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动作立刻引得裴寂哪都稳不住了。待她吃完一整碗,抬头便撞上了男人无限幽深的眸子,还带着些蠢蠢欲动的火。
手腕被人拉着,猛的向前,男人在她耳边低沉:“吃饱了?”
“现在该微臣吃了……”
随着他的靠近,少女不自觉向后退去,可是腰间那炙热的大掌,却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撕碎。
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仓皇失措的小身影,水光潋滟的杏眼,楚楚可人,含了一丝哀求:“咱们回府吧……”
可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看起来坏极了,凝视着少女的眸子完全无视她的哀求,反而洋溢着势在必得的压迫力。
“乖,把眼睛睁开。”当少女紧紧贴着床榻,因为他用力的逼近被吓得猛的闭眼,裴寂在她耳边诱哄。
“不行的,你必须看着。”男人几乎贴近她的唇瓣。
但却没有真正吻上去,而是欺近,炙热的鼻吸,就那么平铺直叙,毫无遮挡的喷洒,还有性感的喘气,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强势。
她只觉得肌肤微微颤栗,浑身敏感到了极点,紧绷的弦,将将就要崩溃断裂。
魏云珠被迫睁开了眼,一动也不敢动。
太可怕了!
他如今这副欲吻又不吻的模样,简直叫她慌张到了极点,自己对他应该是抗拒的,而不是……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上清晰的感知,叫她毛骨悚然,内心充满恐慌。
那薄唇,终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贴上了她的唇。
裴寂是老道的猎手,一向都极有耐心,他很擅长拔掉猎物刮人的牙齿,慢慢磨平它的抗拒,将之变成彻底失去反抗意识的困兽。
一点点探索,时而松开,时而执噬,尽情玩味,流连忘返。
娇软的身躯也试图反抗,随着他一遍遍的不厌其烦,少女也愈来愈乖巧……
末了,裴寂瞧着臂弯里赢弱的少女,真正的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真乖,若是小郡主以后都这么乖,他一定百依百顺。
……
第二日一早,刚刚回府的魏云珠正懒散的靠在贵妃榻上。
念霜进来后,微微躬身:“姑娘,首辅大人已经走了,药也备好了。”
“可是,那药伤身啊……”
瞧着念霜担心的模样,魏云珠将掌心覆上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她神色中透着一丝凝重:“念霜,我绝不能怀他的孩子。”
念霜忽而哭泣出声,将脸埋在魏云珠的手上,这样好的郡主,本应一生顺风顺水,如今却……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痛呼!
裴寂是回来带一封文书的,他走在廊上,见到一个婆子手里端着一碗药。
小姑娘平日里最讨厌喝药,他有些狐疑。
“这是何药?”
婆子显得十分紧张,即刻跪倒在他面前:“老奴见过大人。”
“为何不回答?”见那婆子打颤的厉害的手,裴寂眸色一凛。
婆子立刻软了腿,支支吾吾:“是……是补药。”
“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本官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那婆子是真的怕!
“大人饶命啊,老奴准备这避子汤,都是奉了姑娘的命啊!”
裴寂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猛的一脚将那婆子踢到不远处的扇门处,又一脚踹开了门。
魏云珠瞧着倒地痛呼的婆子,以及撒了一地的汤药,瞬间慌张。
“郡主,你又不听话了。”男人阴霾的逼近她。
少女明明怕的瑟瑟发抖,可还是固执的开口:“裴寂,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一遇上你,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男人脖颈间隐隐的青筋已经暴起,手掌掐上了少女纤细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之折断。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同你讲的那些话,全是真的。”
“为什么这样对我?”他一声声质问着。
魏云珠只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指尖冰凉,害怕极了,却逼自己笑:“裴寂,我已经把自己出卖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莫名笑了,笑的极尽嘲讽。
“出卖……”
他喃喃自语,忽而埋头在她的肩膀处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咬出血,才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
“魏云珠,你没有心。”
少女本欲推开他,可却骤然发现男人竟然伏在自己肩膀处爆发出一阵低泣。
她愣住了,双手悬在半空中。
罪孽深重,荼毒生灵,手握万千黎民百姓生杀大权的首辅大人,竟然也会落泪吗?
她又想到了如今宫里的形势,早已不复往昔的安宁,自己能依仗的,唯有身边这个男人。
可他喜怒无常,变幻莫测,自己又真能在理智清醒下,通过与他周旋,为自己的亲人争取更多的利益吗?
是了,她需要清醒。
沉着眼,思索了很久,她残忍地说:“摔了一碗,还有很多碗。”
良久的沉默。
裴寂松开了手,他起身,执起零落在地上的碗,狠狠往墙上掷去,砸了个稀巴烂。
“魏云珠,有些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永远不会放你走。”
“记住,你是我的,不要再妄想能离开我。”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是舍不得杀你,但你身边的人,我不能保证……”
魏云珠只记得自己用尽全力,将枕头砸向了男人的背影。
“裴寂,你混蛋!”
第24章
你要嫁给本官?
裴寂这一离开,就是五日。
今日一大早,他同几位内阁大学士议事,临去户部前,李义俯身递上了一张帖子:“大人,顾家今日递来了请帖。”
裴寂挑了挑眉,接过那帖子,随手翻了翻,原来是顾太傅寿辰。
他正欲丢了那请帖,却发觉纸张不对劲,一枚小巧的玉佩从那请帖的夹层中掉了出来。
裴寂翻过那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小巧的兰字。
他嘴角嘲讽,这是改唱新戏了?
李义有些摸不准:“大人,咱们去不去。”
“将上个月新得的红珊瑚摆件取来,随我去顾府贺寿。”
……
今日永安巷可是热闹得很,朝中有大半的官员来贺寿,顾家乃大周第一名门望族,再加上顾太傅门生众多,这来往的官员自然囊括甚广。
“首辅大人到!”
小厮的一声高喝,众人皆迎了上去。
“首辅大人果然来了,看来真有和顾家联合的态势。”
“听说了吗,顾太傅今日要给顾小姐择婿。”
“这事八成要成了……”
……
众人议论纷纷。
等大家伙贺寿完毕,不多时,前院戏台上的伶人,已经咿咿呀呀的开了嗓,唱的是一出《八仙拜寿》,倒是热闹。
顾小兰有些紧张,她瞧着自己母亲,担忧着道:“母亲,你说这事真能成吗?”
顾夫人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哥哥给他送去的请帖里,放了你的玉佩,像裴寂那样精明的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既然他今日来了,就必定是准备同咱们顾家交好的,你且安心,等着做首辅夫人便好。”
顾小兰低下头,羞涩一笑:“嗯。”
“对了,今日多去同他接触接触,也好做铺垫,若是裴寂真的表了态,这事还是早早定下为好。”
顾小兰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不远处,松形鹤立的俊美男子,只是一眼,便足以小鹿乱撞。
假山边的凉亭,裴寂正在同顾太傅攀谈。
与其说是攀谈,倒不如说是各怀鬼胎,虚以委蛇。
“近来江南灾民过冬事由,多亏了首辅大人费心,我瞧着如今已经卓有成效,大周如今有你守着,本官也就放心了。”
顾太傅今日着常服,敛去了平日里的老练洞明,倒是添了点慈祥。
裴寂尊敬拱手:“老师谬赞了,学生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
顾小兰此刻走了过来,她柔声道:“爹爹。”
顾太傅笑的宠溺,招呼顾小兰去他身边后,又转头对着裴寂道:“小兰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婚事。”
“爹爹!”顾小兰听到这儿,因为害羞,以小女儿家的态势,不叫自己爹爹再往下说了。
顾太傅笑的爽朗:“好好好,爹爹不说了。”
“这样吧,你们年轻人多谈谈,我先去看戏。”
这意思太明显,众人识趣的随着顾太傅离开了。
裴寂懒散的靠在梨花木交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虚虚敲着手指,没有张口的打算。
顾小兰细微的清了清嗓子,缓步靠近他,微圆的脸蛋因兴奋,红的有些异常:“首辅大人还记得臣女吗?”
裴寂这才掀起眼皮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等顾小兰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时,就连脖颈都晕染上了羞涩的绯红。
“我……我……”
就在她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时,男子难辨喜怒的声音传来:“你要嫁给本官?”
顾小兰内心一滞,没想到,他竟会问的如此直白,面上染了些不可置信。
可转念一想,若是一般的女子,碰到这样的场景,恐怕会立刻娇羞的捂脸逃跑。
可她顾小兰不是一般的女子,论家室,在大周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况且,从自己第一眼见到面前这男人,就彻底沦陷了。
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忽而仰头:“是。”
“那本官先请你看一场好戏,姑娘再决定要不要嫁本官。”裴寂眸色冰冷,不带有一点温度。
酒过三巡。
顾太傅今日好似十分高兴,约莫是他觉得有些事是真的要成了。
“感谢诸位同僚,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本官的寿宴,本官在这里多谢诸位多年来的照拂……”
可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些不可名状的踢打声。
“去看看怎么回事?”顾太傅赶忙吩咐小厮。
可大批的官兵就在此时,鱼贯而入,迎面走来的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陈益定。
“陈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竟是如此大阵仗。”顾太傅笑着问道。
陈益定爽朗地笑了笑:“下官今日原本也是想来祝寿的,可却案子缠身,无暇顾及。”
“这不,下官刚刚接手了黄大人的案子,就发现黄大人和顾太傅您关系匪浅,行了,您就配合一下,同下官走一趟吧。”
陈益定手里有文书,来拿人无可厚非,不过众人倒是对这局势糊涂了。
都察院一向是首辅大人的地盘,追缴国库欠银,黄庐首当其冲,不过却一直没有被彻底打下。
这次都察院拿人的理由是,黄庐众多欠款条子都是顾太傅亲自批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想而知。
原来首辅大人这是杀了个回马枪!
顾夫人是直接被气晕了,先是丈夫被抓走,又听到自己哥哥被抄家审查的噩耗,任谁都受不了。
寿宴,自然也就不欢而散了。
顾延翊默默看着在母亲面前哭泣的妹妹,神色晦暗不明。
他现在才明白,裴寂是真的不怕什么,就算是越王和世家双面夹击的情况出现。
他这是在报复自己,既然讲和行不通,那便彻底撕破脸皮就好了。
裴府外宅。
魏云珠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赶忙问着刚刚赶过来的念霜:“外头发生什么了,怎么闹哄哄的?”
“姑娘,不好了,顾太傅在自己的寿宴上被都察院的人抓走了。”
“什么?”魏云珠有些吃惊。
放眼望去,整个大周,能把身居高位的顾太傅送入大牢的,只可能是一人,那便是裴寂。
他到底还是动手了。
第25章
别怕我
今日天冷的厉害,到了半夜,温软的锦被也抵挡不住那阴寒。
等魏云珠强忍着寒意睡着后,却被钻进锦被的裴寂惊醒。
“别怕,是我。”男人靠近她的呼吸间夹杂着浓烈的酒气,有些发烫。
“不许碰我……”少女睡的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的抱怨,平添了一丝娇嗔。
她揉着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推他,可力气却小的可怜,男人的胳膊自她身后绕过来,将她两只手腕重叠着抵在绵软的榻上。
彻底惊醒,再无睡意。
正在她准备拉开两人的距离时,男人轻柔的从后面将她环抱。
“别动,这样待一会。”裴寂忍不住搂紧怀里挣扎的人儿,埋首在她发间,汲取着少女身上美妙到一度叫他沉溺的芳香。
同样,她感触到了少女的抗拒以及一丝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