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小说 第210章
1苏城的天,总是氤氲着温润的水汽,仿若一幅永远晕染不开的水墨画。苏雨烟的童年便如同宣纸上晕染的墨梅,清冷中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皮肤白得像瓷器,眉眼如工笔水墨,眼尾一颗淡红泪痣,笑起来像春雪消融。
三岁时,她就能用积木拼出复杂的几何图案。
幼儿园老师们总爱笑着说:“雨烟小朋友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可她的眼睛却像在解一道永远解不完的题。”
五岁那年的惊蛰,她站在青石桥上背大九九乘法表,杏花顺着流水掠过绣鞋,竟在水面排列出斐波那契数列。
摆渡的老艄公看得痴了,竹篙点在涟漪间喃喃:“莫不是洛神算娘转世?”
七岁那年梅雨季,苏雨烟光着脚丫溜进爷爷的书房。
檀木书架上的《高等数学》泛着油墨香,她踮起脚尖拽下最厚的那本,泛黄纸页簌簌抖落几片风干的玉兰花瓣。
“爷爷,这个弯弯的符号像小彩虹!”
她指着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积分符号,奶声奶气地问。
正在沏碧螺春的苏教授手一抖,青瓷盏里的茶汤泛起涟漪。
他蹲下身,老花镜片上倒映着孙女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丫头,这不是彩虹,是柯西给人类搭的桥——你看这两个山头。”
枯槁的指尖划过函数曲线,“这座桥啊,能跨过世间所有起伏。”
窗外的雨丝突然斜飞入室,在微分方程手稿上晕开墨痕。
奶奶举着量杯从物理实验室探头笑道:“老顽固,给丫头讲什么ε-δ语言?”
她变魔术般掏出一把彩虹糖,“雨嫣乖,把这些糖按颜色排成波函数,奶奶教你用傅里叶级数吃糖。”
那个午后,苏雨烟用糖果拼出人生第一个拓扑结构。
当她把红色糖球塞进爷爷嘴里时,老人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我们苏家,要出个女数学家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