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听了，心里更气了。皇上文文弱弱的都能一夜三次，秦莫勋一身腱子肉，怎么就一次都不行呢？

    闺蜜哭够了，擦干了眼泪，这才认真地问我：“你是真的想和离吗？”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你离我也离！”

    我有些担忧地说：“……你是皇后，哪有那么好离的呀？”

    她却毫不在意地说：“但我可以去死啊！”

    闺蜜说的假死脱身，这种里常见的梗，我们俩都很熟悉。

    再三确认她也真的想离之后，我把我的假死计划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我说我先死，她过两日再死，这样才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还详细地告诉她，在我失踪后的第三日，去青云寺祈福，提醒她要提前把珠宝首饰换成银票或者金子，方便携带，还跟她讲了出宫时藏在哪里比较合适，以及要带一些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她兴奋地说，她早就想出宫看看了，听说边境小城四季如春，离皇宫又远……

    我们俩越聊越兴奋，沉浸在未来的计划中，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天黑之后，太监过来请闺蜜去和皇上一起用晚膳，我们才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我匆匆和她告别，火急火燎地赶在宫门关闭之前出了宫。

    看到将军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我还以为是车夫送完秦莫勋后又回来接我。

    当我掀开马车的帘子时，却发现秦莫勋正坐在里面。

    他原本闭着眼睛在休息，听到动静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

    我一路小跑过来，寒冷的风刮得我的脸生疼，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整张脸被冻得又红又热。

    我心里想着，一定是我现在这狼狈的模样，让秦莫勋觉得丢了面子，所以他又不高兴了。

    “许久没见皇后了，所以多聊了几句，差点误了出宫的时辰，所以有些着急。”我一边解释，一边坐下，整理着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

    “嗯。”秦莫勋闷闷地应了一声，伸手往火炉里添了几块炭火。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和皇后聊了些什么？皇后有没有主动问过你什么？”

    其实，皇后问我的是秦莫勋的不举，到底是根本立不起来，还是三秒完事。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如实说出来呢？

    于是，我只能含糊地回答：“没说什么，她只是关心我的身体，让御膳房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她是觉得我亏待了你？”秦莫勋的视线落在我明显清瘦的脸上，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你病了一个月，也难怪她会心疼你。”

    我点了点头。

    接着，又听见他语气冷漠地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谁家夫人像你这般，除了上月病倒，你每三日进一次宫，比烧香拜佛还勤快。”

    我心里想着，我闺蜜什么都不会，我要是不去勤快点，万一她被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但面对秦莫勋的苛责，我只是默默地垂下脑袋，轻声应道：“嗯，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秦莫勋显然对我这顺从的态度感到十分意外。

    即便我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那注视着我的目光。

    毕竟新婚之夜，秦莫勋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既然已经出宫，那就该和宫里那位划清界限。”

    在嫁给秦莫勋之前，宫里正好在选秀女。有一名美人刚被皇上宠幸，就落入湖中身亡；另一位美人被皇上夸唱歌好听，第二天就被毒哑了嗓子……

    宫中美人频繁出事，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我的闺蜜。

    我知道秦莫勋怀疑这些事是我和闺蜜联手做的。我解释过，可他根本不听。

    他说的话，我自然也不愿意听。

    于是，我依旧我行我素，每三天就进宫一次，一直到上个月我重病卧床。

    或许是我今日表现得太过顺从，取悦了秦莫勋，又或许是他今天心情格外好，他竟然把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在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温热，平日里冷冰冰的声音，此时也多了几分温度：“嗯，你明白就好。”

    “冬日严寒，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最近几个月，你别再入宫了。”

    我点了点头，应道：“好。”

    何止是最近几个月，以后的几十年，我恐怕都不会再进宫了。

    也许是因为即将带着闺蜜离开这个地方，我的心情既激动又兴奋。

    平日里粘床就睡的我，竟然失眠了。

    秦莫勋在后院练完武，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没有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武之人的眼神特别好，在一片漆黑中，秦莫勋竟然低声问道：“你还没睡？”

    我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也不回答他。

    秦莫勋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是今日吹了冷风，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