间,好像一脚踩空,身子下意识一抖,又沉沉陷入迷茫,汗水、干燥混为一谈,她觉得有一谭无底的深水,拖着自己不停下坠。

    孤苦无依间,她抓住了一方柔软细腻的帕子,小脸下意识往上贴,倒是安心不少。

    “郡主,你不舒服吗?”

    裴寂在床榻边,轻柔的问着,他用一方带着香草熏香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她的脸颊,额头,事无巨细。

    少女的面颊浮起异常的艳红,连带着眼尾都红红的,眉头微皱,像是一朵被急雨打湿的芙蕖,引人生爱怜。

    男人的手,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缱绻着丝丝暖意,柔和的一塌糊涂。

    裴寂此生最大的逆鳞,所有的恨意都来自罪籍的出身,向来眼底无人,只一心想爬到最高位,但他却心甘情愿伺候郡主,甚至十分喜欢这样。

    做郡主的仆从,他也愿意。

    他的指尖泛着凉意,魏云珠攥住了他的手,眼皮沉的厉害,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压的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我好难受……好晕。”少女瓮声瓮气的说。

    瞧着少女委屈又难受的模样,裴寂明了,这完全是累病了。

    前几日昼夜兼程的赶路,没有停歇便又上了船,小郡主本就是养在深闺的一朵娇贵芙蕖,不曾出过远门,受不得风吹雨淋,自然撑不住了。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不停的往他怀里缩,依赖,留恋,裴寂稳然不动的黑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动。

    怀中的少女软糯又滚烫,乖巧的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他手无意抵在那精巧的腰窝下,微微低头,便可以看到那单薄的里衣,甚至……更多。

    细腻柔和的烛光下香软滑嫩的肌肤散发的光泽,微微带些粉嫩,裴寂喉结下意识滚动。

    “郡主,你生病了,微臣命人去熬了药。”他声音低沉的厉害,将无力滑下去的少女,重新抱好。

    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力靠着,湿热的气息喷撒,很软很绵,酥了他半边身子。

    男人抬起纤长的手指,移到魏云珠脸侧,指尖装作不经意地擦过那殷红的唇瓣,很烫。烛光摇摇曳曳,黑暗的瞳孔之下埋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裴寂想起从前,那些远远仰望郡主的日子,每次在永和宫的擦肩而过后,他都要在书房作画以静心,可看了画里的人,又前功尽弃,往往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他从少年到如今的青年,都是孑然一身,长安城的世家公子,哪个不是十五六岁已经娇妾通房一大堆了,可首辅府,美婢都不曾有一个。

    他已经双手沾满鲜血,不想更脏了,他怕郡主嫌弃。

    自古权与色总是挂钩,所有人都吃惊于,立在欲望顶峰,贪婪无餍,嗜金钱与权力为命的首辅大人,竟然没有过一点儿风流韵事,年年都有人想尽办法将无数美人儿双手奉上,可他却从未让任何一个女子近身。

    可情动是人的天性,长安城中常年有流言,说是首辅大人有隐疾,不然,他这么些年又是如何纾解欲念的呢?

    现下这样的情况,叫他抽身而去,作画静心,裴寂做不到。少女的手柔弱无骨,像缓缓的热水,抵在他的腹部。

    他轻轻覆上那小手,带动着,摩挲。

    抚摸,每一寸蓬勃滚烫的肌理,仿佛轻飘飘的羽毛描绘着有力的轮廓。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粗重,闭着眼,享受,又痛苦。

    魏云珠的手,被那滚烫灼伤,有些不满,在他怀中不安分的动着,她好热,身上的火炉像是把她放在铁板上烘烤。

    这样一闹,裴寂沉沉的闷哼一声,早已口干舌燥,不断地吞咽口中稀少的水分,喉结上下滚动。

    全身每一处血液都在叫嚣饥饿,那血液的流速是无人道路上全速行驶的马车,在危险的边缘横冲直撞。

    可她在生病。

    待裴寂缓过来,指节已经紧绷到发白。

    魏云珠被烫的被迫恢复了些意识,她胸口堵着气,呼吸不顺畅,费力才分辨出身后的人是谁。

    她软软的叫了声:“裴寂……”

    一只迷失的羔羊,糊涂到依偎着灰狼,生病的小猫咪被人欺负,也忘了亮出小爪子,只剩下一副惹人爱怜的模样。

    “别动。”男人声音低沉,沙哑中沾满欲念。

    少女脑袋混沌,眼神迷蒙,听到这话,下意识往他怀里挤了挤,便乖乖不再动了。

    真乖啊。

    裴寂自胸腔里叹出一口气,若是小郡主永远这么乖就好了。

    魏云珠毫无防备的靠在男人宽敞的胸膛,迷迷糊糊间,她的气息,划过他的喉结,一时间沸水浇上了冰壶,“次啦”一下,有野兽嚎叫着要破出牢笼。

    裴寂心头一窒,刚压下去的邪火,噌的窜了上去,下一秒就要将理智燃烧殆尽。

    他一手抵上少女的肩头,微微用力,一手捏着那精巧的下颚,抬了起来,四目相对。

    柔软湿润的芙蕖花苞,迷茫又羞涩,他想要看它彻底绽放,想要纯洁之上更添妖媚,想要彻底攀折下,将它放在盒子里,精心浇灌。

    然后完完全全据为己有。

    第96章

    微臣不会乱来了

    下颌被钳制,高高抬起,脆弱的脖颈高仰,魏云珠偏着头,看着上方的男人,终于出了声“你……唔……”,剩下的话全部被吞没,他低下头重重吻她,裹挟她所有气息。

    金风玉露相碰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自他胸膛里散发出来的满足叹息。

    少女猛地惊醒,开始不住呜咽。

    可那弱小的呜咽,几乎是立刻就被裴寂吞咽下肚,她黑色的长发垂落,散的到处都是,男人细长的指节,穿梭在黑发里,含着力道。

    鼻子不通气,魏云珠就只能用嘴呼吸,可现下又被堵了个满怀,那细腻描绘线条中,就是不让她呼吸。

    少女憋的不行,下意识拍打他的胸膛,却被强势捉走了腕子,孱弱的腕子被狠狠束缚在他的手心,唯美又禁欲。

    然后,他抓着她的手,带领天真的少女,探索未知的命运。

    魏云珠眼底漫出不堪忍受的泪光,可禁锢着她的人却是疯狂依旧,如痴如醉。

    无奈,她用力一咬,血腥味顷刻间充斥口腔。

    奏效了,也活过来了!

    魏云珠大口的喘息,整个人凌乱又狼狈,脸颊绯红,可比刚刚染上了些许媚意,额间竟然是渗出了细密的汗。

    “郡主,你怎么了,接吻都不专心?”裴寂抬头,看到微微半开的芙蓉花,鬓云欲度香腮雪,不外呼如此。

    他轻笑一下,声音沙哑又性感:“珠珠,你好美。”

    魏云珠被吓得不轻,她抬眼便在男人眼里看到了浓重的欲念,接着眼前一黑,巨大的阴影笼罩,腰间的手再次用力,俯身低头再次寻她的唇。

    慌乱期间,少女猛地向后退去,颤着声:“我生病了,可能是风寒,不能将病气渡给你……”

    裴寂挑挑眉:“风寒?那更要出些汗,好得才快。”

    他伸手再次抓上少女的腕子,却彻底触怒了她,少女使尽浑身的力气挣脱出来,忽而委屈的哭出声:“变态,流氓,我明明生病了,你还要欺负我!”

    她一巴掌拍在男人手臂上:“你不要脸!”

    被骂的裴寂眼里却有笑意,小郡主骂起人来都娇娇软软的,甚是好听。

    “郡主不是不舒服吗?”裴寂放开了少女,静静的瞧着她。

    魏云珠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我……我好了,你、你走吧!”

    然后,又赶紧往后缩了缩,这下才发现自己凌乱的衣襟,甚至……都被解开了。

    那恶蟒趁着自己浑浑噩噩没意识,到底干了什么!

    她立刻将衣襟快速裹好,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膝,似乎是在自我保护,固执的不肯再去看对面的男人。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裴寂歪头瞧了瞧。

    “明明病着呢,怎么就好了,得赶紧喝药了。”他装出一副正经说教的模样。

    “太晚了,你回去吧。”少女还在赌气,声调里是浓重的鼻音。

    裴寂嘴角上仰,眼底的笑坏极了,倾身靠近少女,故意深深嗅了一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暗色涌动。

    魏云珠真怕了,她黑发散乱着,精致的小脸上写满慌乱,手抓着软榻,脚跟往后蹬,摇着头:“裴寂,你、你不要过来了……”

    男人顿在原处,舌尖顶着颊侧的软处,内心的暴虐几乎是立刻就被这种,无助柔软的腔调勾了出来。

    该死!

    看得见吃不着!

    本来就只是想吓吓她的,他只能强忍意志,悻悻作罢,随即,摆出一股真诚的表情,甚至眼底暗含了抱歉。

    “郡主,对不起,我们很久……都没有了……微臣没忍住。”

    “嗯?”

    魏云珠耳朵似要烧着了,脸颊也近乎熟透,她丝毫不敢再去直视男人的眼眸,因为那里面的炙热,一定会将自己灼伤。

    “别怕。”

    “微臣不会乱来了。”

    少女把自己紧紧闷在锦被里,她才不会相信那恶蟒的鬼话,谁知道是不是又在哄骗自己,只有他走了,她才能彻底放下心。

    裴寂有些无奈,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落在了她的脑袋上,轻声细语的哄着:“好了,该吃药了。”

    魏云珠在厚重的被子下,早就喘不过气来了,没法子,她迟疑了会儿,还是探出了头。

    还好,裴寂的确端了一碗药,表情也还算诚恳,她下意识松了口气,彻底将被子放下。

    可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早已经变了味了。

    脸颊潮红,眼含泪意,黑色的长发贴在两边的脸颊,又湿又潮,粘粘乎乎的像极了……,唇瓣上若隐若现的牙印,也不是她自己的。

    裴寂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想到了永安巷无数个夜晚,少女那些香汗淋漓的瞬间。

    他微微靠近魏云珠,用勺子舀了些汤药,耐心的解释:“这是刚才微臣寻人在街边的药铺,抓的药,怕郡主嫌苦,顺便买了些饴糖,先喝药,喝了再吃糖。”

    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

    小汤勺已经抵在了少女的唇瓣,她只好张嘴,小心翼翼喝了,果然被苦到了,眉头小皱,可怜兮兮的。

    “郡主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旅途劳顿,自然容易生病,不过,等过几日,到了兰陵,就一切都好了。”裴寂安慰着。

    又喝了几口,魏云珠莫名觉得气氛越来越奇怪,给自己喂药的男人也离她越来越近,而且两人似有若无的触碰,叫她紧张,甚至冒汗。

    同这恶蟒共处一室,太过危险,她从来都不觉得,裴寂会克制自己的欲念。

    撇了一眼对面桌案上放的饴糖,用纸包着,还没拆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办是抱怨,半是细软的开了口:“太苦了,我想吃糖。”

    裴寂只能将药碗搁下,起身去桌案上拿饴糖,他一边拆着外包的纸,一边回身:“吃了就乖乖喝药。”

    可少女竟然趁着自己取糖的空隙,端起药碗,捏着自己的鼻子,咕嘟嘟一口将药灌了下去。

    “郡主……”等他反应过来,那药已经被一饮而尽了。

    这药极苦……

    第97章

    是不苦了,可近乎窒息

    魏云珠重重放下药碗,她以为喝的快些,趁苦味没留住,就不会尝到苦了。

    可没想到,苦涩还是瞬间充斥口腔,平日里一点苦都吃不得的少女,瞬间泪萦于睫。

    她紧紧抿着唇,懊恼刚刚的自讨苦吃。

    裴寂快步向前,俯身以唇封缄少女的抽泣,企图卷走她的苦涩。

    魏云珠始料不及,呜咽两声,双腿死命蹬着,可在男人绝对的压制下无异于蚍蜉撼树,仍是纹丝不动。

    可下一刻,那“鸣鸣”的反抗忽然停止,有一颗甜腻的饴糖被顶了进来,中和了那晦涩的苦味。

    静谧的夜里,窗外的风声伴着尤红殢翠,羞涩又靡丽。

    可糖都喂进去了,面前的人仍是孜孜不倦,食髓知味。

    “裴寂!”少女含糊不清的恼怒。

    终于,裴寂松开了那甘冽清新的唇,她随即张着口呼吸氧气,像快要溺死的鱼。

    “别分心,先把糖吃完。”裴寂沙哑的警告。

    少女下意识动了动嘴,发现怡糖竟然不在自己嘴里,可容不得她多想,薄唇再次重重的贴上来。

    炙热的手感触着背脊,描绘着优秀的脊线,另一只手从中间窜上来,颈下的骨骼微凉,魏云珠呼吸一滞,脚底发软,下意识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重心无意间靠向他,结果就是任他为所欲为。

    怡糖正在缓慢融化。

    没有真正的在一起,无疑是煎熬。

    但他狂热到甘愿被折磨。

    糖终于彻底化了,少女鼻息堵的厉害,觉得自己差点要被憋死,索性,面前的人要够了。

    魏云珠大口喘气,眼神有些迷离,面颊缺氧到比刚刚还要更绯红。

    是不苦了,可近乎窒息。

    抬眼,却见男人正仔细端详自己,眼里是熄不灭的火,叫嚣着要燎原,还有些隐忍的克制,她不觉得他能做到。

    一颗心,急促的跳着,她忽然抓起空了的药碗,狠力的朝裴寂砸去。

    铁了心要砸醒他!

    裴寂微微侧身,那药碗斜斜的划过,“砰”的一下摔在桌案角,碎的彻底。

    少女的呼吸不稳,眼尾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珠,但却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殷红肿胀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大口呼吸着。

    裴寂甚至能看到里面小巧的齿尖。

    “郡主,微臣只是想帮你解苦。”

    “你真凶。”他倒是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魏云珠气极,一手指着门,恼气的呵斥:“裴寂,你放肆!”

    “你立刻给本郡主出去!”

    裴寂微微后退,正襟危坐的理了理衣袖,尽量的克制,企图埋下眼眸里的炙热与情动:“药喝了,郡主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颊,哄哄她,讨好她,但得到的却是少女的躲避。

    裴寂笑了笑,收回了手:“夜深了,郡主快些将歇吧。”

    “微臣……便不打扰了。”

    他毕恭毕敬的讲着,没敢再去碰她。

    毕竟,保持诚信,才有下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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