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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这句话,他忽然着急起来。“十三,我们在一起六年,你怎么能说走就走?我想把你留下有错吗?你可是我们当中第一个晋升二等杀手的,你天生就是一把杀人的刀,为什么要留在这狗屁王府做一个憋憋屈屈的小姐?”
“首先,我们只是门主指派的搭档,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其次,做杀手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也没有人天生就应该做杀手,这些年难道我们手上无辜之人的命还少吗?
“还有,我选择成为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我说了算,你无权干涉。”
我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显。
他果然变了脸,有些生气。
“既然好话说了你不听,那我只能动手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支笛子,与我拉开了一些距离。
音律攻击吗?以前没看见他学过啊。
正在我疑惑之时,他又说:“我不能让你破坏了门主的计划,所以只能让你先受一点苦了。”
他吹响笛子,笛声悠扬绵长,如梦似幻。
然后......
无事发生。
书生发出震惊的声音:“怎么可能?你体内的蛊虫呢?为什么没有发作?”
合着是想催动我体内的蛊虫来牵制我啊。
我笑笑,“让你失望了,我的蛊虫解了,正好,吹完这一曲,我送你上路。”
书生打不过我,被我用峨嵋刺抵着喉咙的时候,他还满脸不可置信。
“十三,为什么要杀我?”
“戏院十六口人是你杀的,是吗?”
“是我又怎么样?这些年我们杀的人还少吗?”
“他们是我的第一缕善念,我本想着帮他们找到家人之后,我就金盆洗手,告别那段黑暗的过去,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横插一脚?他们为了活着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就容不下他们?”
书生扯了扯嘴角,像是嘲笑。
“十三,你真可笑,你以为救了那些人你就是好人了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永远是个背负人命的杀手!”
峨嵋刺在我手上转了个圈。
我说:“正好,多你一个不多。”
天亮时,皇宫和王府都炸了锅。
骊妃病逝。
安阳郡主遇刺身亡。
醉了两个多月的安王好不容易清醒一次,却在院中看到了安阳郡主的尸身,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听说醒来时有些疯疯癫癫的,逮着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的两个女儿。
府里的下人见情况不对,赶忙收拾东西逃离了王府。
原本风光无比、无数人踏破门槛想巴结的王府,如今只剩一个疯癫的安王独守了。
飞霜来王府找我的时候,我刚在厨房填饱肚子,从小门出去的时候发现了四处张望的她。
“小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快去看看夫人吧。”
“我娘怎么了?”
“夫人一听到骊妃娘娘的死讯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奴婢生怕她出事就来找您了。”
娘被骊妃安排在高家的宅子里,还安排了护院。
看见我时他们很警惕,直到看见飞霜他们才放下防备把我们放了进去。
“飞霜,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高家的宅子不是早就搜查过了吗?”
“回小姐,奴婢不知,昨夜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一直这样。”
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赶着去看娘,便没有细想。
娘听到是我的声音,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我瞥见桌上放着一根断了的木簪。
“娘,您没事吧?”
“宁儿,你有没有办法帮娘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