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了被赶下乡小千金
丰收村,林家后院的一间漏风土屋内。“三弟妹!你什么意思?还不松手!”
“这家里的规矩一直都是得了粮要孝敬给娘的,怎么?你敢不给?”
高壮妇人的嗓音又尖又厉,气势汹汹,手里攥着那袋苞米就不撒手了。
“大嫂,这是家里最后一袋儿粮食了……”
羸弱的女人捏紧了手心,要是平时,她根本不敢忤逆婆婆和大嫂。
可如今,看着小女儿跪倒在地上抱着大嫂的小腿,哭得稀里哗啦。而旁边的木板床上,她的大女儿面如纸色,为了把最后一点粮食让给她们娘俩,早已经饿得昏厥了。
“大伯娘,我们家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这是我娘好不容易借来的,求你不要拿走……”
要是护不住这袋子粮食,她们真的会饿死的!
高壮妇人呸了一口唾沫,一脚踹开她俩。
“你这小贱蹄子,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松开!”
女孩儿呜咽一声倒着地上,屋里顿时一片微弱求饶声。
林秋烟只觉得耳朵嗡嗡地响,到底是谁这么吵?
她只感觉胃饿得扭曲在一起,灼烧疼痛。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的屋顶上吊着黄色灯泡,左侧是土黄又逼仄墙面,墙上糊着旧报纸。
林秋烟看不清报纸上的小字,只能看到旁边的挂历上,伟人的头像和红星闪闪的天安门,上面的年份赫然标着是七几年。
她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正奇怪着,脑中就挤进一段原身的记忆。
她这是穿书了。
这书她看过,是她那讨厌的继姐甩给她的链接。
这是一本名叫《七零年旧时光的温柔记忆》书中世界,而她是香消玉殒,声名狼藉的懦弱炮灰女配。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林秋烟,只不过原主比她小十岁,现在正是花样年华的十八岁。
本来家境小康,日子平安喜乐,却意外得知医院护士失误,她出生时便被抱错了,并非家里亲生女。林家亲生女儿林君柔一回来就夺走了原主的所有的宠爱,还使了手段,换走了原主的婚事。
原主被夺婚约,林君柔还不放过她,更是私下到处败坏她的名声,还推她下水,原主被救上来后,一病不起。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和父母说,是姐姐害的她。结果根本没人相信,反而被倒打一耙,她爸担心她再闹出祸事来,便连夜把她送回她亲妈亲爸家了。
原主乡下的家,有父母有妹妹,但亲爸愚孝,亲妈亲妹胆小懦弱,加上她也性格软弱,身子差,被大房二房的一直欺压。
可谓不是怂包人,不进怂包门,那是怂到家了。一家子都过的水深火热。
这不,现在最后一袋粮食也不给留!
眼看着就是想把她们家人都活活饿死才好!
林秋烟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母亲和妹妹身上,又缓缓移向了正准备出门的大娘。
她忍着胃绞痛伸了伸手:“妈,扶我起来……”
“秋烟,你醒了?”
李婉如瞧见亲闺女醒了,愁云密布的脸上终于多了分喜色,连忙把闺女扶起来。
她没有理会亲妈的高兴,起身下了床,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大娘。
什么大伯娘,分明是强盗母蝗虫!
原主全家过往忍饥挨饿备受欺凌的记忆,此刻全都翻涌在她的脑海中,她亲妹子身上被踹开的鞋印子还赫然在目。
林秋烟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增生。
她上手就甩了一巴掌,趁对方怔愣着,一把把粮食袋子夺过来了。
“大娘真是好歹毒的心,连救命的粮都敢拿,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了,说你丧尽天良,被人戳脊梁骨么!”
她眼神锋利,面色苍白,看着更像是来索命的。
林家大伯娘名叫王秀英,嫁进来十年,还没被这么下过脸面,更别说被扇耳光!这要让人瞧见了她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了,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她。
她也是个泼辣性子,一把拽住林秋烟,就想还回去。
“好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林秋烟轻嗤一声,想她前世可是国家安防人员,虽然这具身体柔弱了些,但并不妨碍她施展身手。
她用了些巧劲儿,一把握住了大娘甩过来的粗壮大手。
“打的就是你,怎么,你想抢我家东西,还不让我还手了?”
说着她丝毫不在意,又甩了这个恶毒大娘一个耳光。
好喽,这下红的跟苹果似的脸终于对称了。
看着都顺眼多了。
“我呸,这个家是你做主了?我想拿什么东西还轮得到你说道!”
王秀英一边挣扎,一边暗骂这死妮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肯定是李婉如那贱女人背着她偷偷给这赔钱货吃了好的。
看她半晌挣脱不开的丑态,林秋烟嗤笑一声,甩开了手,目光凌厉。
“赶紧滚!再让我看到来我家闹,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王秀英一个哆嗦,想起林秋烟之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如今简直像中了邪。
谁知道是不是这家有什么晦气玩意儿,就一袋子苞米,她倒也没缺到那种地步,不过是平日里欺压她们孤儿寡女习惯了。
但现在看林秋烟这泼样儿,她心里也怯了。
“走……走就走……”
她咬牙愤愤离去,出门后还不完吐口唾沫在门口,看她不去和娘告状!
屋内一片狼藉,但看着那小半麻袋粮食还在,身后的两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姐……你好厉害,把大娘赶走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林秋烟回头,扫了林声声一眼,这孩子脸颊都凹下去了,好端端个孩子瘦的小猫儿似的。
再看她亲妈,这更惨。为了补衣裳贴家用,长年累月熬出来了黑眼眶。
好不容易赚到几块钱,还全都被极品亲戚拿去了!
哎……真是太可怜了,难怪原主受不了苦,要跑回原来那个家。
不过现在,这可怜的家是她的家了。
她这个身子太孱弱,刚刚又跟大娘动了手,其实已经
“娘,你去把后面柜子把肉拿出来,今天我们吃肉。”
那块肉是前天原主饿的不行,拿私房钱买的,生怕被人抢走,谁都不敢说。结果还没来得及吃,就香消玉殒了。
李婉如怔了怔,像是没想到这孩子还藏了块肉。继而又感到心酸和内疚,要不是自己撑不起来,何至于让孩子这样。
“好,你先歇着,娘给你煮。”
李婉如牵着林声声出去了,屋内很快只剩下林秋烟,她闭目沉思。
这物资匮乏到连一袋苞米都争的死去活来,如果不是原主从城里带来的私房钱,怕是一点儿荤腥都尝不到。
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哎,她这穿的是不是草率了点儿,金手指都不给她来一个。
只是这么一想,林秋烟眼前一阵眩晕。
一个拢着淡淡光晕的空间映入眼帘,她原以为是自己饿昏了头。
但定睛看了许久,眩晕平定后,这个十平米的小空间内,一排排架子井然有序。
她可没少看,自然联想到这是什么。
这是空间金手指?
只可惜这空间是空的,她抬眼看了看架子,上面只有一颗苹果孤零零放在那儿。
但有总比没有好,等着肉煮熟还得有一会儿,林秋烟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液在唇齿之间迸溅开,瞬间润开了她艰涩的喉咙。
在物质丰富的新时代生活久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吃个苹果也会让人幸福到想要落泪。
可惜只有一个。
要是物资能多点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