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见过很多程欣这种女人,上一个,上上一个,割腕跳楼,屡见不鲜。乔伟城也是个傻逼,反正在这里,被他们欺负的人也没谁真正想出去,都各怀鬼胎有其目的,挨那么多次打,她聂小韵不是什么圣母,当然懒得管。包括姚玥影在内,虽然她对她有那么一点好感。椅子倒在路边,宫泽野抬手一挥,紧接着,一首欢快无比的乐曲忽地奏起来。
这里一半人早就知道野和姚玥影背地里相互勾搭上了,可贝颖不知道啊,思小雅和一众老板都不知道,乐曲一响,所有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就汪俊熙跳得最欢,起身一抬手掌控了全场,他清了清嗓子,蛊惑步步后退的程欣。
“打开你的礼物呀。”
“来,我们一起。”
“打开,打开,打开!”
程欣眼眶泛红,全身紧绷,她难以置信看向宫泽野,在而把视线转向他身后,一个残破不堪的野狗,此时朝她步步逼近。
田心和良严旭纷纷赏脸,轻拍掌心,所有人朝她挂起一副不怀好意的笑。
“打开,打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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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池浑水(8700猪猪加更章)(N量)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的高跟不慎踩歪,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倒在路边,眼前一幕相当诡异,她贪婪前一秒的梦幻,于是在汪俊熙的蛊惑下打开了手中小小的盒子。
没有戒指,一只被关押已久的蟑螂瞬间爬了出来,沿着程欣的手臂一路攀爬。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脸瞬间扭曲,一路尖叫摆手把蟑螂甩开,泪铺天盖地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往下滴,汪俊熙则和程欣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哈哈大笑,表示道。
“哎,可不赖我啊大小姐,宫泽让我放的。”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江边扔进嘴里的烟,咄咄逼人成那样了,不是不跟你清算啊小宝贝,都记着呢,因为他跟宫泽野最久,知道这女人总有这么一天。这场游戏时间线跨度太大了,为了配合突如其来的某个女人,不过总之,到了乐子人看乐子事的时候,接着奏乐接着舞呗。
贝颖虽然乐,很享受程欣此刻的样子,但她又对姚玥影起了意见,不知道这女老鼠啥时候把宫泽泡到手了,下一个明明她预定的是思小雅。
“喂,怎么回事啊,都不跟我们讲讲。”
“雅姐不好吗,你眼光啥时候变这么差了?”
贝颖闹别扭,啧了姚玥影两声。宫泽回头,笑问。
“雅是谁?”
“这里呀。”
“嗯,她在哪儿?”
他问,思小雅表情瞬间变得难堪。她听出男人是在讽她皮肤黑,可她怎么说也从来都没被那些富二代这么对待过,自认自己这种级别已经是能给那帮哥几个甩脸色的存在了,而这个人,这个人...
汪俊熙嘻嘻哈哈,为了给思小雅一个面子赶紧把人拽过来,给宫泽野摆椅子,他一坐,眸光笑意不减,平缓地注视着眼前惊恐的程欣。
所有人把注意力投射在这时,跟在身后的姚玥影,却迟迟没挪动脚步。她停在冲她啧嘴的贝颖身边,音淡着,开口缓道。
“你不管他们么。”
“上床了,都。”
手一指,指尖向着那对隔椅坐的男女。两人表情纷纷定格,还保持着看喜剧的欢愉模样。
“操。”
良严旭沉声咒骂一句,把头撇开,怒瞪前方正背对着他坐的宫泽野。
“你他妈不管管啊,把老子底裤都扒了?”
“靠你跟她关系不是好的很吗?”
“不是拍你妈的网红视频吗?”
不CP吗不?
他又转身急躁地吼了几句,田心表情一淡,手中酒杯轻轻放在了桌面。
“我知道这天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她笑,看向隔桌的贝颖。
贝颖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呆滞,抽了魂一样。
穿着的高跟有些晃,思小雅赶紧起来扶她,但贝颖不让扶,谁都不让碰,她拍开所有人,往前踉跄几步,单手撑在了桌面,那张桌是很多白桌拼凑而成,几瓶酒压不住她这个重量,手一撑上去,桌瞬间掀翻,她狼狈地往下跌倒,看向姚玥影,痛感让她总算回过神来。
姚玥影她可能胡乱说话,但良严旭稳不住,一点就炸,一炸就摊牌,她追他追这么久,追这么久,结果现在,好姐妹,她好姐妹。
“喂,没事儿吧?”
姚玥影问了她一句,没有丝毫去扶的意思,她在等,等贝颖发疯,结果这女人果然不负所望,下一秒起身把鞋一脱,眼泪飙出来,下睫毛和眼影糊成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答我田心,你回答我!!”
“不是,不是世界第一好吗?”
贝颖攻势很凶,小小的身体像个炸弹似地朝田心袭去,而田心也早就做好了和贝颖大打一场的准备,两个女人瞬间抱成一团,撕衣扯发,指甲陷进肉里,恨不得给对方挠开花。
离她们不远,桌椅碰撞,阵势浩大,聂小韵表情也跟着呆滞了片刻。
那帮鸭鸭们赶来拉架,拉不开,田心直接包里的刮眉刀抽了出来。聂小韵正吃着鱼片,边愣着边起身赶忙跑开。
她心脏冷不丁跳动了下,目光朝不远处看去,看破败的她。
这个圈一路过来,没崩塌过半分。只有流水的女朋友们,和一个个凑着赶来想跻身上位的给他们提供乐子的失败者。
被排挤,被讥笑,被欺辱,她一路看过来,觉着都是一帮无聊傻逼们。
听说她是老鼠女,结果老鼠女仅凭两句话把这里瞬间搅地天翻地覆。她也不再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要打一起打,乱一起乱,反正她不当乐子人取乐的对象。
“哎呀,天呐...哎呀。”
聂小韵吸了口气,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今晚快乐极了,她真的想把姚玥影抱着狠狠猛猛亲两口。
坐着的男人此时回眸,伸手一拽,拽着她的手臂把人扯过来,心情舒畅,愉悦无比。
“你总给我带来惊喜啊乖乖。”
他第一次感觉有意思透了,被关禁闭的闷感通过她的身体抒发,她甚至还能搞一场余兴节目出来。
姚玥影淡着眉目,嗯了声。
她的背后乱成一片,惊叫,瓶碎,一伙男人正劝架,声音大极了,但这一切都和她隔绝了开来。
她注视眼前倒在路边,半傻半疯的女人。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程欣。”
离线橘:好烦有个傻逼在我家里做牛排差点把房子炸了一直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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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程欣下线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一定很好奇吧,程欣。
你好奇为什么是我,偏偏是我。
女人站在她面前,转身拿了瓶酒,她丝毫没在意不远处焦头烂额乱成一团的男男女女,扭头把这瓶酒从程欣头上浇灌而下,她的眼神和姿态,像是在呵护一株没长大的脆嫩植物,可温酒浓烈,如同硫酸。
程欣双眼无法睁开,她瘫坐在地,愣怔着向上望去。
“怎么会....怎么会。”
酒瓶甩在身边,她浑身湿透,抬手擦拭脸。唇角口红因这动作一路蹭划出界,她的心脏也因眼前这个曾佝偻着身躯,虔诚匍匐,跪拜在地,把她小心供奉的少女,而首次感受到了,字字锥心,刀刀捅肉的惨烈痛觉。
她说,我已经吃干抹净了,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能来这里也不是沾你的光,我早半个月就来了。你也知道,宫泽野在床上怎么个滋味吧。
女人居高临下,借着乐声,和后方各式顿挫语调。就这么站在那,这个地方的火一切皆由她而起,可她却一副清白不沾边的冷脸。
指从渗血的唇角,滑落到脖颈,缓缓向下,揉搓着并不饱满的胸,再而至下,停留在双腿中。抚摸过的地方,随她的声音,逐渐在程欣的脑海中拥有了彻底的实体。
“我这里,这里...到这里。”
都被宫泽野狠狠揉搓过了。
“别说了!!”
“别,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程欣表情呆滞夸张,一手捂心脏,好似被一把小刀深捅,刀尖转着圈搅动,被肆意的破坏,逐渐变成一滩不成型的烂泥。
一方有多绝望,另一方就有多惬意。
“完了,被你说到起了性欲怎么办。”
宫泽野挂着淡笑,猛地把人拉倒双腿中,手臂肌肉紧实有力,把姚玥影抱坐上腿,一手掌握她后脑,昂头深吻,另一手从她刚才自己摸过的地方,重复游走揉搓了一遍。
修长的指按在胸上侵略,隔衣逗弄乳尖,再深吻,舌与舌相互缠绵,她甚至被吻到轻哼出声。
姚玥影蹙着眉,忍受着嘴皮和下牙床的痛感,被亲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手按在他胸膛上,把人往后推,他任由她推倒,闷笑两声擦拭着嘴角。
她起身,和他朝着同一方向再次看去。
月色与眸光,一对毫无感情的兽目。
程欣胸部剧烈起伏,加速了呼吸,边哭边双手撕扯着脚边的清脆嫩草,掀起土来朝他们扔去。
“啊啊啊啊,别给我看!!”
“求你了,求你了宫泽!!”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明明大口呼吸着,却越发感觉空气稀薄,双手不自知颤抖。只有她知道他起了哪些变化,他就算热恋也鲜少主动吻人,她是主动勾引主动魅惑那一方,可她呢,她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而这一切,程欣只能把过错,全部归结到了初次相见那一个晚上。
“我不该管你的,我不该管你...”
程欣想起自己坐在出租车内,问她钱要不要,她摇头,说要去自己学校读书。从那天开始本属于她的一切就已经被掠夺走了。
知道她漂亮,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忌惮。这个女人的漂亮侵略性很强。所以她才会想在她变漂亮的初期,便让她远离,看遏制不住,所以走向了极端。
“我不该管你的,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呢喃,夸张靓丽的指甲缝隙里塞满了泥土,次次把草连根拔起朝着姚玥影砸去,直到她缓缓蹲下,抬手一捉,握着她的手腕,两个人对视。她短暂停顿,听她以冷淡的口吻道。
“你错了。”
“就算没我你也会有这一天。”
你凭什么认为,你会是他最后一个呢,亲爱的程欣。这一语落地,她原本混沌不堪的思绪好似被拨开一道口子。
程欣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裙子,原本漂漂亮亮,而现在却是另一副模样。
今晚,最高兴,最幸福,最绝望,都体现在了这件裙子上。
姚玥影说,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这女人向来通透,她从起点就能猜测大概是个什么结局。
她说,你抓不住他,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相反是谁把这场恋爱游戏延长替你延长了数倍。可她又说,你抓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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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亦是如此。
程欣觉得冠冕堂皇,所以声嘶力竭指她,尖嗓狂哮。
“你得了吧,你敢说你没有觊觎我的男友,从最早开始!”
你在装什么,装的要复仇,实则借口,其实你爽爆了。她吼完,连连咳嗽,泪淌出来,然后看她还是那副表情,那副嗓音。
“我确实爽爆了啊。”
“对啊,哎,你说对了。”
“我就觊觎他,我就是特地想被他—。”
她尖叫着用另一手打过去,却瞬间被女人抬手挡住,紧接着右耳一阵火辣,程欣被扇到几乎耳鸣,她痛哭流涕朝着宫泽看去,希望这男人能留有一点善意,哪怕一点点,她已经够不堪了。
但是没有。
“道歉。”
“滚,贱人!”
“啪”又是一个巴掌,这次是左脸。
“道歉。”
"我不!!!!"
樾滒
接二连三的巴掌打过来,反复让她道歉,程欣一遍遍拒绝,脸颊肿胀,她手脚并用爬到了男人椅边,向上望去,这一眼,她的心总算彻底成了灰烬一片。
撕开丑陋的面具,她们不再伪装,为了对错,和是非,为了分出谁才是真正丑陋的那一个,她们通过撕扯和武力解决。
姚玥影打架不弱,最早为了救她也是一个打好几个,握刀子,咬人,逮着别人痛的地方使劲踹,这次也不例外。程欣应接不暇,节节败退,她的头发被薅了大把大把,脸上的泪把妆糊了个彻底。
她抽泣哽咽,几次败退后铆足劲朝她抓挠,两个人在草地上滚了一遍,又去拎椅子咂,打到最后,甚至和旁边那一团人接壤,鸭鸭们左右为难,只有良严旭一路护着田心的头,深怕她磕哪碰哪,又给她加油助威,忙的要死,却始终没拦着这帮女人。
程欣的皮肤变得干燥,每一缕头发都如枯槁。她甚至落了一身的伤,但这远远不及某个男人赋予她的伤害,她或许,需要用几十年去抚平今晚的创伤,而当下,她更需要应对没有宫泽野之后,学校里,社会上,很多人被她整过后的恶意反噬,这其中包括目睹了今晚全程的王梓,也许明天就会在学校里传开,她被被宫泽抛弃的消息。
所以。
那天晚上,程欣枯萎了。
那场架打完之后,她一瘸一拐,孤零零走至远处,捏着拳头,最后一次转身朝他们望过去。
灯火明亮,一伙人都不在意她。只有同她一起满身斑驳的人,站在那,扶着墙壁看她。
那个眼神,很特别。程欣抿着唇,久久不语,扭头时才明白。
她们两个,其实一直有一场架要打。
没有不平等的交换关系,没有虚情假意,不必伪装,只剩下赤裸的恶意。你和我刀刀碰撞,有来有往。而在这之后,她们的过往正式结束了。
站于暗处,没有任何陪衬,孤寂之中,落于盘上的棋子变得清晰透明了起来。
她知道,无论任何女人,起初看见那副惑人的面孔,都会被惊艳住,或许想要多看两眼,更别说没谈过恋爱的乡巴佬,但这不代表什么,不代表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