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阅读 第168章

    深处：红衣新娘吊死在镜宫梁下，小妹的骸骨正在分食自己的手臂，青云山巅插满他的断剑。

    苏砚突然抓住最年幼的自己，那孩子心口插着赤玉葫芦："你选的从来不是生路。

    "指尖刺入孩童眼眶时，整个堕龙渊开始沸腾。

    龙骨震颤着重组，化作三百丈高的青铜巨门，门缝渗出黑色龙涎。

    碑林如森白獠牙刺破地壳。

    每块墓碑都刻着"苏砚弑师于此"，落款时间横跨三百年。

    当苏砚抚过第七十七块石碑时，碑面突然浮现血色画面：玄玑子被钉在镇魂柱上，喉咙插着半截天机镜。

    年轻的苏砚跪在血泊中，手中赤玉葫芦正在抽取师尊的金丹——那葫芦内壁赫然刻着"镜主恩赐"。

    "这是你第七次背叛。

    "首座长老的鬼魂从碑影中渗出，腐烂的手指戳向苏砚左眼，"每次轮回，你都把师尊心脏献给不同的人。

    "白骨小妹突然尖啸，骸骨炸成碎片。

    一枚青铜镜片嵌入苏砚眉心，他看见堕龙渊底部躺着条万丈苍龙——龙角断口处插着的，正是自己那把生锈的柴刀。

    "原来如此..."苏砚突然狂笑，金眼流出血泪，"三百年前我斩龙取髓，龙怨化作了天机镜！

    "地面应声龟裂，龙尸眼眶升起血月，月光里浮现当年场景：少年苏砚脚踏龙首，身后站着微笑的玄玑子与首座长老。

    龙怨化作的黑潮吞没碑林时，苏砚在识海见到了镜主。

    那是个由万千青铜碎片拼凑的人形，每个碎片都映着不同轮回的自己。

    "你本就是镜中孽障。

    "镜主的声音像铁器剐蹭颅骨，"斩龙者苏砚，为求长生将魂魄注入天机镜，这些轮回不过是你啃食自己的过程。

    "白骨突然重组，小妹的骸骨握住苏砚的手："哥哥，杀了我才能碎镜。

    "她颈骨浮现赤瞳印，印中钻出玄玑子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