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的唇贴着他的胸膛蜿蜒而下,男人的眸色越来越重,呼吸也变得炽烈。当她的手落在他腰间的带子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更是第一时间按住了她的手:“清歌,我会控制不住的……”
“为什么要控制?”她抬眼看他,脸颊绯红,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无比坚定,“夫君不觉得,洞房花烛夜一直没有补上,不可惜吗?”
他们是夫妻,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却只有夫妻之名,不曾有夫妻之实。
现在她主动提起这件事,羞怯又无比大胆的动作,点燃了楚南枫内心灼烧的那把火,瞬间吞没了他全部的感官。
彻夜缠绵,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引发了楚南枫骨子里的占有欲。
他的无所节制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是释放了一头野兽!
纠缠的呼吸,灼热的欲望,使得林清歌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林清歌眼神迷离地看着上面的男人,觉得他很可恶,却又生不出半点后悔的心思。
……
天色微白,楚南枫看着女人疲累至极地躺在床上,酡红的脸蛋上还有着点点泪痕,很有饱经蹂躏的靡丽之感。
他带着茧子的手指轻轻地抚触她脸上细嫩的肌肤。
在他们刚刚成亲的那段时间,很多个夜晚他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只是那样的感觉完全不同。
此时他的心里没有怀疑,有的只是全然放松和惬意,感觉整个心脏都被某种情绪填满了。
他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面颊。
已经累得睡熟的她毫无反应,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
等林清歌彻底清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张嘴想喊人,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她睡在了楚南枫的书房,而她现在……
掀了掀被子看到一身的印子,她突然有一种想把楚南枫大卸八块的冲动!
不过这一觉睡得很熟,再加上一直积压在心头的疑惑解决了,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只是身体某个地方隐秘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又将楚南枫骂了一百零八遍!
好在这男人还算有脑子,在床头给她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从里到外都有,贴心地让她忍不住红了脸。
穿上干净的衣服,她蹑手蹑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洛青和洛红。
“少夫人!”洛红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带着清澈的愚蠢说道,“您昨晚睡晚了吗?将军说不许打扰您,什么时候您起来了,再服饰您。”
林清歌:“……”
呵呵,楚南枫交代得很好,问题这年代未经人事的少女,怎么解释?
她干笑一声摆摆手:“是是是,看书太晚了,所以就留宿书房了。走走走,先梳洗一下。”
“哦,少夫人,属下怎么看你走路姿势有点怪?”
“不许看!”
林清歌羞红了脸,半跑着回了房,有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吃了不算早饭的早饭,她的情绪也平静了。
本来就是夫妻,有了夫妻之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再说,放着那么个身高腿长,六块腹肌的相公,不用不是浪费吗?
想的是慷慨激昂,她的脸上还是忍不住冒出了热气。
……
林家传出来的消息,在大街小巷传遍了。
尤其是周帝下令取消周承漳和林秋月的赐婚之后,更是将这一谣传推向了高潮。
尽管周帝明言是因为林书权身上罪责重重,家人要一并处理,却根本没人相信。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秋月嫁到将军府,和林清歌成为娥皇女英。
林清歌压根懒得听类似的说法,自顾自地跑到了一笑堂坐诊。
心情好,就更想着为大众做点事。
她忙里偷闲地喝着茶,却陡然听到了一个很是意外的声音:“清歌。”
是安衡。
自从上次安家庄子的事情之后,他就和林家保持了距离。这一次林家再一次算计到他头上,他倒是学聪明了。
不仅没有顺了林家的意,反而还就势规劝了宣平侯安明知,重新考量在朝堂的站位。
这些事情林清歌不感兴趣。
她只是好奇,上次在红楼,她说的话不够清楚吗?他竟然还会找她。
他上次没有落井下石,林清歌也没有再给他难堪:“安世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不过也仅止于此,毕竟原主之所以绝望跳湖,也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她的冷淡,安衡自然是看得出:“近几日林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父亲因为这件事食欲不振,所以……我厚着脸皮,想求你去给他老人家看看。”
说起来,安家并不曾对原主做过什么,只是听多了林夫人和林秋月的厌恶,先入为主地认定她不好。
现在事情被揭示出来,孰是孰非自然也就清楚了。
现在安衡上门,求医是假,求和才是真。
林清歌扯唇笑了笑,示意下人倒茶,然后缓缓开口:“世子,我以为上一次我说得很清楚了。你是没听懂,需要我一个一个字再解释一遍吗?”
第240章
他曾是她年少的所有期许
安衡看着面前脸蛋白净精致的女人,现在的她不是之前清清冷冷的模样,整个人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娇媚,完全就是被宠出来的小女人的姿态。
任谁也看得出,楚南枫对她真的很好。
可是……
林家没有了,她就真的不担心,没有制衡力量的楚南枫会变吗?
想到这里,他就直接问了起来。
林清歌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嘲弄:“安世子觉得,我之前在楚家受到的庇护,都是因为林家的存在吗?这一点,你真的信吗?”
最后的反问,令安衡脸部的肌肉都有了微微抽搐。
林家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又怎么会帮她出头?
之前有很多事情看不透,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林家将她嫁到楚家,完全是当成了替罪羊。
安衡深吸一口气,对着她行了一礼:“清歌,当初确实是我识人不清,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帮到你,但是……”
“没有但是。”她直接打断他的话,目光清冷而直接地对上他的眼睛,“若我的脸没有恢复,即使林家没有了,你也不会觉得是林家咎由自取,而是我暗中挑唆吗?”
听起来很是随意的一句话,却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安衡的心头。
他的面色陡然变得苍白,脚步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说得明白,表面上他是君子不同流合污,所以才会被蒙蔽。
事实呢?他是以貌取人,所以才会有前后如此大的反差。
这样的人说是小人,或许是冤枉他了,可也绝对算不上是君子。
林清歌上次的表态很是委婉,没有想到他还会找她,现在就只能挑明了说,直接刺伤他男性自尊心最柔软的地方。
安衡的下颌线绷紧,一张脸上透着说不出的阴翳,说话再度变得口不择言:“我听到外面有传言,说你和苏家牵扯上了关系。是因为这一点,你才敢对付林家,也不将安家放在眼里吧?”
“……”
这样一个人,原主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一句话被踩到痛脚,立即就跳起来张牙舞爪。
在这里和她争长道短都会急赤白脸,到了朝堂上怕是分分钟被钉死。
她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语调也没有了方才的冷硬:“安世子,你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你也确实算是薄有才名,让不少人叹服。现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透,是急着让众人知道,其实你是个绣花枕头吗。”
竟然敢说他空有其表。
安衡是真的怒了,拳头握紧,书生的白面皮上涨红,还透着几分恼怒的气息:“你……你真以为一个给人做妾室的娘……”
‘砰’的一声,瓷片在他脚边碎裂,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林清歌的脸上漾着笑,微微眯起的眼神里却透着寒意,说话的调子更是夹杂着寒冰一般:“要是你觉得只有林家倒了,心里不平衡,我也不介意多加一个安家。另外,我娘是什么身份,轮不到你这种杂碎来说!”
她本无意和安衡为敌,毕竟一个以貌取人的脑残,成不了什么大器。
但是他嘴贱,还是针对原主生母,那就别想她放过他!
或许是她眼中的冰寒之意太过浓重,瞬间让安衡反应过来今日的来意。
问题现在让他再道歉,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
最后他咬了咬牙,袍袖一挥地走了出去。
留在屋里的林清歌,淡淡吩咐守候在门口的人收拾狼藉,平静的眉眼之中看不出一丝异色,心里却是风起云涌。
林家的败落,她不在意,苏暖暖的问题却不能不说清楚。
……
楚南枫向来不关注城中谣言,可因为林清歌的存在,他特意安排人去了解这些。
“爷……”暗卫走进来,言语多少有点吞吞吐吐。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军报,头都没有抬地说道:“有事直说。”
“是少夫人的事情,属下有点不确定这件事要不要去管。”
楚南枫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沉声说道:“她怎么了?”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府上,不该有什么事情发生。
暗卫感觉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讲述事情:“这个……就是少夫人今日去一笑堂坐诊,安世子也去了。于是大家就觉得,少夫人是和您闹翻了,所以……”
所以林清歌就重投安衡的怀抱吗?
楚南枫的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语气平淡:“你先下去吧。”
“是,爷。”
门重新被关上之后,楚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轻轻地念叨着‘安衡’二字。
这个人和林家任何人都不一样。
在楚南枫的调查中,林清歌对安衡有着很重的依赖,甚至他曾经就是她一生的期待。
即使不听那些传言,他也知道林清歌是喜欢过安衡的,可最后她却成了他的新娘,她的心中会有不甘吗?
想到她曾经对安衡有着年少的憧憬和期待,他的胸腔里就好像是被堵了棉絮一般,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
林清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伸着懒腰说:“洛青,洛红,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回府吧。”
她们还没有回话,十七走了进来:“少夫人,爷刚刚派人过来,说和您一起回府。”
“好。”她听了之后,嘴角立即上扬,心情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少夫人,您今天的心情好好啊。”洛红给她上了茶。
她喝着茶,笑而不语。
林嬷嬷亡故之后,她虽说和楚南枫在一起,心里却带着莫大的愧疚,觉得对不起原主,对不起原主的生母。
紧接着林秋月的事情发生,更让她情绪失落。
昨晚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她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心情怎么可能不好?
东西收拾停当之后,她先一步走出了一笑堂,看着街头忙碌归家的人,感受着人间烟火气。
直到她看到一道孤身而立的身影,高大,挺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气息,更对她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她不受控地向着那道人影扑了过去,身后却响起熟悉的声音:“清歌,你去哪里?”
第241章
她希望的人不是我
是楚南枫。
林清歌下意识回头,手却已经抓住了前方的人。
“小丫头,大街上抓人这么熟练,是之前练习过吗?”富有磁性的嗓音中,透着由内而外的倨傲感,极有辨识度。
她抬眼看向林徵那张上了年纪却依旧俊美的脸,忍不住再度感叹,原主生母的眼光真的是极好。
初恋是这么一位风采绝艳之人,后来又怎么可能和林书权搅和在一起?
“林谷主,”她松手后退半步,颔首行礼,“请恕晚辈行为孟浪,只是事情至此,关于我母亲的事情,谷主是否应该给个说法?”
“你的母亲,找我要说法?”他眉梢挑高,一对桃花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你是找错人了吧?现在,去找苏家,也比找我这个外人合适吧?”
“如果父亲是外人,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不是外人?”
林清歌的声音不高,却保证无论是林徵还是楚南枫,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徵的眼神明显一怔,眼睛微微眯起,落在林清歌身上上下打量,最后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娘当年和我分离后,给林书权做了妾。他那样的性格,你觉得他会给别人养孩子?笑话。”
扔下这句话,他袍袖一挥就要离开。
不想他刚刚一动,林清歌就快步挡在他身前:“人人都说林谷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在谷外停留。现在却在京城耽搁这么多日,为的是什么?还有,林家的事情,谷主真的是没有少操心。”
相关的事情,楚南枫虽然没有多说。
可那天林徵亲自到场压人,就可以知晓,他在这件事里没有少出力。
至于苏家,倒是像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被人用了名号而已。
林徵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偏头看向了站在她身边没有出声的楚南枫:“你也支持她胡闹?”
“林谷主言重了,拙荆做事向来有分寸。”楚南枫的态度很是恭敬,言语之中却完全是给自家媳妇撑场面。
方才还担心林徵直接闪身大轻功走人,现在脸上露出,只有被宠着的人才有的得意神色。
林徵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丫头倒是有趣,本座就给你这个面子。”
一行三人没有选择就近的无忧阁,而是去了红楼。
他们都不是在意虚名的人,自然不会在意雅间的名称,只是让店伙计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清幽的雅间。
林清歌作为主导者,自然从进去之后,就开始忙着点菜,询问林徵的喜好。
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连本座的喜好都没有打听清楚,你想办的事情怕是难咯。”
开头一句话就堵人的嘴,不过比起他‘疯子’的称号,这句话正常地让人怀疑,他什么时候转性了。
她微微耸肩:“打听清楚有点难,但是解决问题不难。不清楚前辈的喜好,炒一整本,总能碰到吧?”
“一整本?”
不等林徵和楚南枫有什么反应,旁边的店伙计愣住了,他在红楼的时间不算短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点菜方式。
关键他也不知道,炒一整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