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至于有没有女性的东西……他有妻有子,就算发现什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何必自取其辱。何况他的神色太过认真,她心里竟然忍不住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都到了这种情况,她竟然还会相信他,真的是无药可救。
“这里是你的地盘,有你熟悉的人服侍你,哪里需要我?还有,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不回将军府?我相信,芸儿一定会照顾好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清歌,你是忘记我是怎么受伤的吗?若是让她知道,你说她得多难过。”
“……”
确实很难过,自己的丈夫为了逼一个女人解除婚约,动手打伤患,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她脸上的讥嘲之色又重了几分:“现在你想起她会难过了?既然不想她伤心,就别做这样的事情。”
“我做什么了?清歌,一个男人有几个女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在这个时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于她而言,是无法接受的。
她不想理他,转身走向软塌:“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你的莺莺燕燕来照顾你。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别指望我照顾你。”
“清歌,我的背是因为你受伤的,你连给我擦药都不肯吗?”
第375章
清歌,你不想摸摸吗?
楚南枫躺在床上,偏头望着她,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示弱感觉。
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最初见到他,他躺在床上装昏的时候。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是清醒的,并且是罪有应得才落到现在的地步!
她坐到软榻边,扯了扯红唇:“楚南枫,你是老年痴呆还是得了健忘症?你受伤是因为对病患下手,被人看不下眼揍了。现在的情况叫做报应,还想让我给你擦药,是不是想太多?”
“那你买药做什么?”
“……怕你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再伺机报复我们!像你这样位高权重又浑蛋的人,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招惹的起的。”
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我这么小心眼,好了之后定然不做好事。现在还不赶紧对我好点,让我伤好后,不会真的对你们。”
“呵,那我应该现在就捅了你!这样,也不用担心你会好了。”
“那你来,我肯定不挣扎。”
“……”
果然是有病。
问题是她是怎么和一个精神病聊了这么久的?再谈下去,她怕是她自己先疯!
她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楚南枫,死了你那条心吧!我是不会给你擦药的,最好痛死你,我才高兴。”
“要是这样,我就不高兴了。”
他的头正正地躺在枕头上,看着上方不再看她:“现在我的行动确实是不方便,不过安排手底下的人做点什么,还是挺容易的。你说,我做点什么好呢?”
她心头一窒,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放在六年前,林清歌很确定他不过是随口一说。
现在她就不确定了,他似乎成了一个什么事情都能做出的人。
没有道德底线,也没有什么做事准则。
只要想做就去做了,至于做了之后对别人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完全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这样的情况,反倒是让她不敢随口回应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他低笑出声:“清歌,就是擦擦药而已。我刚刚什么情况,你都看到了,现在的伤势是不是装出来的,你也清楚。就算是装出来的,你看一眼不是很清楚吗?”
许久她没有出声,他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对,当年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我受伤了,你没有甩手走人就很好了。哦,不对。你留下不是因为我,是因为那个断了腿的男人。看样子,他对你很重要。”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出声询问。
这一次,他却没有理会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好似睡着了一般。
怎么可能,秒睡吗?
林清歌明知道他是故意不回答,心里的不安却完全无法制止的发酵扩大。
最后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过去。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还真的有种睡着了的感觉。
此时的他身上没有方才那般凌厉的气息,尤其是闭上眼睛,仿佛所有的阴戾都被封存了。配上那张俊美的脸,整个人的气质反而柔和了不少。
不过她心里明白,这都是错觉。
他这几天做了多少恶劣的事情,她觉得都不好意思说。
瞥了眼被他放在床头的药膏,她伸手掀开了被子,准备解他的腰带。
不想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腰带,手腕就被他扣住,接着一股大力袭来,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还听到他低低的一声闷哼。
曾经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她自然知道他是一个极其能隐忍的人。
现在会叫出声,应该是真的很疼。
“知道疼了?”她坏心眼地说道,“还不松手?再闹下去,指不定更疼。不然,我帮你按按伤了的地方。”
她的右手握拳,在他头顶上方挥了挥,显然不是简单按按。
他搂着她的腰身,眼睛依然没有睁开:“清歌,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人吗?”
啊?
林清歌有点懵,反应不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继续问道:“陆之昂那么好吗?”
“……”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这么在意这件事。
明明他已经娶了别人,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总不能想表现一下他的多情,让她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外室吗?
突然觉得很是搞笑,她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好不好这个问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要说功勋建树,他肯定没有你高。事实上,在这点上,世上有几个人比得上你?总不能因为这样,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你吧?我们很清楚,你再好也会有人很喜欢你。”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我吗?”
为什么一定要讨论这种让人抓狂的问题?
她闭了闭眼,趴在他身上,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回到了从前。
但是他们的曾经,他的妻子……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们的未来,变成了绝无相交可能的平行线。
她轻笑一声,将所有的苦涩咽入喉头:“你也说了,都是之前了。现在的我们,谈什么喜欢呢?至于陆之昂,他千不好万不好,终究有一点是你比不上的。”
“什么?”
“他没有成亲,家里没有娇妻。”
他嗤笑一声:“就因为这一点?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多了。”
“但是能对着你不低头的人着实不多,今天的他还真的是惊到我了。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公子哥,骨子里还是很有血性的。”
楚南枫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清歌也没有在意,坐起身,扯开他的腰带,手脚利落地脱掉他的衣服,没有羞涩也没有尴尬。
医生的眼中没有男女,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病患而已。
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视线却还是不自觉扫过他结实的胸膛,腹肌,再到没入腹股沟的人鱼线……
“是不是觉得很好看?清歌,你不想摸摸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调笑,还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她默默地抬起手对上他的笑脸,然后出其不意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胛骨上!
第376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楚南枫脸上的笑容倏然一变,身体如同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这么厉害?
林清歌很清楚刚刚自己下手看着力道大,其实就是普通拍拍肩膀的程度。
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
就算受了轻伤,也完全扛得住。
现在他这样的反应,弄得她多少有点心慌,再开口声音都有了点颤抖:“你没事吧?”
他缓了缓,掀起眼皮看向她,声音低沉:“你是觉得苏云亭没有打残我,不甘心,所以想替他打残我?”
“谁让你非要找他们的麻烦,当时我拽着你走,你走了哪里还有后面的事情?”
这事情归根到底都是他的错。
再说,差点真残了的人是陆之昂。
现在怕是情况更糟糕了,被楚南枫那么一下砸到伤腿上,看着都疼。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的,她微微抿唇:“好了,我帮你脱衣服,擦药。”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好看,却也没有那么阴郁了。
扶着他脱了衣服,让他上半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趴在床上。”
“我背痛。”
她开始磨牙了:“那你不直接让人送你回家?这时候早就上了药了!再不济,你也可以让十七帮你。”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躺着。
这男人犟起来,八头驴也拉不回来,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事。
她闭了闭眼,咬着牙说道:“我弄不动你,你自己翻身趴好。不然肩部不好擦药,到时候成了塌肩膀是你自找的,别找别人的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塌肩膀’触动到他,他慢吞吞地侧身,背对着她,让她能看到他的左肩。
一眼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肩膀都布满了青紫色。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不会让他痛成刚才那个样子,难不成是伤到骨头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脸色变了变。
他是大周的将军,又以武力见长,要是真的伤到了肩膀……
不敢乱想,也不敢再闹,她的手落在他肩头细细地摩挲,感知他的骨头。
确定骨头并没有伤到,只是肌肉有些撕裂,她松了一口气,再开口说话却带上了几分恼怒:“伤成这个样子,你不赶紧治伤,还这么多废话?”
“你是大夫。”
“我是大夫怎么了?”
“有你在,自然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状况。”
怎么没疼死他?
林清歌几乎气结,不过也顾不得这么多,她拿出之前买好的药膏,眼神里透出嫌弃:“之前我将跌打损伤膏的配方给了你,你就没有随身携带一瓶?”
“给人了。”
她不知道她去买药时,他的小动作,误以为是她当年走了,所以不愿意再用她的药膏。
冷着一张俏脸,她挖出药膏抹在他的伤处。
动作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会有痛感,却也加速身体对药膏的吸收。
等他的伤处涂抹了药膏之后,她随手要给他盖上被子,却被他再度扣住手腕:“清歌,再给我揉揉。”
“我不想揉。”
“我想让你揉。”
于是,两个人就那么僵持了。
站在床边的林清歌很是无语,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为什么所有人,都得顺着他的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吐槽被他发现了,他竟然自己改变了条件:“揉一会,就一小会儿。”
他背对着她,声音低低的,再随着外面的光线昏暗下来,林清歌突然有一种他是被遗弃的感觉,此时周身都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仔细想想,当年他本来就是被她遗弃了。
眼眸里透过一抹哀伤,她没有再说什么,又重新给他揉了一会儿。
这一次揉完之后,他乖乖地躺在床上没有再提更多的要求,她给他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林姑娘。”站在院子里的十七看到她出来,第一时间迎出来。
心里失落的林清歌微微颔首:“你去一笑阁,买跌打损伤的药膏。”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非得去一笑阁?林姑娘,你是不是觉得爷惹你生气了?所以想花他的银子,可一瓶药膏也没有多少钱啊。”
她实在是没有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十七,我的跌打损伤膏的疗效如何,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他那情况,你就让他用那些不知道疗效如何的药膏?”
十七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立即将之前楚南枫给他的药膏拿出来:“这就是之前您给的方子配制的药膏,效果一级棒!”
接过之后,她就发现瓶子早已磨损得有些斑驳,甚至还有点眼熟。
这不是她当年开药堂的时候,为自己的药膏订制的第一批瓶子?
眉头皱起,她的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怀疑:“这都是多久之前的药膏了?六七年了,再好的东西也失效了!”
“不会!瓶子是旧的,药膏是新的。”
“怎么,你家爷不给你银子,穷的一个瓶子用了这么久?”
“那可不是我的,是爷的。是爷看您去了药堂,偷偷塞给我的。”
“……”
林清歌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身后紧闭的门,又低头看向手里的药膏。
打开盖子,就能闻到熟悉的味道,确实是自己的方子配制的药膏,并且年份不久。
十七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说道:“这药瓶爷一直放在身边,属下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反正这些年,爷无论去哪里,药瓶都从来不离身。”
一个药瓶都值得他这么珍惜,他又为何要娶别人?
可心里想到这一点时,她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是她当初先放弃了他,凭什么要求他一直等自己?
不过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她拿着药膏,淡声说道:“你还是去买一瓶吧。另外,你再去一趟无忧阁,那边应该有苏云亭让人给我准备好的东西,给我带回来。”
“是。”
十七看不懂林清歌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
她站在暮色四合的天地之间,回想着六年前的种种,心头却有着说不出的刺痛感。
既然他们早已说定了永别,老天又为什么让他们相遇,甚至再遇呢?
第377章
让她将将军夫人的位置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