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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薛茵茵闻言,眼睛一亮。

    妙啊!

    什么宠爱地位,那些都是虚的,由男人赋予自然也可由男人收回,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真正可以握在手里的。

    她这三妹妹难得聪明一回嘛。

    以后再也不在心里偷偷骂薛绮兰是傻妞了。

    于是薛茵茵也不发呆了,用手帕掩住上扬的唇角,坚定道:“爹爹,女儿也想要。”

    刚被薛绮兰问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的薛忠义:“……”

    怎么又来一个?

    “哼,早知你没把我放在心上!”

    见父亲迟疑,薛绮兰拍案而起,怒道:“嘴上说说谁不会!以后可别再说你心疼女儿,我看只有薛卓才跟你们是一家子!”

    “哎!哎呀,你…!”

    接二连三的质问让薛忠义接不上话,他几次想让薛绮兰注意措辞,别在袁家前让他下不来台,奈何这个女儿完全看不懂人眼色。

    就算能看懂,以薛绮兰的性子也不会配合。

    薛忠义试图打感情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爹爹几时不疼你了?”

    薛绮兰上前两步,对他伸出手,“那你给钱啊!”

    “那个,兰儿……”

    袁承玉作势要上前,还没起身就被袁祁一把拉了回来。

    “让岳父大人下不来台……多不好啊?”袁祁犹豫道。

    袁祁:“那你是选择让你岳父大人下不来台,还是被你夫人骂?”

    袁承玉坚定地闭嘴了。

    “胡闹!”

    薛忠义:“你是爹最疼爱的女儿,莫再说这些话伤爹爹的心了……”

    薛绮兰:“给钱!”

    “……胡闹……”

    “给钱!”

    “…胡闹…”

    “给钱!”

    “……”

    车轱辘话滚了几遍后——

    薛忠义败下阵来,“好好好,给给给……”

    他被薛绮兰的大嗓门吵的脑瓜子嗡嗡响,于是他也跟着一起大声喊道:“管家!去账上给三小姐支五千两银票来!”

    老管家被从外面喊进来,见老爷和三小姐对峙,气氛很不妙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唯唯诺诺就要下去。

    “慢着!”

    一句轻喝叫住了老管家,薛茵茵幽怨地看向薛忠义,“那女儿的呢?爹爹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哎呀……你跟着闹什么?”

    平宁侯府在京中不算富庶,薛忠义也不是贪官,府中平日开支全靠薛忠义的俸禄和一些祖产维系,骤然拿出五千两银票,已经让薛忠义无比肉疼了。

    “茵茵啊,”

    薛忠义捋着胡子试图跟她讲道理,

    “爹知道你是个最懂事的孩子,快别跟着你三妹胡闹了……你看,刚嫁出去的女儿,回门便跟娘家要钱,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爹爹平日里总说对我和三妹一般看待,怎么这时候又不一样了?三妹有的,我却没有。”

    薛茵茵才不听他这套说辞,红着眼睛质问道:“……果然,女儿自幼不在父亲跟前长大,情分淡些,父亲偏疼三妹,也是当然的。早知父亲偏心至此,女儿就一辈子不该上京来……”

    说到悲切处,只一味抹眼泪,把头埋在袁祁肩膀处,任凭薛忠义再说些什么只当听不到。

    俩女儿一个嗷嗷喊,一个嘤嘤嘤,说来说去都是薛忠义偏心和不做人,纯上门讨债来的。

    有袁家的人在一旁看着,薛忠义又不能说出什么重话来,哎呀哎呀了半天,咬着牙答应下来,“好好,快别哭了……茵茵啊,爹知道你体弱,别哭出什么毛病来。”

    “真的吗?”

    薛茵茵的眼泪说收就收,突发性耳背在薛忠义说给钱的那一刻瞬间痊愈。

    她露出一个如小白花般的坚强微笑,“女儿就知道爹爹还是心疼女儿的……”说完又娇弱地咳了两声,贱嗖嗖的,模样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薛忠义差点咬碎一口老牙,却还是笑道:“管家,去拿吧。”

    老管家唯唯诺诺又要走。

    “站住!”一声高喊又将老管家困在原地。

    老管家:“……”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瑟瑟发抖中,真的很希望贵人们商量好了再叫他。

    “父亲,你留给哥哥的可不止一点银钱那么简单吧?”

    薛绮兰叉着腰,再次开团,“我记得家里在京郊有良田庄子,你全给哥哥了?一个爹娘生的,凭什么我没有?”

    薛茵茵神不知鬼不觉串到薛绮兰身边,翘着兰花指捏手帕,开团就跟,“嘤,我也要。”

    薛忠义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指向两个讨债来的女儿,道:“你们别太过分了!那是平宁侯府的祖产!”

    “祖产怎么了?祖产就不能有我的份?”

    薛绮兰在吵架这件事上永远不会怂,力求在音量和气势上压过对方,“难道族谱上没有我的名字吗?侯府若是除了薛卓还有别的男丁,想必分家时也是能得到的吧?”

    “就因为我是女儿,所以分不到好处也是我该的?我偏偏不服,我就要!”

    薛绮兰越说越气,“既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干脆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除掉好了!反正对你来说我永远是外人!”

    “兰儿!”

    眼见越说越过分,邹夫人终于坐不住了,黑着脸制止道:“你胡说些什么?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愉快吗?你爹爹已经对你够好了,别太过分!”

    “……”

    “我就知道,连母亲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薛绮兰当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她不怕和父亲撕破脸。前世他放弃自己时那么决绝,她也不指望这辈子父亲能有多爱她。

    不如趁着还没翻脸时,争来自己应得的利益。

    她梗着脖子就要放狠话,“今日要么将我应得的契书给我,要么……唔唔唔啊!”

    ‘断交’两个字被卡在喉咙里,薛茵茵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柔弱道:“父亲,咳咳……妹妹她,想必是气急了才说的那些话,父亲别在意。”

    “哇……唔!”

    薛绮兰狠话放到一半又被捂了回去,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啪啪啪打在捂她嘴的手背上,薛茵茵也是硬气,手都被打红了愣是表情不变一下,誓要将小白花人设维持到底。

    “……你还算懂事,”

    薛忠义感觉被气的胸口突突直跳,他深深看了三女儿几眼,才坐回了座椅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邹夫人殷切地替他拍背顺气,又将茶碗端起来,小心翼翼道:“侯爷,喝口茶吧。”

    薛茵茵说话大喘气,“……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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