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楚南枫最开始很确定苏云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别出心裁,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在他的预料,之后的安排自然也得有点小差别。“你们一个去找清歌,一个按计划行事。”
“是,爷。”
十六和十七将楚南枫送回去之后,就利落地离开了。
楚南枫一个人靠着门板,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却透着狠厉。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找周承瀚更加的稳妥,苏云亭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等明天天亮了,他定然要去弄死他!
只是现在身体有一种失控的感觉,他觉得很难继续把持。
他刚刚走到内室,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林秋月。
她身上只有小衣,外面套了一层薄纱,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美艳。
“姐夫……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就这么分开你不觉得可惜吗?”
高大的男人眯起眼睛,阴冷的眼神里,透出极致的嘲讽:“你先是在夏园与人私通,后来又在安家庄子做出下作之事,现在……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要你?”
……
林秋月的房间里。
安衡推门走进去,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开口:“秋月,你已经如愿成为齐王的未婚妻,还要折腾……”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他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人。
他眉头微皱,走过去就清楚昏倒在地上的人,头发微微有些散乱,精致的脸上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可谁会在地上睡觉,还是在外室?
安衡不傻,自小出身富贵之家,见过无数的尔虞我诈。
他自然明白,林清歌是被人弄昏了送过来,谁干的不需要多做考虑。
对方为了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发现,特意将她放在了外室的地上。
这一刻,安衡突然就明白林秋月那天的那句话了——
“大表哥,姐姐的容貌发生变化之后,你对她的态度也变了。这段时间,你总是想起她吧?或许还有机会,改变。”
这就是那个改变的机会?
他静默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伸手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到内室的床上。
近距离去看,能更为清楚地看到她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殷红的唇发出均匀的呼吸,美得恍若天上仙女。
安衡自诩是个正人君子,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手还是不自觉伸了过去。
触手就是细腻的肌肤,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样柔软。
只是林家绝对不会是为了成全他,更像是为了摆脱周承漳!
他的眼睛倏地眯起,任谁都看得出,林秋月即使跟了周承漳也不会有好日子。周承漳本性阴狠,对于要踩着自己上位的人怎么会放过?
所以从那时候起,周承漳和林家的联合就出现了裂缝。
楚南枫就不一样了,他纵然不喜林秋月,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反而会给她应有的待遇。
苏千风过来看到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家外孙女受委屈,又不能让外孙女名声受损,就得逼迫楚南枫拨乱反正,将林秋月带入楚家!
到时候,楚南枫不肯,那就是他和苏家的事情了。
至于将林清歌送过来……是希望他们有夫妻之实之后,直接在一起。
这么一来,安家和林家依然捆绑在一起,连带着苏家和林家也依然没有扯破脸皮。
周承漳纵然有别的小心思,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愧是林书权,设计得步步精妙,安衡甚至想顺着这个设计走下去。
如果他真的睡了她,她还会重新崇拜地看着他吗?
若是如此,哪怕会受到楚南枫无休无止的报复,他也无所谓。
但是她会吗?她不会,她看向他的眼神是真的无感,甚至是厌恶。
如果楚南枫和林秋月也发生了什么呢?
她会彻底毁了林家,毁了安家,还有周承漳……而他除了这一夜,得到的就是无尽的恨意。
安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头落在那精致的红唇上。
第226章
林清歌:他出事了
曾经爱慕他的女人,最后只落得一个路人的境地,安衡还是觉得不甘心。
一个吻,就当是对他没有动她的慰藉吧。
这一刻他明白,他真的算不得什么君子。
……
冷。
林清歌觉得自己冷得厉害,她忍不住蜷起身子。
身体微微一动,她就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猛地睁开眼睛的同时大喊一声:“楚南枫!”
安衡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喊出那三个字时,无声叹了一口气,向来温和的面容上显露出一丝阴沉之色。
“醒了?”
不在预料的声音令林清歌皱起眉头,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很是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太冷了,全身都在打着冷颤。
其实只是头上湿乎乎的,但是脸上和发丝上的水滴落下来,打湿了衣服。
再加上她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气。
安衡对她伸出手:“你昏迷了,我只能用泼冷水的方法叫醒你。”
原主对他情深义重,将他视作整个世界唯一的光,他却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期待。
现在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她忍受着骨头缝里都散发寒意的僵硬感,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在乎男女大防,她直接爬到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起来,然后随手拿起枕巾擦湿掉的头发。
他眉头皱起:“你弄湿棉被,一会会更冷。”
“你有办法,让我的头发马上干了?”
他将炭火移到床边,没有多话。
“楚南枫呢?”
“我不知道。”他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秋月喊我来说些事情,结果我一进来就看到你。再想出去。就发现,门已经锁了。”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她脸上:“今晚,你和楚南枫一起来的吧?我想,他和林秋月应该也被关在一起了。等苏老爷子来了,正好逼迫楚南枫对林秋月负责。”
关一起?
林清歌眯眯眼睛,依着楚南枫的性格,想逼迫他做那样的事情,只能下药。
那为什么她和安衡没有被下药?
她脸上没有安衡预想的急迫和不安,反而冷笑出声:“他们既然知道我和苏家的关系,为什么觉得苏家会站在他们那边,成全他们那些肮脏的想法?”
林清歌太冷静了,冷静得让安衡意外。
他忍不住询问:“你就那么信任他?不担心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她看了看窗外:“现在距离我昏迷已经很久了吧?该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焦急有用吗?”
很是平静的语调,似乎她的心情不急不躁。
事实上她恨不得第一时间冲出去,抓到楚南枫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她不能在人前露怯,何况是安衡?
安衡看着她,眼神变得古怪。
她也不理会,而是观察四周的窗户:“窗户总能打开吧?”
“你走窗户?有辱斯文。”
“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现在别人都把你关起来了,你连个窗户都不肯走?”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林清歌真的很想狠狠教育一番安衡。
这种没有脑子的人,到底是怎么得到原主芳心的?
非常时刻,别说窗户,就算是狗洞都得照转不误。这种死板教条的人,迟早会吃大亏。
她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折腾半天,他都出不去了。
深吸一口气,她又问道:“没有人来敲门询问过情况吗?”
“没有。”
洛青不会真的去追那个人,怎么会不见?
还有洛红、十六、十七也都没有来找她?
不可能。
很可能他们压根没有想到,她会被送到林秋月的房间,这一点估计他们几个也没有想到。
另外楚南枫来之前信誓旦旦,应该是已经了解到林家的暗中筹划,最后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觉得自己满头黑线,似乎感觉也不那么冷了,更多的是搞笑。
“外面还下雨吗?”
“小雨。”
林清歌应了一声站起身,头发还在不时地滴水,但是好了很多。
可那一阵阵冷意还在往骨头缝里钻,她是真的很想抱起棉被往外走,可惜太不方便了。
走到床边,她一推开就发现外面是一丛花从,下了这么久的雨,下面都是烂泥,可以想象翻出去会是多么的狼狈。
深呼吸几次,她翻身就要爬上去,却被安衡喊住了:“你不是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既然如此,你急什么?”
由于太冷了,再加上窗户被打开,冷飕飕的风吹得她更是打起了喷嚏,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言语冷静:“他出事了。”
“什么?”
“他没事,早就将整座庄子都掀了。”
安衡看着她,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其实他也明白,依着外界传言楚南枫对她的种种好,真的没什么事情,自然就来找她了。
林清歌没有理会他,再度要翻过去。
安衡向来君子谦和的面色彻底变了,他上前一步将她扯了下来:“你是疯了吗?就算你出得去如何,自己满身狼狈地去找他们要人吗?现在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随便喊两个人,就能控制你所有的行动!”
翻出去不会受伤,更不会死,她却会被林家彻底控制。
“所以,就要一直待在这里?”林清歌笑了,眉眼间的嘲讽意味却拉满,“安衡,你这辈子有没有遇到过明知无可奈何,却非做不可的事情?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怕是没有。我不是你,我要做的事情,是保证自己将来绝对不会后悔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好似砸在他心上。
他似乎真的从来没有遇到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事实上他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就直接放弃了,比如……林清歌?
如果在她发生变化,他能放下身段去找她,是不是就不是这样?
在他脑海里闪过各种不可能重演的念头时,她已经翻出了窗户,疾步走在风雨之中。
林清歌的心里藏着巨大的恐惧,如果楚南枫和林秋月发生了什么……她该怎么办?
第227章
林清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清歌心知楚南枫不是沉迷女色之人,可他被下了药,怎么去抵抗?
他们之间名为夫妻,却无夫妻事实,一旦他和林秋月真的发生了什么,以他的性格定然是要负责的吧?
脑子里掠过这个念头,她原本冷静的头脑一阵阵的眩晕。
她一直都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食色性也,何况是被下了药之后的本能冲动,再加上林秋月定然是有意诱惑,发生什么几乎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事情。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不确定能去哪里找到他,只能先去林家安排给她和楚南枫的房间。
她冲到院子里,就看到里面烛火摇曳,上前大力拍门:“楚南枫!”
“楚南枫,你给我开门!”
“楚南枫开门啊!”
任凭她喊得声嘶力竭,门里却毫无反应。
难不成门里压根没有人?
林清歌顿了一下,额头抵在门上,认真思索可以去哪里找人,起码先找到十六他们也是好的。
就在她静下来之后,门内隐隐传出了属于女人的声音。
林清歌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是属于女人情动中的声音,纵然没有实践经验,理论技能她都点满了,很容易分辨。
她全身不自觉地开始哆嗦,一颗心更是好似坠入了深谷。
“姐夫……你轻点……”
“南枫……不要……”
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使得林清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但是不过转瞬之间,她就再度开始疯狂地敲门:“楚南枫!你滚出来!开门!”
喊到最后,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明明只是隔了一道门板,她却觉得那是王母娘娘划下的天堑,将她和楚南枫彻底分开,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心已经绝望,身体却还是麻木而本能地拍打着门板,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大姑娘,老爷和夫人有请。”
不知何时,管家带了两个嬷嬷过来,嘴上说得客气,手上却完全是要强行带走她的架势。
林清歌努力抵抗:“你们松手!”
两个嬷嬷是庄子上的嬷嬷,见多了林清歌被欺负,也不清楚她这段时间的变化,当下立即架着她往大厅走。
此时的林清歌由于情绪激动而失去了力气,甚至思维都是僵化的,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很快,她就被拖到了大厅。
林书权和林夫人坐在主位上,脸上是同款的慈爱笑容,眉眼之中却无一丝暖意。
“清歌,”林夫人抬手示意嬷嬷松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头发都湿透了,我安排人给你烧水沐浴更衣,不然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假惺惺的言语让林清歌抬眼看过去,她脸上只有干涸的泪痕,微红的眼睛冷到极致。
微微勾起的红唇,更是无法忽略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