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要离婚,也要他大半个身家
雨幕“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也砸碎了孟晚溪所有的骄傲。她曾见过导演太太冲到剧组,将女主角从床上扯下来,她拽着女人的头发细数女主角是怎么勾引她的丈夫。
虽然能博得一部分同情,但她自己也沦为笑话,不仅火上热搜,也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笑贫不笑娼的世道,大家对男人出轨包容性很强。
但孟晩溪从未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绝望,会痛哭流涕。
可她比想象中还要冷静。
也许是她在备孕三年中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算算时间,她和傅谨修相识十八年。
她们早就从爱情过渡到了亲情。
这些年来他的工作越来越忙,哪怕她成了全职太太,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为了能怀孕她每天喝着各种药,打着促排针,她焦虑,不安。
而他意气风发,事业蒸蒸日上。
她们之间越来越远,出事是迟早的。
她能理解他在自己身上没有新鲜感在外寻求刺激,但并不代表她能容忍这种做法。
正如一早她就说过,她绝不接受背叛。
她唯一的遗憾是这个孩子来得有些不合时宜。
孟晩溪终究做不出导演太太拳打小三的狼狈戏码,哪怕是分手,她也希望是体面的。
回去的路上她开得异常平稳,耐心等了每一个红灯。
没有失控,没有难过,平静得就像以前任何一次外出。
到家后,她收起自己湿漉漉的鞋子,脱下外套,准备上床休息。
可看到卧室里两人恩爱的巨幅婚纱照的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她跪在马桶边,将所有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眼泪顺势滚落下来。
她想一定不是她太伤心了,只是她的孕吐反应太大。
男人就和衣服一样,脏了不要就好了。
道理她都懂,可身体还是颤抖不已,她抱着双膝,在空荡荡的浴室哭得嘶声力竭。
天下出轨的男人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那个人是傅谨修?
傅谨修后半夜才回来,轻手轻脚上了床。
如常将她揽入怀中,孟晩溪将他推开,声音带着沙哑:“你身上很凉。”
也很脏。
“抱歉,刚刚出去抽了支烟。”
他的身上确实有浓烈的烟草味道,怕熏着她也就没有再靠近。
昔日恩爱的夫妻,此刻却是同床异梦。
孟晩溪手指放在平坦的小腹,孩子才一个月,甚至还没有出现胎心,现在拿掉是最好的。
这样她能将伤害减到最小。
这个孩子是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一旦打掉,或许此生她再不能受孕。
她多想要个孩子,但她的精神洁癖无法容忍这个孩子有着肮脏父亲一半的血液。
如果生下来长得还像傅谨修,她的余生都会痛苦。
她蜷缩成虾米状,眼泪无声从左眼滑落到右眼,再浸润到湿润的枕上,她死死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翌日。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天亮才停息。
阳光普照大地,如果不是院子里无数被暴风雨卷落下来的花瓣,她都要以为昨晚的那场暴风雨是做了一场梦。
一大早他就出门了,为了让她多睡会,他没有吵醒她。
如果她没有收到这个快递的话,她一定会觉得他很贴心。
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B超单。
许清苒,怀孕七周,已经出现胎心。
“呕。”
孟晩溪捂着唇,再次吐了出来。
分明没有吃东西,胃里的东西早就吐得干干净净,她还是觉得恶心。
伴随着胃痉挛,阵痛不已。
从昨晚的鲜花到今天的B超单,许清苒开始向她宣战了。
孟晩溪性子倔强,哪怕她爱这个男人入骨,傅谨修不会轻易放弃她们的婚姻,或许他只是图一时新鲜。
但她明白一旦妥协,余生就会陷于不断争吵,连带着从前的情分也一并消耗干净。
那样的婚姻,还有意思吗?
及时止损,是最好的选择。
出了轨的男人是回不了头的。
婚姻不是做慈善,婚不仅要离,她还要傅谨修大半个身家。
在离婚之前,她决定收集足够多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以便她能打赢这场官司。
孟晚溪是理智的,可拿起B超单的时候,她仍旧控制不住颤抖的指尖,眼前发黑,她扶着桌角才止住了踉跄摇晃的身体。
她拿出手机联系私家侦探跟踪傅谨修,然后开车去了一趟医院找主治医生预约流产手术。
医生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太小还达不到流产标准,最快也要两周后才能做手术。
孟晩溪走出医院,她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三年了,她将自己禁锢在婚姻的囚牢里,费尽全力才怀上的小生命,在两周以后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对不起啊宝贝,妈妈给不了你一个温暖的家庭。
如果你的降生是来受苦的,妈妈宁愿一开始你就不曾来过这个世界。
单亲家庭的痛,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巧合的是她一转身,不远处秦助理站在车边,扶着刚下车的许清苒。
商务车上,傅谨修正襟危坐,他依然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只是那张向来冷静的脸在看到她的时候多了一抹慌乱。
孟晩溪的目光落到秦助扶着许清苒的那只手上。
原来她早就享受着傅太太的殊荣了。
许清苒眼底掠过一抹得意,但语气却显得小心翼翼,“晚溪姐,正好我肚子不舒服遇上了傅先生,他好心送了我一程,你千万不要多想。”
这么快摊牌出乎孟晩溪预料,也罢,该来的总是会来。
孟晩溪穿着平底鞋走过来时,属于影后的气场直接碾压踩着高跟鞋的许清苒。
秦助理被她的目光一扫,心都凉了半截,小声道:“太太。”
孟晩溪声音淡淡道:“先送许小姐去医院,她怀着身孕身体不方便。”
此刻她越是冷静,给人的压迫感就越强。
她上了车,关上车门,朝着傅谨修看去。
他的眉眼和学生时代没什么区别,棱角分明,面容冷峻。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那件白衬衣变成了名贵的定制西装,少年削瘦的胸膛已经长成成年男人健硕的轮廓。
宽肩窄腰,气质出尘,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上位者的威严。
那只和她无数次十指相扣的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腹上的婚戒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让她觉得有些刺眼,也有些可笑。
傅谨修做好了被打被骂被质问的准备,可孟晚溪什么都没说,她分明是如骄阳般的性子,此刻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
像是这场婚姻将她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
在窒息的沉默中,傅谨修开了口:“溪溪,我和她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
孟晚溪打断他的解释,一字一句道:“傅谨修,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