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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力气大点。

    他吻得用力。

    衣裳白色的布料在水的润湿下?,

    微微透出他肌肤的底色,平安手掌贴在他心口,笋牙般的指尖,勾住他的衣襟。

    指尖被他的心跳,

    震得发?麻。

    须臾,

    裴诠啄了口她的唇,

    缓缓抬起头。

    他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挑弄了两下?她的眼睫,

    她睫毛细长,

    被他指腹的水珠弄湿,

    这才颤颤地睁开眼。

    裴诠道:“这种?呢,也是力气大?”

    平安被亲得大脑空白,她点了下?头。

    裴诠幽深的眼底,浮现一抹浅浅的欲色,

    他捏捏她的脸颊,道:“力气大,

    不是这样。”

    平安心想,

    这样力气已经很大了,

    王爷说的力气大,

    是什么样的。

    裴诠站起来,水珠顺着润湿的布料,

    淅淅沥沥地落下?。

    他一手半抱着平安,另一手勾住挂在屏风处的中衣,在平安出池子时候,将?中衣把她团团裹住。

    这下?,他打横抱着她,赤足走出浴池。

    彩芝和?青莲低头候在外头,

    听?到?脚步声,本想上前,却看裴诠一身衣裳全湿了,而平安被他紧紧抱在臂弯。

    实在没有她们能插手的地方,她们识趣地退出房中。

    合上门前,青莲眼角余光看到?,平安嫩藕似的脚丫上,沾了一片粉嫩的花瓣,随着裴诠走路,脚丫晃来晃去,惹眼得紧。

    裴诠把平安放到?床上。

    他不顾湿衣裳,低头在她脖颈间,落下?一个个微凉的吻。

    过了会?儿,他捏着她的手贴着自己腹部薄肌,往下?。

    平安快速眨了下?眼睛:“啊。”

    裴诠道:“力气大点。”

    …

    睡觉前,裴诠和?平安又洗了个澡,床褥也换过了,大红的被子,一看就很温暖。

    平安卷着被子,往床里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个小红包,裴诠扯了下?被子,没扯动。

    他在床沿坐下?,语调慢条斯理t??:“不要力气大了吗?”

    小红包左右动了动,应该是平安在摇头。

    想起方才,她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垂脸颊,像块粘牙的红糖小年糕,裴诠知道,自己是有点没克制住。

    所以是,生气了么?

    他觉出几分?新奇,目光微微闪烁,道:“我冷。”

    小红包一动不动。

    裴诠:“被子都被你抢走了,我大抵是要得病的。”

    平安这才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弄得乱乱的蓬松,偷偷瞧他的眼神,又软又娇,嘴唇被亲得红肿。

    看着好不可怜,裴诠目光一暗。

    却看她手脚挣了两下?,把被子摊开,掀开一角,催着他:“进来,进来。”

    生怕他冻坏了似的。

    真好哄。裴诠呼吸放轻,须臾,他躺下?,扯过被子盖上,却没有太贴着她,免得给自己徒增麻烦。

    平安也调整了下?姿势,她早就累了,眼皮耷拉着合起来。

    不一会?儿,裴诠听?到?她绵长的呼吸。

    他睁开眼睛,先看到?头顶床帐,他惯用青蓝色的,因?为大婚,才换成大红色,一个月后就会?换回来了。

    此刻,他突的觉得,玫红色也不错,平安闺房里,用的就是玫红色。

    薛家把平安养得很好,今天他在她闺房里,似乎能看到?她扎着双环髻,坐在榻边,和?婢女翻花绳的样子。

    不止如此,张家也把平安养得很好。

    她看到?张家养父母时,眼底仿佛揉碎了琉璃,带出一片熠熠光彩。

    然后,就从他身边翩然朝张家养父母走去。

    裴诠心内一沉,又想,她说了,只?有他。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凝视平安。

    平安小脸红红的,精致又漂亮,长睫像一把小扇子垂在眼睑处,投出一片浅浅暗影。

    裴诠指尖描摹着她的轮廓,最后,指腹落到?她唇上,碾了碾。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亲了亲他的指尖。

    裴诠脸色微微舒缓,伸手将?她抱了过来,圈在怀里。

    …

    虽说玉琴入诏狱的事,太子知道后,已竭尽全力斡旋,但圣旨已下?,没有收回的可能。

    而东宫虽然想掩住这件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几日,玉琴进诏狱就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

    “前几日不是薛家回门宴吗,好像是那?天,玉琴得罪了薛家!”

    “是玉琴不是玉慧?天爷啊,怎么得罪的,玉琴不都出嫁了吗?她那?性子做事向来周全啊!”

    “嗨,还能有什么,听?说她送王妃的首饰里下?了毒,触怒豫王,这才……”

    “她疯了啊?自己送的首饰也下?毒?”

    “会?不会?是玉慧陷害的,她二?人如今关系不是很差么?”

    “……”

    宁国公府内,宁国公夫人对徐敏儿道:“咱们宫里的渠道都不灵了,说是兴华殿大门紧闭,唯独给燕山卫一个小小指挥佥事开门。”

    徐敏儿自年初开始,就在家待嫁了,她是八月的婚期,绣嫁衣正无聊呢,乍然听?到?这种?消息,也很惊讶。

    她问:“那?是谁?”

    宁国公夫人说:“是薛家平安的养兄,张大壮。”

    徐敏儿:“他?”

    她记得秋狩时,张大壮和?何家的打擂,丝毫不输何家,虽说人如其名,长得憨厚老?实,是确实有本事的。

    宁国公夫人说:“对,张大壮,他那?身份来头也不小,竟与开国的张家有关。”

    张家曾祖其深藏功与名的行为,很符合当代人对品性高尚、不同流合污的隐士的想象,又充满戏剧桥段,当初在民间,还有人专门排他的戏。

    徐家也是开国封的公爵,在这些戏码里,徐家曾祖一般担任丑角,就是怂恿圣祖误会?张家的那?种?角色。

    当然,经过徐家几代人的清理?,这种?戏码已经少了很多,不过在一些死角还有人演。

    如今张家第四代人进京,还颇有本事的模样,令徐家莫名紧张。

    当然,在宁国公夫人说完“小小佥事”没多久,张大壮就晋升成燕山卫副指挥使,掌燕山卫七个队。

    与此同时,薛镐也荣升禁卫军副统领。

    上峰告诉薛镐时,薛镐指着自己,震惊:“我?我啊?”

    王啸几人掐住薛镐脖子:“薛副统领!今晚请吃饭!”

    薛镐高兴疯了,甫一回家,连衣裳都没换,就跑去春蘅院报了。

    薛瀚消息比儿子的要多,早就听?说了,这一刻见二?儿子洋洋得意,笑着摇摇头:“行了,收收那?样子,将?来在御前,更要小心谨慎。”

    薛镐“嘿嘿”一笑,出门的时候,忙叫小厮:“去,去通知王府门上的冯金,就说家里二?哥升职了!”

    这个话里的冯金,正是琥珀的兄长,作为陪房一同去了王府,如今在王府做门子。

    薛镐想,他可是平安厉害的二?哥,是要让平安知道的!

    很快,薛家二?爷升迁的事,薛家上下?都知道了,都很兴奋。

    薛瀚在正四品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上,坐了快十年了,因?种?种?缘故,再往上晋升几乎无望。

    薛镐谋到?的是正四品武职,虽武官不如文官在朝廷的分?量,正四品也不算大官,却是极为振奋的。

    要知道,一年前,薛镐只?在工部挂职混混日子,是京中有名的闲汉呢!

    自然,这次升职,许是万宣帝有意补偿薛家失去女儿的十年,不过,也得薛镐能在禁卫军混得开。

    这厢薛镐去见祖母,屋内,薛瀚笑着说:“这小子,原以为读书一窍不通,没成想自己走出了一条路。”

    冯夫人磕着瓜子:“没有王爷提拔他进禁卫军,也没有今日这喜事。”

    说完,冯夫人又道了声:“也还好是平安。”

    薛瀚刚要说,不必把所有好事都往女儿身上揽,但话到?嘴边,想了想,又觉得是这个道理?。

    追溯根源,要不是薛镐给平安找兔子,也没有救驾的机遇,更别说因?缘际会?,进禁卫军。

    薛瀚抚抚胡须,自打一年前平安回来,家里着实越来越好。

    …

    豫王府。

    彩芝听?说薛镐升迁,她也高兴,对青莲说:“二?爷升了,张家养兄也升了!”

    青莲笑道:“这倒是极好的。”

    她二?人才说个开头,伏锦端着一盆花来,她听?了会?儿,问:“彩芝,府上那?张指挥使,和?王妃娘娘是……”

    张大壮虽是副指挥使,不过时人都管叫指挥使。

    彩芝就等她主动打探呢,她笑道:“是王妃娘娘的养兄。”

    “说来话长,当年娘娘被送去乡下?养病,就是在张家,啊对了,最近京里传开国那?张家,就是张指挥使家。”

    伏锦:“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薛家和?张家还有联系。”

    彩芝:“是呢,也是我们老?太君会?主张,张家乃仁义之?家,养在那?,我们家老?太君才安心呢。”

    如彩芝所说,京中都知道张大壮的身份,也知道他是平安的养兄。

    本是要作古的张家,如今又有人频繁提起,分?明不是什么勋贵之?家,却胜似勋贵,一时,连带着张这个姓氏,都带了几分?气节。

    等到?彩芝和?青莲不在,伏锦嘴角笑意慢慢收敛。

    才刚以为薛家不受重用,薛镐就升禁卫副统领,这就算了,张大壮竟也是王妃的养兄!

    王妃这两位兄长,各有本事,又如此年轻,特别是张大壮,他在燕山卫,若时运得当,指不定?还能混成将?军!

    想到?这,伏锦就笑不出来,这段时日,她如何看不出,王爷对王妃是独一等的,加之?薛家张家都是王妃的娘家,她们宫里这一派人确实高傲自大了,其实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有任何优势。

    王府的对钥,迟早有一日是给王妃的。

    而她们如果不趁早收手,恐怕落了个一场空的结局。

    于是晚上,伏锦就提出,先把王爷私库的钥匙给彩芝。

    夏若惊呆了:“你疯了?把它给出去,不就是向薛家的示弱?”

    伏锦理?性分?析一通,说:“当时我们以为能把持,是因?为薛家势弱,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若你们觉得薛家有变无关紧要,那?王妃嫁过来已经一段时间,你们可曾见过王爷冷落王妃一日?也该警醒了。”

    “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利益,得罪了王妃的人。”

    伏锦把持中馈,一年能收到?下?面人几十两的孝敬,这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但为了这钱,丢了在王府的安稳,则是因?小失大。

    她都这么推心置腹了,其余人心里都有点不平衡,夏若更是恨恨,无端骂了句张家:“什么乡下?来的人家,一下?就飞枝头了……”

    伏锦言尽于此,不再劝说。

    当晚,伏锦就把王爷私库的钥匙给了彩芝,彩芝道:“哎呀,妹妹不是怕我们糟蹋东西吗,怎么不先清点一下??”

    这是拿之?前伏锦的话堵伏锦。

    伏锦被彩芝臊了,不大好意思道:“王t?爷王妃本是一体,交给你们,又何须猜忌你们,白白给你们生事?”

    见她识相,彩芝没好再讥讽她了,她笑道:“这就是了,多谢妹妹体谅,府中许多事我们也在熟悉,还得妹妹多提点。”

    至此,彩芝几人和?伏锦的关系,开始缓和?。

    …

    裴诠从外书房出来,一路朝二?门走去。

    刘公公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私库的钥匙,已经给了彩芝姑娘,其他人还没动……”

    裴诠目光冰冷阴沉:“一个月,再不动的,都换掉。”

    刘公公:“是。”

    到?了二?门,刘公公停下?,看着裴诠去了后院的身影,刘公公擦擦额角汗珠。

    他惊于王爷的心细,对内宅的事,并非如旁的男子,从不过问。

    王妃从薛家带来的几个丫鬟,一个个都是顶顶能干的,王府的宫女们在王府最长的都有十年,却不肯放权。

    王爷却没有选择最简单的出手干预。

    因?为强迫宫女转移权力,可能会?反噬到?王妃的婢女身上,若王妃婢女被争斗影响,伺候不好王妃,得不偿失。

    若全换掉宫女,后宅落在王妃婢女身上的担子又太重,一样伺候不好王妃。

    所以,王爷只?用形势,让宫女们自己认清,若有宫女心甘情愿移交权力,就留下?。

    一个月后,其余没有动作的,就清理?掉,换一批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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