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娘娘说,朝内百官,论兵法与勇猛无人胜过将军,将军既有决断,便不会输,只是该千万思量,不可轻敌,若无完全把握,关键之际可用毒。卫太医,自会助您。”立于旁侧一直未曾开口的卫临躬了躬身。
“玲珑心窍,吾妹能得娘娘,实乃大幸。也不怪吾妹这等眼界,也对娘娘称赞有加。”
“将军,您也该去上朝了,这娘娘病了,将军连同夫人也病了,一时无所谓,时间长了怕是起疑啊。卫太医是二位娘娘立身根本,估摸差不多时间,也该回宫去了,实在不宜在风口浪尖之际留于年府。至于如何取得王爷信任,出其不意,将军必然有法。”
年羹尧自幼博闻强记,当年二十便进土及第,文武双全,得先帝夸赞重用,若不是权势迷心蒙眼,也不至于走到这地步,他要肯花心思,必不是那草包敦亲王可比,否则一胸无城府思量之人,何能屡屡胜战?
他微点头,“娘娘的话我记下了。代我问二位娘娘安。”
小勿子退下,廊下吹来夜风,他面有喜色。劝服年羹尧,他不负主子的安排。
不欲逗留,他着了奴仆装扮出府,不曾引人注意。等次日清晨,他在那接头的铺面里换回太监衣服,紧着从另一偏门回宫了。
第124章
莺儿补脑
晨起不久,余莺儿刚从景仁宫请安回来。
皇后面色能见不好,厚厚脂粉也盖不住萎靡的精气神。皇上已经连着多日不去景仁宫,十分冷淡,昨夜正值十五,去了一回却也不曾留宿,由此思,可见其是因年世兰骤起疑心一事得了皇上一顿敲打。
余莺儿在想,倘若欢宜香一事揭露,娘娘却痛斥皇后,皇上又是否会让皇后揽下罪责。
罢了,这只是不得已的后手。年羹尧失去兵权,欢宜香皇帝自然会顺势去掉,若是先手暴露,总有许多横生枝节,也易惹皇上怀疑。她自有更好思量。
小勿子已候在那,等着回禀消息,看其神情模样,是否事成,余莺儿已心中有数。
只不过昌平行宫是暂时去不了。年羹尧若异动,年世兰就是被圈禁的人质,皇帝不会让她离开紫禁城,且这时候离宫是大忌,倒像坐实了前朝后宫勾结。
太后逝世,敦亲王之女和硕公主仍被留在宫中,由贵太妃教导,亦为人质。
人质并不一定有扭转局势之用,但总能多一些胜算。
要等到那时候,还不知多久。年世兰自个已然松口了,到眼前的肉飞走,那是不可能的,事就要趁早办了才好。
“娘娘,六阿哥夜间反复的低热已退,只需再服一剂药,好好休息几日便可。”听罢小勿子所言,秦太医也来报。
“看好六阿哥,身侧断不能离人。下去吧。”余莺儿按了按额角,又见张颜海进来,“说吧。”
“回娘娘,奴才叫人盯梢,发现江福海此人在宫外私产不少,其一处三进宅子,是他不当值时常去,但还未寻到此人有何牵挂或是极大错漏,怕是一时难以下手。至于王府当年伺候过纯元皇后的两位贴身婢女,一死,还有一位早已离开京城,听说放出府后随丈夫远在四川,连那太医,也在皇上登基之时告老还乡,奴才也已经叫人去寻了。”??
余莺儿敛目,继续揉按额角,随意说:“江福海有大用,必须为本宫所用,继续盯。再不然,只能寻到人证,直接威胁他了。是惨死还是苟活,让他自已选。至于那婢子,若人在四川,那就好办了。”
川,陕,甘,合为西北。十几万驻军,年家的天下。
皇后已快到绝路,该送她最后一程了。
剪秋自小陪皇后长大,家中无人,是为孤儿,又对皇后忠心不二,上下一块铁桶,自然油盐不进,寻不到突破口。可江福海,却远不如其忠心,从他下手,最为稳妥。
纯元之死,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从皇后身边最亲近之人嘴里吐口,才顺理成章,板上钉钉,皇后必废无疑。至于竹息,她未追随太后而去,其手中必然有太后懿旨,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算计,一个留在宫里已无所依仗的姑子,她自然能寻到机会下手,让那懿旨变成一捧被烧尽的灰。
钦天监那里,年家现在被都察院盯着,暂时不宜动作,她也已托甄嬛安插人手,亦是拉下皇后至关重要的一环。
额上青筋隐跳,她近日事颇多,闹得头疼。
保年羹尧,稳年世兰,谋废皇后,相交甄嬛,探听前朝,又要协理六宫,照顾子女,还需稳住自已,不让皇上起疑她平日所举,让甄嬛起疑她多番用心,让年世兰起疑她联络年羹尧暗自图谋,从而乱了计划。
桩桩件件,耗费心神。
她不够聪敏,只能多思了。
苏木从外端进一碗甜汤来,再为她按着,余莺儿稍得舒缓,又略叹叹气,“晚些进碗核桃露来。”
“娘娘,您气色不好,这会儿还早,奴婢服侍您歇一会吧,好歹松泛松泛精神。”
“不必。”余莺儿喝了两口汤,吩咐她,“午膳也不必备。等下本宫也去翊坤宫了,永明近来闹腾,本宫不在,她也不安心。”
等额上的痛消退些,余莺儿正了正斜躺起的身子,说:“去拿账本来,昨儿瞧有笔支出有些存疑,本宫再略看看,未时叫黄规全来回话。”
“内务府新贡来的缎子,浅绿的那匹送去碎玉轩,满绣明菊那匹送去存菊堂。其余的你纳进库房,你和秋嫣若有喜欢,便自已留着。”
“还有……”
苏木瞧着娘娘事事操心自然心疼,也劝过一二,可这身居高位,若不尽职本分,失了权柄,娘娘也是不愿的。
第125章
后宫好和谐
朝堂之上波云诡谲,后宫却少有的安静祥和。
皇后失了圣心,只求自保,一时不敢下手,其党羽柔贵人在甄嬛之下也难成气候。
皇贵妃卧病,皇后看似统辖六宫,实则权柄大多落在了永和宫手里,亦为皇上默许。
祺贵人与柔贵人美貌不相上下,恩宠也大差不差,两人之间互不对付,一人瞧不上那股弱柳扶风的做作劲,一人则看不惯那讨好殷勤的媚上劲,言语颇有摩擦,被余莺儿一通训斥后也安分许多,不敢再明目张胆争风吃醋。
昭贵妃与齐贵妃有次在御花园中偶遇,小坐片刻,二人攀谈半晌,自此,齐贵妃似脑袋清明了些,也甚少与景仁宫亲近。她是愚蠢,却爱子情切,寄予厚望,断不容得旁人来夺他儿子。
其余,如敬妃,莞嫔,欣贵人,淳常在,沈答应等几乎都以昭贵妃为首,和和气气,互有来往,十分融洽,不曾有过针锋相对。
皇上得见后宫安宁,也对昭贵妃甚为满意。
惯常的一个悠闲午后,夏蝉栖与繁枝密叶间长鸣,日头暴晒,大块的冰在室内消融,宫人执了扇子取凉,四面生风。
雕花木桌上,骨角牌摩擦碰撞的清脆声叮叮。
“三万。”
“碰了!”
“又是你。”
“……”
“九索。”
“和了!”
沈眉庄连输多把,还是败在同一人手上。她似狠瞪着甄嬛,眼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嘴上说着,“我瞧你莫不是在耍赖,回回都看准了我。”
“技不如人,该愿赌服输才是。”甄嬛扬了扬眉,朝她身后的锦盒望去,“姐姐,镯子拿来。”
“哎呀呀,是莞妹妹手气好。”敬妃笑道,手里利落地洗牌,“这一下午啊,就见你一人和得最多了。我倒也不错,给我们温宜呀赢了各位妹妹们不少好东西。”
欣贵人也笑说:“我倒不信了。今儿个我也霉,来来来,再来。”
“我带来的玩意可都要落进你口袋里了。”沈眉庄轻哼一声,采月取了盒子里一个玛瑙镯子去,甄嬛即刻就戴在手上,像是炫耀似的,在沈眉庄眼前展了展,“这成色果真不错,我瞧我带着是好看极了。”
“还说。定要叫你吐出来才是。”沈眉庄含笑打出一张牌,这会手气还不错。
几个妃嫔聚在一块,孩子们也窝在一起玩闹,在殿中跑着笑着,童趣声欢快明亮。
淑和公主俨然是孩子王,裙摆后跟着咯咯笑的温宜,后边还吭哧走着弘冀,他口里喊着大姐姐,二姐姐,玩到兴头上,他还去拉甄嬛的衣服,问:“姨,妹妹呢?”
“妹妹在睡觉呢,弘冀乖。”甄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实在可爱,喜欢得紧,“去玩吧。”
“哎呀,昭贵妃是难见一面了,近日都没空来同咱们一起乐呵乐呵,还真是有点念着。”敬妃打出一张八索,随意聊着。
“眼见着莺儿都快成半个翊坤宫的人了,这些时候见她憔悴不少,皇上嘱托,她也当真是累。”沈眉庄说,“可也没什么办法,等皇贵妃身子好了,她也就能松快松快了。”
“永明公主还那样小,昭贵妃妹妹那性子认真,怎么放得下永明,这忙完六宫的事,还得去照顾公主。皇上又叫她顺带看照一下皇贵妃,可真是难为她了,的确是千头万绪,难以脱身啊。”欣贵人环视看了看众人,笑了一声,“我看满宫里头,就我成天地没事干。也怪我闲的,一叫我我便上赶着来,倒快叫我要输光了月例了。届时别怪我讨嫌,往你们宫里打秋风去。”
敬妃丢出一张,甄嬛眼睛一亮,又碰了一下,边摸牌边也玩笑说:“没事,这要输了,妹妹我再借姐姐一点,姐姐可别不来找我们玩才是。”
一时都笑起,恰似风来卷拂过,枝头群芳窸窸窣窣地颤动。
第126章
差一点点
夏风的热气浓浓燥烈,又裹着盈盈笑语的欣然快意,从咸福宫的花团锦簇中吹起,轻飘落在了翊坤宫里。
永明刚睡。
嫣红绸缎被卷起,一条纤长细润的腿压正在余莺儿身上,肤如凝脂,滑润如玉。
按在腿上的力度愈来愈小,敷衍极了,年世兰抬眼懒懒看向那人,而后脚下踢了踢。
“听说那几个在打马吊?”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瞧你这模样倒像是心驰神往一般。”
“嗯?”余莺儿回神,转而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手下皮肤,暧昧笑了,“我在想你脱光了的样子,心驰神往。”
年世兰掀起眼帘微瞪着她,实则里头没有半分厉害劲,启唇骂着,语调透着股掺了倦意的慵懒味道,“厚颜无耻。”
“我若皮薄了些,便没有如今的好日子。”余莺儿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娘娘总是欺压莺儿,以前被娘娘骂了,斥了,回去我都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年世兰才不信她,言简意赅评价她拙劣的表演,“鬼话连篇。”
本就是逗她玩儿,余莺儿先是笑了,而后又坐直了身子,语气神态眨眼间就变了,“娘娘就不曾心虚。”
她眼神锐利,一手自然往上抚去,轻拧了拧年世兰腿根上的软肉,话里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从前可有什么瞒着我,叫我好是伤心。”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惜,年世兰做过,这蹄子摆明在说当年往她茶里下毒的事,现下被揭出心里难免虚了虚,不过她还是惯不讲理的跋扈,反倒要恶人先告状。
只看她眉眼满是骄横气,手上长了天眼一般用力拍开余莺儿声东击西,心怀不轨的爪子,扬了声音斥责道:“你若是早些顶用,本宫从前哪能受那些气,说来说去都是你不懂事,害本宫白白遭受这些年的蒙骗委屈。”
她笑得肆意,活脱脱一位闭着眼睛断案的活阎王,唇角勾起,幽幽问罪:“昭贵妃,你可知罪?”
余莺儿一声叹息,手真疼啊。就不该心软,早早减轻了娘娘的药量,这身子没那么虚乏,力真不是盖的。
“兰大人,我认罪。”她配合她玩闹,将脖子抬起,露出一截脖颈,一副悉听尊便的摸样,可怜兮兮地说,“奴听候皇贵妃发落。”
“哼。”年世兰勉强满意,却一时没开口,似是在思考怎么惩罚这个犯错的罪人,不多时,她娇美的面容晕开了极盛的笑,灼灼美丽,灿烂生辉。
她挑了挑眉,颐指气使地蛮横命令,“就罚你———在昌平行宫,好好伺候本宫。”
呼吸一滞。
那双眼,余莺儿很难形容,晕了明媚的喜欢,热烈又直白,似又含了微微一点羞,那点横生的娇惯气,又叫她说不出的勾人,平添欲色。
艳绝的人邀她赴一场情欲盛宴。
余莺儿被她这股千娇百媚的劲儿勾得魂都飘了一瞬,有些五迷三道,直白说:“你这样,莺儿都要无法思考了。”
年世兰见轻而易举叫她满目痴色,色欲熏心,也有些飘飘然,自得的很。她以后便是勾勾手指,给点甜头,余莺儿这厮岂不乖乖听话。
斜躺的身子即刻坐起,她微微支起腿,倾身而下,居高临下扣住余莺儿下巴抬起,强势至极的模样,“磨蹭什么,你不行?”
实实在在对余莺儿会心一击,她凶狠吻上去,年世兰亦回应,床帐被扯下,余莺儿思绪疯狂运转,理智与情欲在缠斗。
昌平行宫,这时候根本没办法去。
该死的大局。
缠绵动情间。
“什么时候……”年世兰眼里都是被吻出的水光,声音也似猫叫一样挠了声。行宫那儿氤氲温泉间,无人打扰,她….…
“娘娘……打个商量。”
“什么?”
“……”
“……”
余莺儿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第127章
做饭
白皙的脸上留有痕迹,不深,但总归是红了一片。
“活该。”年世兰瞪她,她是惯常嘴硬心软,手上动作不自觉放轻,为她轻抹药膏。
“不舒服吗?”余莺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见你喜欢得很。”
年世兰动作一顿,美目羞恼,“住嘴!”
余莺儿与她打商量,因言而无信,暂时无法带她去昌平行宫,是以打算先好好补偿一下。
补偿的结果就是———
年世兰亵裤在迷乱中被人退净,余莺儿占尽便宜后,居然还张了张嘴,舌尖微微吐露,故作天真疑惑:“娘娘,**和谐和谐。”
一巴掌受得着实不冤。
年世兰一想起那小人得志似的模样就来气,手上又渐渐用力,骂道:“混账东西。”
“我错了。”余莺儿眉开眼笑地认错,青天白日的,处处不便,不过一点开胃小菜而已,她想要做的远不如此,肉自已送上门来,她可忍不了。
狡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黑密密的好看,她声音掺了蜜一般透着甜香,讨好卖乖道:“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莺儿贪恋美色,色迷心窍是有错,可仔细想想,娘娘您生得如此容光,专勾人心,叫我神魂颠倒,难道就没有错么?”
一张嘴当真是天花乱坠,年世兰告诉自已不要轻易掉进她的蜜糖罐子里,她将药膏拧起,随意放在枕边,而后轻掐住余莺儿的脸左右摆弄,赏看几眼自已引狼入室的奸诈玩意,而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花言巧语,满嘴胡诌,又想占得本宫什么便宜?”
“娘娘好硬的心肠。”余莺儿一计败。
“那茶好毒,叫人喝得好难受。”她复又提及那茬陈年旧事,无辜可怜劲显露出来,“莺儿险些呕血,足足调理了三月,才缓过劲来。是谁这样坏的心眼让莺儿受罪,娘娘您可要帮我教训她。”
是在明里暗里叫自已弥补她呢。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一卖可怜,瞧着那股做作劲儿,就定是要从自已这里讨要便宜去,年世兰还不知道她那点心思。这还没多久,环住自已腰间的那只手就又在不安分地摸摸索索,不由得好笑,直接点破她,哼声道:“收收你那三百年没吃饭的饿死鬼样,本宫的被褥都要叫你口水淹了。”
“哎呀。”余莺儿轻笑,“娘娘看出来了。”
年世兰手点按住她胸口,随意拨弄,媚眼如丝看人,“说几句好听的,本宫就考虑一二。”
如此说,那便是要一些特别的了。可不是夸赞两句容颜,就能叫其心花怒放,愿提前与她共赴云雨,颠鸾倒凤了。
余莺儿很是上道,她轻轻抓住年世兰的手,而后牵带其用力揉在自已胸前,脸上欲色无边,似是难以承受,口中细细流出呻吟。
她顺势倾倒在年世兰身上,压在肩处,侧头贴近其耳后,叫给她听。
“娘娘……”
“嗯…..啊、不要……”
年世兰呼吸渐重,无需她控制自已的手,已胡乱开始隔着衣服玩弄起来。
将自已的软弱媚态露出,年世兰果然喜欢。
直到余莺儿用一双含水眸子脉脉注视她。
“娘娘。”
年世兰*和谐和谐,如愿见她闷声轻哼,这才纡尊降贵,高高在上赏赐她一般,芳唇微张。
“允了。”
第128章
情乱一夜(已删减)
【完整见wb】
一杯酒过,再一杯酒。
是意乱情迷。
淌出的酒液自艳红的唇角一点点向下探入,冰冷又烧着焦热的玉液流进半开不开,似欲拒还迎的衣襟,那一层薄雾烟笼似的轻纱将曼妙而丰韵的身形遮裹,无边的艳色,也就叫人沉沦。
无风起,殿内落下的珠帘安静,泛着烛光的昏黄,垂下的连片珍珠细密缀起的隙中,虚虚藏起一方旖旎。
一道莹白透欲的颜色被欺压在软榻上,反抗不得。
“呜……呜……”
余莺儿单手掐住其下颌,用力迫使她高仰起头,玉颈绷出纤长的一线弧度,盛满的酒盏高高倾倒,溢出的晶莹酒液向下倾洒,年世兰唇口大开,被迫吞咽。
有人恶劣玩弄,肆意流入唇边的酒液溅落在眉间,睫羽,两颊,年世兰艰难承受,摇着头呜呜抗拒,眼下点点水光,不知是烧人的酒,还是可怜的泪,也只会叫人更想破坏。
幽香满室。
*大片和谐
“你混账。”口中满是被强行浇进的酒液气息,年世兰咳咳两声,狠瞪着双蓄满怒意的眼,有气无力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