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噢,这样啊。”他呵了声,嘴角一勾。
三月开春,一辆高级黑车行驶在人民大道,道两旁高耸的楼挺有特点,因为最近几十年,国家要求城市建筑必须不妨碍阳光遮挡,所以高楼大厦基本呈塔形,越往上每一层面积越小。
漫画编辑三浦一郎穿了身正装,头顶带假发,西装革履的。他坐在副驾驶,用着蹩脚的日式英语和这边签售会主办方对接当天细节,就连在车里,也捧着手机态度良好冲对方点头哈腰。
车后方,有人闭目养神,头往后搭,周围异国街景匆匆略过,他手机里的声遍遍循环往复。
一场小雨开始下,城市里的人管这叫开春雨,下过之后代表春天来了。
签售会组织在某个商场大厅,外面围了不少人,排着队往里挤,本本漫画堆叠在角落,半小时后都没开场,人群开始轰动,于是三浦一郎头冒虚汗上台了。
他至始至终都没弄懂,他的好搭档为何提议要来这里办签售会,回头一拍屁股人又没有了。他该退休的,以为找了个天才能帮他的职业生涯攀登到顶峰打上司的脸,结果实则是索命来的,这会一把年纪了还得顶着压力站上台,朝众人连连鞠躬。
“私密马赛...红豆泥私密马赛!!!”
外国人情绪奔放啊,可没小国人那么憋屈,以为唉几声表达不满这事儿就能过去了吗?谁知道哪个人带枪了,皮大衣一掀突突突干死你,这会胖的,瘦的,高的,黑的,你挤我我挤你,小瓶子往台上刷刷地扔,三浦一郎一鞠躬,脑瓜顶凉飕飕,他眼含泪,又开始不停道歉。
校门外的蛋糕店,是女生最爱去的地方。姚玥影也不例外。
同系几个女生一起约着吃,今天傍晚和悠太约好了去看新房子,毕业了她就搬家,她打算在先在这试试看找工作,而他会回国处理事情,但答应好了两地跑,过阵子去他家玩一玩,听说在山脚下有个家族基地,代代相承,还能泡温泉烤鱼吃呢,听说还有豚鼠一起泡温泉呢。
这个世界很大的,有很多很多国家,挨个去呗,挨个去见识。
蛋糕摆上桌,四个女人人手一杯咖啡,窗外下细雨,是本地人所说的开春雨,车顺着边飞驰,小水花轻轻溅开。
店外,一道身影靠在檐下,举着把黑伞,伞边稍倾斜,露出男人沉着的目光。他默不作声听里边的谈话声,店里轻音乐缓慢放着,烟从伞边扩散开,直至消失。
咖啡杯轻碰,其中一个女生下午有课,没去成签售会,唉声叹气把书翻开,说真想看看他真人长什么样子。
桌对面,女人穿了一身高领紧身毛衣,纤细的脖颈,带了个闪闪发亮的项链,来自于小狗的圣诞礼物。
她语调缓慢,背脊直挺,自如交流。
那天是春天即将来临的时刻,一块蛋糕,一杯咖啡,一段闲聊。
不再恐惧社交,松弛又自信。对于这本漫画的作者,也给予了一段点评。
“啊,这个人....我倒是跟他谈过。”
三个女人一愣,纷纷凑过头,姚玥影放下咖啡,笑了,然后说了句话。
屋外那把黑伞一顿,开春雨正好下完,第一束光就这么从落地窗直接越过他,折射进去。
那张脸变得比之前要更加漂亮,更加有气质。
她已然浸润着这一切,从中抽离,比咄咄逼人像钢针刺进心脏的那瞬间模样,要来的,温和从容多了。
可她又变得陌生疏离,仿佛是谁都无法触及的人。
这个人的绽放因你赐予,但又与你无关。
几句言语,点评那段过往。
给女孩们做了点总结。
离线橘:破防时刻,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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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8
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节
你怎么不流你的小眼泪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主人?他啊,他去是因为有签售会不是吗,你们想太多了。”
圈子里皇帝不在,贝颖问去哪儿,汪俊熙别的没说,就说了个签售会,几人眼神交流,嘴挂着笑。回头一看姚二代刚好来,就逗上了,说你这狗怎么当的?不亲自跟着,万一和正牌货遇上了旧情复燃,你可得有危机意识啊。
姚二代端着茶杯,眉间一皱,快速否认着他们的调侃,说主人才不会为了某个人特地飞那么老远见人家,飞机一趟来回一整天,何必呢,签售会才是他的目的。
虽然他易怒,他暴躁,他脾气古怪,但是他依然是我行我素又高傲的存在,她的主人不会为任何人低头,只有别人找他的份。
汪俊熙几个人笑着听,总结姚二代,说她爱疯了爱惨了,你主人高傲你搁那得意啥呢,跟那些女人一样。姚二代没否认,她昂着头一脸真挚问。
“可是,我们爱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长得那么好看,钱又舍得给,光这两点就已经打败太多人了。我爱他不受限于任何人的狂妄自由。”
茶杯轻放,咖啡荡出波纹,同样的话复刻在另一个容貌相似的人嘴里。
“嗯,长得非常精致。”
“虽然不会想着给你买礼物,但是你主动要,别太离谱的物质东西他都会给。”
卡一刷就完事了。
“还有呢还有呢??”
三个女生凑着脑袋好奇啊。
“而且他身材好好,上次我在健身房....”姚二代说到这,脸颊染出一层红晕,她低着头,旁边一个女人肩膀撞了一下她。
“反正男性功能还不错,床上有点暴躁。”
“睡觉也打呼,起床气差,有时候上火背上冒小痘痘,我都拿膏药给他擦。”
姚玥影缓慢说着,口吻平淡。略过无数瞬间,脑海记忆成了现在咖啡和蛋糕的调味品,姐妹茶话会的谈资。她没有讲那些重要细节,保持双方的体面。
同一时间另一人嘴里,男人依旧闪耀,即便是本人没到场,她和女人们的崇拜也热情炽烈得没有退却半分。
跨越长远距离,一段海洋隔开两地,她也同样赞扬,不过没说他递给她烟问什么味道的那瞬间,那场暴雨夜同样变得微不足道。
她把他描述成一个正常可又平庸的样子,挑食,脾气差,有起床气,头发会炸毛,胡子一晚上就冒出一堆,她还要收拾洗手台的胡渣渣。有时候还要帮着给挠屁股挠挠背,自我,自恋,傲慢,占有欲强,还需要人哄。
除此之外,两个眼睛一张嘴,吃饭也专挑肉吃,跟其他男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反正谈过,我吃不太消。”
“人也就那样。”
人也就那样?
人,也....
就哪样?
蛋糕店的玻璃门被几个学生拉开,一前一后往里走,空调热气往外吹,服务生迎上来挂着笑脸服务他们点单。
门外的车再次疾驰而过,那把黑伞依旧举着,男人肩线紧绷,瞳孔随着着这句总结言论瞬间紧缩,撑伞的指骨泛白,他怒不可遏,怒不可遏地回头看着落地窗里的人。
那晚刺目的雷声在她背后闪烁,和赤裸的她一同高歌,嚣张共舞,汇聚成那一瞬间,就是一根,是一根你妈的,粗到他咒骂不已,在他脑神经和心窝子上猛猛一插怎么拔都毫无作用的钢针。
但她至此为止没有一封信,没有一通电话。买单,付出该付出的代价,除此之外任何东西也都与她无关。
他是谁啊,他宫泽野。
他该是哪样的?
越戈
他要占就必须得占据一个大恶角色,要么也得是拯救她的善者。
你心痛泪流后悔说自己走离开这条路选错了,你怀念我啊,你流你的小眼泪。
或者你枯萎也可以,本来你也就该展现这种形态。
怎样都行,因为这些过往如此令你难忘,你觉得呢,是吧?
受到了伤害就该有疤,你展露我的战绩,你描述我,说我尤其之恶啊。
但不能如此平庸,回忆里随便拉一个路人甲过来就能冒名顶替他,所有所有全部匆匆一页翻过,不痛不痒的。
他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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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宫泽野。
落地窗内,女人嘴角勾着,同她们笑意交谈,指尖捏着小叉子挖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张嘴时唇的弧度不大,粉舌触碰奶油,轻轻卷进嘴里,缓慢咀嚼。
手机里某个视频,他享受过那种美妙,舌头画着圈,沿着他的粗长棍子一点点舔舐,吞咽,浴室里洗澡的照片好看啊,真得好看啊。
尚未玩腻的肉体和灵魂,如今隔着一扇落地窗,竟变得如此陌生疏离,怎么可以?
“对啊,找不到再回国呗,反正你们谁有门路,一起带带我,工资没啥高要求,我主要想攒点实习经验。”
姚玥影伸手勾发,往耳后一挂,视线余光,不知为何总觉得被窥视,她抬头朝窗外望去,车流匆匆,无任何人,只一把黑伞扔在原地。她再次撇开视线,继续和姐妹们下午茶。
人行道,男人步伐又急又快,几个老外肩膀被撞,骂骂咧咧回头。风吹开衣角,他快速展开一张墨镜戴上,遮住不满愤恨的目光后双手插兜急速前行。
这一刻,他改变主意了。
“姚玥影。”
本来想装装偶遇在约着带去吃一顿,问问近况,聊好了回国安排下就业,说以前年轻不懂事,问悠太是怎么个事,你们一个学校的,关系很好么,怎么念起RAP来了。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想给她捏碎,揉成一个团,再重新用血亲自喂养,重新塑造成只能容纳他的那个她。
“等着吧。”
离线橘:今天有点累写不太多,提前放出来,明天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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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开拓视野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几个装修工人从车内集装箱里搬出东西,一前一后往平板推车上放,肩膀搭着的毛巾擦手擦汗,顺带签下了管家筝姨递来的身份登记表。
“也不知道小野在搞什么,就打了通电话回来。”
筝姨站在门口,怀中抱着猫安抚,工人把鞋套一穿,也不东张西望,推着车往里进。
电梯口门开着,不一会下面传出了叮叮哐哐的声。
沥青路面泛出雨后光,高架桥上的车缓缓往前开,四月中旬,某个游戏春季总决赛正举办着,地铁口涌入了一大帮去看比赛的年轻人。良严旭白得了几十张VIP票,说闲着无聊,比赛结束后等职业哥回基地,晚上约着一起打娱乐5V5,他家是赞助商,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比赛夜场馆掀起一阵小高潮,姚二代看不懂,频频张望一旁入口,直到某个姗姗来迟的男人迈着宽步朝这边走,她兴奋地高举双手摇晃,后排几个女生不满她遮挡视线,伸手把她往下按。
“哟,可算来了。”
汪俊熙眼睛也尖,早就给男人占好位,他屁股一撅挪到边上,把正中心位置让出来,旁边就是良严旭。
个高纤长的男人,坐下后自在地翘起二郎腿,表情舒缓,跟旁边人开始聊这场比赛哪方胜率高一点。
没有任何异样,他也一向如此,经常迟到,但从不缺席圈内娱乐活动。签售会结束,本来有几个人赌他是特地去看姚玥影的,结果人单独回来,日子照旧,无任何变化,酒一碰,烟一抽,活得自在。大家也都把姚玥影再次抛之脑后,毕竟宫泽野还真就是那个宫泽野。
跨越半个地球,女大学生终于结束了她的大学生涯,只剩下五月的毕业典礼。
今年二十四岁了,一晃眼时间过得非常快。
她把书本收集好,部分笔记卖给低年级学妹,处理完这些事情偶尔又会感到迷茫,好像一瞬间那种拼命向上走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是需要去换另一条道路,然后考虑和谋划职业生涯该如何前行。
学习能不能改变命运,这个答案未到尽头,她依旧不知道,只是系的老师跟所有新学生统一说过一句话。
帮助富人打官司收取高昂的报酬当然可以啊,不过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你要帮助每一个前来找到你的人,用你学到的知识维护他们所失去的,也应该获得的权益。
"许哥,谢谢,可以的话等我实习步上正轨了,再请你吃饭。"
办公室内,许学博一手扶着电话,另一手抚摸脸颊,细心地涂抹去疤药,厚厚敷了一层,他嘴角几个月前留了块不深不浅的疤,不过还是挺有耐心地给人家建议。
“没事,不着急,你在外面多逛逛,开拓视野,过几年再回来也不迟。”
市中心公寓楼,一辆纯黑色SUV这几天开始频繁地停在楼下不远处,下午女人会去隔壁街接一条萨摩耶,然后绕着公园外侧街道跑一圈,把狗累得吭哧吭哧后送回去,然后在楼下的超市购物,把该做的晚饭食材买齐全。
她头上绑着束发带,运动后的身体和脸颊泛出红晕,毫无任何防备,在车侧方走过,那几天一直是那样。
黑人司机有些不太乐意,手拍方向盘询问。Why
?
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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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为什么要等,为什么不是现在?
后座,一道目光目不转睛盯着她消失在楼道口后,上半身前倾到驾驶座,伸手勾住司机肩膀,后视镜照着男人白皙的脖颈。
“急什么,干坏事之前,得先摆脱掉所有嫌疑才行。”
“现在可是信息时代。”
男人语调缓慢,情绪稳定,袒露他的城府。一切紧密有序地暗中进行着,也沉住了气。
那场毕业典礼是学生们和校园时光告别的时刻,大家穿着紫色的学位服,顶着学士帽,流苏轻轻晃荡,校长颁发学位证书,无数家长在观众席拿着相机,为骄傲的孩子们鼓掌留念。
只有一人尚未到场,一个女生,非常洒脱,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只在公众平台发布了一则消息,说世界很大,她想去看看。
司机的浮躁被抚平,觉得他这么安排也对,但计划依旧被打破,被有城府的男人瞬间打破。
车停了两三天,他们意外见到了一个熟悉面孔。
那个男人个头挺高,穿了身防风长衣,发稍长了些,尾端轻轻卷起。
他等在单元楼下,见到女人时,故意从楼下门后闪出来,脚踩地发出声响,学怪兽叫吓唬她。
她被吓了一大跳,买的东西往下掉,男人脚尖往上一抬,轻巧就把那盒面包接住了。两个人相视一笑,非常默契。
学是一起上的,住是一起住的。接触尤其亲密,一看就知道,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
车发出声响,有人拉开车门,一手把门摔得震天响,他靠在车边朝上望,眼皮不曾合上,从底层开始顺着楼层挨个数,唇齿干燥无比,心肺如同一把火烧得劈啪作响。然后那一刻,又改变主意了。
车一路停至深夜,等来了个契机。他亲昵的表弟下楼夜跑,身影消失在拐角。
紧接着车晃动,他把烟踩熄在脚底,拉开后备箱,把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拎出来。
黑人率先闯入,一楼的管家柜台,几个人抱着头蹲在角落。他走得不紧不慢,电梯停留在了她所住的楼层。
门铃声急促又频繁,在晚上尤其突兀,姚玥影敷着面膜,一路小跑到门边,没有从电子屏上看到谁的影子,以为又是悠太想吓唬,她故意带着面膜不摘,打开门,朝外一蹦模仿怪兽音,想吓唬人家。
“哇!”
一声出去,靠在门边的人轻呵出声,笑了下。
这个人个头很高,比她高出太多,是怪兽,的确是一头怪兽。
“被我逮住了。”
高大的身体跨过门槛。手一伸,与她亲昵相拥,但体形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罩住。姚玥影没说话,耳边许学博的声音荡开。
让她开拓视野。
离线橘:来了来了,忙昏了连错别字都没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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