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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身在这个时代,楚南枫是不是有点太具有现代野性美了?

    林清歌都开始考虑,和这么个五官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人谈一场恋爱,应该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只是这个梦,她还没有开始做,就被他逼仄的言语戳破了。

    “看起来很丑。”

    “……”

    敢说她丑?

    这男人是不是皮痒了?

    她觉得她的手开始痒了是真的!

    这男人竟然敢说她丑,难不成他当初不是瘸腿,压根就是眼瞎!

    就是眼瞎,不是眼瞎,怎么会和林秋月定亲?

    不仅瞎,还蠢!

    她内心所有的愤懑之词,都要往楚南枫的脑袋上砸去。

    可她还没有开口,他就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该去上早朝了。天还没亮,你再睡会。”

    “呵。”

    林清歌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对着他翻了一个极为传神的白眼:“大将军都早早去上朝了,我怎么好意思继续睡回笼觉啊?若是让三姑六婆了知道了,岂不会说我,不懂心疼自家夫她完全是集挑衅之能事,语气更是拿腔作调。

    偏偏楚南枫好像根本没有听出来,反而还是煞有介事地点了头:“她们确实会乱说,不过为夫相信,你不会被欺负的。”

    说完他还笑了笑,似乎已经看到她舌战众人,还立于不败之地的样子。

    她却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吐不出咽不下,这就是传说中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吗?

    林清歌站起身想冲过去给他几圈,但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还微微晃动。

    “没睡好,累着了?”

    结实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肢,还挺有安全感。

    她被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现在我已经醒了,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好好休息。”

    最后他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转身离开。

    他是不是觉得他还算是个好男人啊?

    好吧,她也觉得他算。

    起码之前他装昏时,她说的抱怨,他全部听进去了,并没有当成耳旁风。

    可是和他说话,是真的气闷……她的手拍上胸膛,触摸到一本羊皮古卷。

    那是从摘星楼带出来的,当时情况紧急,顾不得翻开。

    离开皇宫之后,又发生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自己都将这本古卷忘了个干净。

    拿出来,她随手一翻就发现,这本古卷并非一个人书写成的,甚至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书写的。

    最初的文字竟然是水书,上面详细记载了吉凶兆象,驱鬼辟邪等异事。

    往后翻,还有金文,篆体……看得林清歌一愣一愣的,她在文字方面也只知道一些皮毛,要真的看懂这本羊皮卷,怕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摘星楼不是周朝建立,是前朝遗留,那这本羊皮古卷难不成也是前朝古物?

    她想着翻到最后一眼,眼睛却倏地发红,那一行行娟秀小字,明明是粟暖暖的字迹!

    林清歌火速翻身下床,她从匣子里找出风水盘,又取出了那份原主生母留下的信,作对比。

    完全一样的笔迹,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看着那本羊皮卷,心情复杂到极点。

    半晌之后,她的情绪才恢复情绪,重新审视粟暖暖在羊皮古卷上留下的内容,与前面一样的晦涩难懂。

    可最后笔记的落款,却让她睁大眼睛——林徵!

    粟暖暖就是苏暖暖,从一开始林清歌就想到了,可此时看到‘林徵’二字,她才切实相信,她的生母就是苏家的女儿苏暖暖,和林徵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的眼皮陡然一跳,视线落在信笺上那句——【不要去理会你的母亲,更不要去追寻你的父亲。】

    原主的生父不是林书权,会是谁?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林清歌的心情却倍感复杂。

    纵然不曾见过苏暖暖,她也能从信件中感受到她对女儿的疼惜和不舍,每一笔都是一个母亲的血泪。

    而羊皮卷上的内容自然是无比重要的,苏暖暖和林徵若是关系一般,他怎么会让她代笔?

    问题如此亲密的两个人,又怎么会突然分道扬镳?

    【怎么办?他们找到我了,我逃不掉了。我的清歌,你该怎么办?】

    是谁找到了苏暖暖,让她如此惧怕?

    那定然是藏风谷和苏家联合在一起,都无法对抗的存在,否则她怎么会藏身在林家?还期待原主顶着满是黑斑的脸,过一生。

    越想,林清歌越是觉得这里面有着巨大的阴谋。

    她不能不闻不问,就这样让苏暖暖消失无踪。

    另外,有一张和苏暖暖一模一样的脸,她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

    骨珠之事,朝堂震动。

    早朝之上,牵扯到骨珠的十一名大臣,无一幸免,全部被送到大理寺。

    大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满是风雨欲来的味道。

    下朝之后,朝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骨珠的事情。

    楚南枫没有理会任何人,大步走出宫门。

    他找寻将军府马车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大将军,今日由本座送你回府如何?”

    是林徵。

    他的性格阴晴不定,据传拒绝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楚南枫并不惧怕他,心里也明白,林徵找上门,定然有事。

    微微颔首之后,楚南枫上了马车,对着林徵拱拱手:“林谷主,不知道有何事赐教?”

    “说是赐教就严重了。本座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就看你夫妇二人面善,想让你们带着本座去林家看看,大将军不会推辞吧?”

    林徵的音色很有特点,听起来格外撩人。

    不过对同为男性的楚南枫,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

    楚南枫看向林徵:“林谷主应该知道,拙荆与林家不睦。让她带着前往,怕是要有麻烦。”

    “麻烦怕什么?那小丫头看着古灵精怪的,可不会是吃亏的主。”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算算时间,原本来接你的马车,已经接上她,去了林家了。这双拳难敌四手,她不会真的吃了亏吧?这林家,大将军是去还是不去?”

    第179章

    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楚南枫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尤其是那双墨色的眼眸,犹如冰刀。

    林徵斜倚在马车上,姿态慵懒悠闲,语调更是慢条斯理:“大将军若是有军务在忙,本座就不勉强了。这林家,本座虽然没有去过,多问几个人总能找到。说不定,还能赶上给那丫头收尸。”

    “林谷主,”楚南枫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力度,“别动她,否则后果不是你想看到的。”

    “年轻人,这么重情重义?就不担心最后是她在背后捅你一刀?”林徵脸上的笑容随意,眼神里挑衅意味十足。

    楚南枫看着那双和林清歌肖似的眼眸,淡声反问:“是林谷主被捅过,所以才如此小心谨慎?”

    那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满布阴戾的气息,看向楚南枫的眼神,几乎要在他身上射出几个透明窟窿。

    他却直接无视,上了马车之后,淡声吩咐:“去林府。”

    林徵怒极反笑,眯眼看着对面的男人:“你倒是真的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林谷主也没有吧?这是刚刚从郊外回来?”他的视线扫过林徵的脚边,有一层浅浅的土迹。

    林徵会去挖掘林清歌生母的坟,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可他作为阴行中人,大白天去挖坟,多少就有点怪了。

    是恨极了苏暖暖,还是知晓什么,旁人不得而知。

    他没有理会楚南枫的问题,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楚南枫向来不是话多之人,马车里就这么安静下来,却自有暗潮涌动。

    林家。

    林清歌从马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门口小厮倒是伶俐,立即上前作揖:“大姑娘,您回来了。小的这就去通传,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上次她来,下了林家多大的面子,她心里和明镜一样。

    再加上之前皇宫的事情,林书权和林夫人不想扒了她的皮,都是她发挥不到位。

    不过她也没有必要为难一个小厮,微微颔首就跟着走进林府。

    她进入大厅不久,林秋月就冲了出来:“你还敢回来?林清歌,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面对她气势汹汹冲过来,林清歌压根没有在意,反而是稳稳当当坐在了椅子上。

    林秋月还没有冲过来,就被洛红一把扣住手腕。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挡本姑娘,滚啊!”林秋月毫无形象地大吼。

    可洛红哪里会听她的,反而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疼得林秋月龇牙咧嘴,对着外面继续咆哮:“人呢?一个个都死到哪里去了?看不到这个娼妇都打上门了吗?”

    林清歌忍不住嗤笑一声:“林秋月,你还真的是家门关起来,一点都不在乎形象了。你说,要是旁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会怎么样?别的不说,你嫁到齐王府这件事,怕是就泡汤了吧?”

    林秋月之所以能嫁过去,本就是丑事一桩。

    别说安贵妃和周承漳不满,即使是赐婚的周帝,也看不上这个举止轻佻的未来儿媳妇。

    只是他要给周承漳一个教训,再加上林书权身在高位,才允诺了这桩婚事。

    但是有关林秋月私德有碍的事情,那所谓的大婚就要悄无声息地取消了。

    “你敢!”林秋月嚷嚷。

    “这是我敢不敢的问题吗?”林清歌眨眨眼,“倒是你,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对一品大员的夫人如此无状。这就是林家的教养?说起来林相是当朝探花郎,林夫人是大家贵女,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泼皮无赖?该不是,抱错了吧?”

    林夫人一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肺都要气炸了。

    等看清楚林秋月还被侍女控制着,更是气得头发都要根根直竖起来。

    她咬了咬牙走进来:“楚少夫人,大将军都比不上你这内宅夫人官威大!只是你耍威风,跑到我林家做什么?”

    “林夫人说笑了,我怎么敢在您面前耍官威?只是今日想着回娘家看看,不想才刚刚进门,妹妹就冲过来要打要骂的。我这做姐姐的,再惯着她,也不能在原地等着被打吧?爹爹,您说呢?”林清歌唇角含笑,看向林书权。

    原本她对装绿茶是没有什么兴趣,可想想原主吃的那些亏,看她们吃瘪似乎也是挺有趣的事情。

    毕竟一辈子在乎权势地位的林书权很是清楚,现在到底哪一个女儿,更能帮他前途无量。

    果然,林书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林秋月,冷冷地看向林夫人:“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儿?对回娘家的姐姐如此态度,是她想着嫁出门,就再不回来了吗?”

    “老爷,秋月怎么会这样想?她只是不明白,上次在宫里,清歌为什么要诬陷我们,所以才想着问问清楚。或许是情绪激动了吧?可都是自家姐妹,问几句话能如何?倒是清歌,每一次回来,都要闹一场。”

    说到最后,林夫人还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无奈到了极点。

    旁边的林清歌看着都想给林夫人鼓掌了,真的是每一字每一句,连带着她脸上的表情,都是能写入教科书的经典!

    她也没憋着自己,直接笑出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她身上。

    “林夫人,您不去学堂当先生,都浪费您的口才了。是我每次都想回来闹一闹吗?怎么不说,我一进门,你们就各种幺蛾子?哦,不对。是我压根都想不起你们这号人了,你们却还是要跳出来刷存在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助啊。”

    林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向林书权求助:“老爷,纵然秋月千错万错,也不该让一个下人对她动手吧?她不管怎样,都是您的亲生女儿,都是这个家的姑娘啊!”

    林书权眉头皱起:“放开她。”

    洛红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林清歌,在她微微点头之后,洛红才松了手。

    谁都没有想到,林秋月完全是有恃无恐的状态,被洛红松开就再度向着林清歌扑了过去:“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只是这一次,她刚刚往前迈了一步,人就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同时,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想不到林家的女娃,一个比一个有趣。想必是林家大人教的好,所以林家空坟也能说成是人已下葬了吧?”

    第180章

    林清歌:

    相公,要我再次打瘸你的腿吗?

    林徵?

    林清歌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明白他已经挖了苏暖暖的坟。

    抬眼看过去,她对上了楚南枫的眼睛。

    两人目光相交,短短几秒钟又分开。

    林书权眼神里有着一闪而逝的惊诧,但是很快笑脸相迎:“林谷主光临寒舍,真的是蓬荜生辉,是林某人的荣幸。”

    “本座怎么觉得,是你的大不幸?”林徵瞥了他一眼,走到林清歌身边坐下,故作诧异开口,“你到林家,连杯茶水都没有,你是怎么肯赏光来这里做客的?”

    “若是旁人的邀约,自然是不会来。可林谷主的安排,我不来不合适了吧?”

    她没有装聋作哑,直接表明早已看穿是林徵的设计。

    他轻啧一声:“你这丫头倒是聪明得紧,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娘亲的埋骨地,其实是一座空坟?”

    明明是早已知晓的事情,可现在被人当众说出来,她的心脏还是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不需要假装,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难看,扭头看向林书权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更多的是控诉。

    林徵挑了挑眉,视线从她身上转向林书权:“林相,当年你那如夫人被下葬时,这丫头年纪还小,不知道也属正常。你就不会不知道了吧?那棺材为什么是空的?”

    “林谷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林书权的面色有些僵硬。

    林徵眼神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呼哨。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样的疑惑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几个人扛着一具棺材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人抱着一块石碑。

    只一眼,林书权的脸就绿了。

    他身为当朝宰相,家中妾室的坟却被人挖了,棺材还被送上门,是何等的侮辱?

    可惜林徵向来不是一个会照拂别人面子的人,他指着地上的空棺和刻有‘粟暖暖’的石碑:“林相,本座的脾气向来不好,劝你还是直接说出本座想要的答案。否则,会发生什么,本座也不得而知。”

    赤裸裸威胁的言语,听得林清歌是神清气爽。

    她之前也不少次找林家的茬,但是这么明晃晃抬着空棺上门,她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毕竟和当朝丞相翻脸,她还是差那么点资格。

    林徵就不一样了,身为云栖山藏风谷谷主,当世玄学高人。

    连周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是林书权?这件事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怕是林徵真的会拆了这座林府。

    只是想想,林清歌都觉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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