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淮乐心口一颤。她随即垂眸,轻声回:“我怕,九千岁威名盖世,天下人谁不怕您?”
她说话的声线带着轻微抖动。
不似装的。
晏平澜双眸轻眯:“你怕我,倒还敢嫁我?”
语气轻飘飘的,好似在同她说笑,楚淮乐却清楚知道其中的冰冷杀意。
“父母之命,妾身一介弱女子怎敢违抗?”
楚淮乐顿了顿,却是在晏平澜的冰冷视线中抬眼:“九千岁若是不满,该杀的应是骗您诓您的楚家人,而非妾身。”
这话一出。
晏平澜都愣了一瞬。
他仔细打量她片刻,忽地笑了:“你很有意思,确实很不该死。”
楚淮乐攥紧的手悄然松下。
却又听晏平澜话音骤转——
“可惜,本千岁不是讲道理的人。”
第2章
楚淮乐隐在嫁衣下的双手冒出细细的汗珠。
就听晏平澜冷冷降下刑罚。
“女代父受过天经地义,你去院里跪到天明。”
这一次楚淮乐不做争辩,只低头应道:“妾身领罚。”
院里铺的是石子路。
楚淮乐身穿嫁衣,正正跪下。
头顶凤冠沉沉压在她的头顶,也沉沉压在她心口。
后两日,晏平澜都在宫中未归。
得了空闲,他才忽地记起家里那位新妇。
召来一内侍,晏平澜淡淡问:“查得如何?”
“回千岁,楚淮乐确实乃楚家嫡长女,身世并未作假。”
晏平澜沉吟片刻,又问:“这两日她在府内如何?”
“夫人将新妇该做的事一一上手,已将府内打理得井井有条。”
晏平澜一挑眉,冷冷轻哼:“她倒是自在。”
那内侍识趣不言,又出言提醒——“千岁,今日是回门宴,夫人似乎准备独自回去。”
闻言,晏平澜眸色暗了几分。
他将茶杯重重一放。
“备车,回府。”
晏府。
楚淮乐正要出门回楚家。
前世的回门宴也是她独自去的。
那时的她不长眼极了,还去问晏平澜能否陪她回门。
换来的是晏平澜一声冷笑:“你们楚家骗我,我不计较已是大量,莫不是还要我好声好气陪你回门?”
今生,她便不再自讨没趣。
她举步踏上马车,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了下来!
“夫人怎的回门也不提醒我,”晏平澜的声音冷冷响起,“看来是我这阉人不够资格陪你回门?”
楚淮乐站稳后,忙跪下请罪。
“千岁息怒!千岁日理万机,妾身原是想,回门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您了。”
“膝盖倒是软。”
晏平澜嗤笑出声。
他确实是忘了还有回门这事。
但楚淮乐擅自替他做了决定,就让他极度不悦了。
晏平澜居高临下打量了她两眼,见她仍是那副恭顺模样,怒气便散了些许。
他上了马车。
“本千岁同你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