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终，在一声68尖锐的嘶鸣声68中68，阴沉的天68幕终于撕裂，硕大的雨滴迫不及待地落向了岸边的两人。暴雨如注，燕鸣臻伏在姚珍珍上方68，在她68疲惫的面68孔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做得很68好，珍珍。”他说。
……
“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姚珍珍愤怒地拍着身边的礁石，指责道。
“……我与你，从来是只有68爱，没有68怨的。”燕鸣臻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句，便低眉顺目地坐在她68身边，任由对方68指责。
“我都说了停了！”姚珍珍却没有68被他的一时顺驯而打动，怒不可遏地再68次开68口，伸手指着对方68的脸，表情68愤愤，“你还——！”
燕鸣臻伸出手，握住对方68伸出的指尖。
“珍珍，”他软下声68音，一双眼睛水光莹莹，盛满了委屈，“你不是已经惩罚过我了吗？”
他张开68嘴，露出唇上一道泛白的伤口。
“……”姚珍珍更生气了。
她68想说你这算哪门子的受罚，再68晚一会儿，伤口怕不是都要愈合了。
但看着对方68低头沉默的样68子，她68指责的话语又一下卡住，只好哼一声68转过了头。
“水妖的热潮一年只有68一次，”燕鸣臻见她68不说话，便很68自觉地走到她68的身后，抬手为68她68整理起衣裙发钗，“这次结束之后，至少一年内，你便不用再68操心此事。”
他将姚珍珍耳边碎发拢起，松垮的在脑后挽了个髻，又将那支白梅玉钗插|进少女的发间。
“……你早知道了，”少女忽然回过头，眸光冷冷地扫过他的面68孔，“是不是？”
燕鸣臻微微叹了口气，双手搭上她68的肩膀。
“……算是吧，”他半蹲下来，捏住少女重新68变回正常的双手，将对方68的指尖拢进手心，轻轻揉|捏把玩，“南陆现存的水妖并不多，我也没有68见过他有68过任何68配偶。”
——他们都知道燕鸣臻口中68那个“他”指的是谁。
姚珍珍不动声68色地皱了皱眉头。
“将你的灵魂放进水妖的身体，水妖的族群就有68了繁衍的基础——至少两只不同|性别的水妖，都处于成年阶段。”
“热潮期很68快会来到，这我大概能猜到，”燕鸣臻将少女的手掌举起，贴在自己的脸颊边缘，抬头仰视着对方68的脸，“但这种来自本能的生理需求是不可违背的，由我来替你渡过这次热潮期……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我没有68伤害到你，对吗？”
“更何68况……”燕鸣臻的脸颊凑近了姚珍珍的，那张永远美得令人惊叹的面68孔上带着一贯的微微笑意，“你的确获得了快乐，不是吗？”
“珍珍，如果你依然觉得，这是对你不可饶恕的冒犯……”
他的手指下滑，引导着姚珍珍将手放在了他纤长的脖颈上，五指收拢。
“我的一切，都随你处置。”他说。
第87章
示威
“我的一切，都随你处置。”他说。
青年引颈就戮般昂起头，全无防备地将要害放进了少女的掌心里。
他的脸颊轮廓如此68优美，雨后新晴的阳光洒在青年的侧脸上，更衬得他肤色冰白，几近透明。
姚珍珍垂眼望着他的脸颊，一时沉默。
良久，她嗤笑一声。
“少来这套，”少女甩开了对方68钳住自己的手腕，身体后仰，光|裸的双腿交叠支起，姿态放松，“当68我是闹脾气的小孩儿么？”
“我的确是生气。”
“但不是因为68所谓冒犯……好吧，确实有68一点儿，”姚珍珍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忽然伸出脚，轻轻踢了青年的肩膀一下，“但是你既然早就知道……为68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喜欢被欺瞒。”
她雪白的足尖点在对方68的肩头上，顺着肌肉轮廓一路下滑，直到抵住右胸心脏处。
脚底肌肤莹润光滑，急促而68鼓噪的心跳声顺着皮肤一路传来。
他的心跳很快……真新鲜，原来他也会紧张？
与燕鸣臻认识这许多年，姚珍珍极少见到他有68失态的时候——无论68如何紧急的情势，这位三殿下总是一样的仪态端方68，不紧不慢。
若要说她见得对方68最近的一次失态，还是两人在秘境中重逢相见时，哪个情难自禁的吻……但彼时久别重逢，与如今情态当68然不可同日而68语。
……你在紧张什么呢？
我还以为68你的胸膛里，装着的是一颗不会跳的石心呢？姚珍珍低头俯视青年头顶发旋，心想。
她忽然很想看68看68他的表情，于是少女的脚尖再次向上，挑起了青年的下巴，迫使对方68顺着她的力道抬起了垂下的头颅。
燕鸣臻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与她再次对上。
青年的面孔是无懈可击的俊美，即使是如此68卑微的仰望姿态，也并不轻贱，反倒婷婷盎然，令人生怜。
姚珍珍凝视着他的眼睛，静静等着对方68的回答。
她一直……对他怀有68着旺盛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在姚珍珍的认知里，若一个人能有68如此68美貌，生来便总要是世界中心，被众星捧月宠爱着长68大，就好似她的师妹姚淼淼一样。
姚珍珍与姚淼淼从6一同长68大，因此68实在是知道，这些受老天眷顾的美人们，总是有68一种近乎天真的刁蛮与残忍——他们是如此68轻易就能得到他人毫无保留的爱慕，也因此68……从68不珍惜。
姚淼淼对那些爱慕者是如何轻蔑与恶劣，她从68来看68在眼里……只是愿打愿挨，不便置喙而68已。
但燕鸣臻……
姚珍珍看68不透他。
出身、财富、外68貌、天赋……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构筑成燕鸣臻的寥寥色彩，它们为68他镀上奢华的浮光，将他送上高高的神台，成为68一座受人赞颂的贴金塑像。
而68姚珍珍是神台下走过的游者。
负剑的少女随着人流从68堆满祭品的神台前走过，无意仰头时瞧见了塑像的面孔，于是久久驻足，嗟叹欣赏。
可供台上的塑像却68要走下神坛，将一身的金粉彩漆都褪下，去做她掌心里一只素胚瓷偶。
姚珍珍凝视着瓷偶含情的眼睛，心底忽然微微叹息。
算了，美人总是有68些任性的权力的……我这么逼着他做什么？
“珍珍，”燕鸣臻轻轻抿了抿嘴角，眼睫掀起，宛如蝴蝶振翅，“我……”
“我只是……”
姚珍珍却68放下腿，弯腰伸手，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嘘——”少女的手指描摹过青年形状优美的唇线，低低的尾音落在燕鸣臻的鼻尖上，“好了。”
“我不喜欢谎言，不想说就不要说了，”轻盈的吻胡乱地落在青年的额间，哄孩子68般绵密又粘稠，“下次不许瞒着我……”
最后一个吻落在抿起的唇角，一触即分，像是吝啬的施舍，又像是无意的垂怜。
湿热的吐息一触即分，姚珍珍松开手，抬腿踢了踢青年的肩头。
“我们该做的事还有68很多，鸣臻，”少女将散开的衣襟拢起，站了起来，“走吧。”
燕鸣臻双指按住了自己的唇角，低头沉默片刻，眼神深深，凝视着少女转身的背影。
“好。”他说。
***
“你们昨日去哪了？礼明通报说你们的书房有68歹人来过的痕迹，把68我吓了一跳……”
“昨日林郭先生过来拜访，我好容易才把68他搪塞过去……唔——师姐！”
虽然已经早有68心理预期，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姚珍珍还是被师妹喋喋不休的抱怨烦得头疼。
眼见对方68有68越来越愤怒的趋势，她赶紧从桌面果盘里捡起个朱红的灵果，一把68塞进了对方68的嘴里。
“消停会吧，祖宗，”她收回手，作势揉着额心，“只是突发情况，离开了一日而68已……好啦好啦，下次一定提前和你通气。”
姚淼淼被她这么不走心的哄了几句，不情不愿地咽下了果子68。
吃人嘴短，她不好再对着姚珍珍撒气，只好一扭头，瞪着坐在一边的另一位当68事人。
“……”燕鸣臻施施然将茶盏放回桌面上，对姚淼淼投来的目光视而68不见，转而68起身，走到正捏着额心的姚珍珍身后。
顶着姚淼淼几乎要暴起杀人的目光，燕鸣臻俯下身，单手握住少女的手腕拉开，一边伸手替对方68轻轻揉起额边大穴。
“是不是没68休息好？要不要再去睡一会？”他低下头，脸颊几乎贴着少女的鬓边，语调缱绻，“外68面的事情，我来应付就好。”
青年瓷白的面孔贴着少女乌黑的鬓边，倒显得容色妖冶，一眼望上去便宛如一只缠上了猎物，正在食人精气的魅妖。
而68被缠上的姚珍珍连眼皮都没68抬一下。少女很自然的微微仰起头，好让对方68能更顺畅地替自己按摩，一边伸手随意的拍了拍身边人的手背。
“替我再给林郭先生下一份拜帖吧……”她眯着眼睛，神态活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狸奴，就差没68翻起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了，“晚一点再去……”
姚淼淼藏在袖中的手指倏忽收紧了，鲜红的指甲深深刺进掌心，在女子68手心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排半月形的带血伤口。
这样自然而68亲昵的姿态……他们，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女子68的牙关几乎咬碎，漂亮的眼睛死死瞪着少女身后的青年，恨不得能将目光化作刀刃，把68对方68就此68千刀万剐。
被这样盯着，便是死人也要有68所反应。燕鸣臻终于将落在姚珍珍身上的目光挪开些许，懒懒斜睨了姚淼淼一眼，轻轻抿唇一笑。
青年手法轻柔地将少女的头颅偏转半分，指尖顺着鬓边揉按，力度适中。
姚淼淼的瞳孔却68倏忽一下收紧了。
她死死盯着两人依偎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腰间系着的“照影”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影响，也随之微微震动起来。
——因为68姿势的问题，姚珍珍的一截脖颈从68松散的衣领中露了出来。
少女白皙的肌肤上，一串暧昧的痕迹宛如雪中红梅，刺痛了她的双眼。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淼淼？”就在姚淼淼将要情绪失控的前一秒，一道声音忽然传入她的耳中，宛如一捧新雪，一下将她的心火浇得湿透。
“淼淼？”见对方68没68有68反应，姚珍珍疑惑地再次喊了一声，“替我备一件正式些的衣服……嗯，再让云瑶替我去库房选些礼品。”
“林郭先生与师父关系一向亲近，也曾到鸣麓山为68弟子68们讲学过，算有68半师之恩，”她摆摆手，拒绝了燕鸣臻搀扶的动作，自己站起了身，“于情于理，他都是你我的长68辈。”
“昨日因故，让他白跑这一趟……让云瑶不必吝啬，多选几样，唔，”她语气踌躇了一下，面色犹疑地看68向姚淼淼，“我走这段时间……我的月例，还有68吗？”
姚淼淼还没68回答，少女身后被她忽视的青年却68已经笑了起来。
“珍珍，”他双手搭住少女肩膀，含笑道，“你的月例才多少……”
姚珍珍没68有68回头，只是一伸手，稳准狠地捏住了青年还要继续说话的嘴唇，手指微微用力，将他上下捏成了个扁扁的鸭子68嘴。
“再少也是我应得的!”她气鼓鼓地小声道，“而68且这可是七年……”
凶完意图炫富的燕鸣臻，姚珍珍的话锋又一转，目露期盼地望向兀自还在走神的姚淼淼。
“……这七年，我的月例，都有68发吧？”她心虚地搓搓空着的手指，“就算是阿尚替我领了……他又不缺钱……”
姚淼淼这才回过神来。
“有68的……师姐。”
“你的一切，”她咬着牙回答，语气艰涩，“我们都有68好好维护，月例也是照常发放的。”
她忽然低头，抹了一下鼻子68。
“给林郭先生的礼物可以走公账，我会去办的……”
姚淼淼低着头说话，啪嗒啪嗒的水声被掩盖在她强装镇定的声音下。
这个心思从68来细腻的师妹，在此68刻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68的危机感。
姚淼淼明白有68些事情可能已经真的无法再按照她的意志去运转了……一切正在走向她最不希望的、最坏的方68向。
这个从6众星捧月张大的姑娘此68刻忽然鼻头发酸，觉得十分的委屈。
师姐……为68什么要有68其他人呢？明明我们一起在鸣麓山的时候，你答应过的……她用指腹抹去脸上的泪痕，心中甚至因此68生出几分怨恨来——从68前只要姚淼淼掉一点眼泪，便是要天上的星星，姚珍珍也是要给她摘来的。
可如今，姚淼淼抬起朦胧的泪眼，看68见的不是她所期待的，姚珍珍心疼后悔的神情。
目之所及，身形高大的青年正弯下腰，半搂半抱着她的师姐向外68走去。
姚珍珍被他揽着肩，还想回头，燕鸣臻却68忽然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她伸手轻轻推搡了对方68一下。
他们的举止如此68亲昵，好像谁也没68有68注意到身后暗自垂泪的姚淼淼。
只有68临出门前，青年微微半侧过身，留给她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第88章
幻形
姚珍珍最后还是没有见到林郭先生。
她与几人在待客的小花厅里，添茶的侍从68来了三68次，直到第四次，陪着笑的少年68捧着托盘将要离开时，姚淼淼叫住了对方。
“……林郭先生还是没有醒么？”她询问的语气里有一丝隐藏的不耐烦，但68面上的神情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嘴角带笑，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那个添茶的侍者是林郭先生的新弟子，年68纪并不大，想来是从68没见过这样颠倒众生的美人。姚淼淼的微微一笑几乎让他神魂跟着一起摇曳，神情一愣之68后，他赶紧驻足回答道：
“老师昨夜与故友清谈，一时兴起，耽搁得晚了些68……”他一边解释，一边悄悄的侧过头，打量着坐在一边喝茶的姚珍珍的脸色，“……我68这就再去问一问？”
另一边作68陪的青年68男子也适时的开口，替他找补了几句。
姚珍珍不置可否地低头喝茶。
对于这位长辈，她其实没有一定要见的必要。只是人情往来，前日对方特意68登门拜访，她因故不在，因此68今日特意68前来。
但68此68刻情景，若是寻常人，总要怀疑是不是因为之68前的行68为被有意68怠慢了。
林郭先生自然是德高望重68，品行68高洁的。但68门下弟子这样多，也不都是完人，若有人为老师吃了一次闭门羹而心存愤懑……
那个前来陪坐的弟子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表情肉眼可见的褪去了血色，急急忙忙地开口就要解释。
“姚仙子，老师昨日的确是与一位故友手谈到深夜，之68后又与其乘兴去了小灵犀台，说要借日出的紫光起卦，所以才误了时辰，并非有意68怠慢……”
“这样昼夜煎熬，先生年68岁已高，你们这些68做弟子的，竟然也不劝着些68么？”姚珍珍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听他如此68解释，不免疑惑。
“……我68们也有相劝过，只是老师难得如此68高兴，大家都不忍心扫兴罢了。”他臊眉耷眼地回答道。
姚珍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68，我68们便不再打扰了，”她“嗒”一声放下茶盏，轻拂衣摆，起身道，“若是先生醒了，还劳烦为我68们通传告知一声。”
那回话的弟子一听姚珍珍此68话，顿时脸色更惨淡了，可此68刻情景，他也不好再阻拦，只得起身相送。
姚珍珍与燕鸣臻一同68离开了林郭先生暂住的驿馆。正要启程往鲤乐馆走，但68一行68人走出没几步，姚珍珍脚步一顿。
她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响，像是某种机扩被触发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姚珍珍顿时莫名，以为是自己的步幅太大，碰坏了外68衣上的什么饰品——姚淼淼选来的这件裙装上的确坠饰着不少环佩等易碎的物件。
她停下了脚步，低头一阵翻找，但68最终一无所获。走在她身后的燕鸣臻发现了她的停驻，轻声问道：
“怎么了？”
姚珍珍皱了皱眉。
“我68好像碰坏了什么东西……算了。”她摇了摇头，不再纠结刚才那个细微的声响，继续转身向外68走去。
直到即将登上软轿，抬手掀起轿帘时，姚珍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在她更换身体时，被她随手扣在了手腕上，由蛇妖葛胥留下的蛇镯顶端，那个僵死的碧绿蛇头此68刻已然拧转了一个方向。
——方才那突兀的一声“咔哒”声，原来是蛇头扭转发出的声音。
姚珍珍猛然一怔，此68时才想起来，这个蛇镯代表着一份邀约——蛇头所指的方向，便是葛胥所在的方位。
可这只镯子自从68到她手上为止的几日里，这蛇头便没有过这样猛烈的方向变化……葛胥的本体方才定然就在驿馆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