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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再也飞不起来了。
跟以往只是剪掉我的飞羽不同。
这一次,她将我的羽翼硬生生扯了下来。
临鸢没有留手,大殿之中满是带血的羽毛。
她抱着奄奄一息的我坐在血泊之中,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阿苍,这样就好,我喜欢你只能依靠我一个人的样子。"
"从前是我对你太过仁慈,忘了剪掉你的飞羽,你总有一日也能再度飞起来。"
"唯有拔掉你的羽翼,你才会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才不会对别人摇尾乞怜。"
疼痛让我只能虚弱的躺在他怀里,我闭着眼,强忍着泪水。
"临鸢,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临鸢低笑一声:"好,阿苍,我等你来杀了我。"
她这样说着,手指却迷恋的落在我脸上,擦掉我脸上溅到的血迹。
黏腻的脚步声响起。
槿臣端着那盒丹药,单膝跪在我面前。
临鸢附在我耳畔,冰凉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
"是我忘记了,阿苍还没吃药呢。"
槿臣拿起一粒丹药,递到我的唇畔。
我眼睛猛的大睁,怔怔看着那粒丹药。
那上面萦绕的气息,为何这么熟悉。
下意识的,我合上了唇,抗拒的后仰。
临鸢见状,脸色微沉,循循善诱道。
"阿苍,听话,吃了这药,你便不会再痛了。"
见我不愿,临鸢神情越发阴沉。
不知为何,她迫切的想逼我吃下这丹药。
甚至迫切得有些反常。
我更加激烈的抗拒着,死死咬着唇,唇瓣很快便渗出血来。
可到底没有抵得过她。
丹药被强行塞进我嘴里,很快就消散在口中。
我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干涸的灵脉也变得充盈。
可我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这一刻的痛苦甚至比刚才被拔掉羽翼时更甚。
临鸢脸上带着愉悦,动作轻柔的抚着我的唇,治愈了那处细小的伤口。
"太好了。"
"这样,阿苍跟我就是一样的人了。"
......
临鸢离开后,只剩下槿臣如百年前那样,寸步不离的伴我身侧。
那盒丹药被他收了起来。
他走过来,细致的擦去我脸上的泪,又替我掖好被角。
"殿下,好好睡一觉吧。"
我睁着眼,半晌,压着哽咽开口:"那些丹药,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槿臣沉默片刻,平静道:"殿下,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你只需要做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就好了。"
他和临鸢一样,迫不及待的想粉饰太平,将一切变回从前那样。
可怎么能呢。
妖界覆灭的第七日,我在天界看到了被锁链捆住的无数妖族。
他们被驱赶着,往一个方向走去。
那些妖里,有人曾拿着灵果递到我面前,脆生生的叫我哥哥。
也有人把他毛茸茸的耳朵凑到我手上,红着脸让我摸摸他。
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冲上去,想把那些粗大的锁链斩断,救出他们。
可面无表情的天兵拦下了我。
"殿下,不得靠近。"
"叛贼凶恶,容易伤害到您。"
伤害我?
他们怎么会伤害我?
温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看向我。
"临苍,你猜这些畜......"
他察觉到我陡然冷厉的目光,闪了闪神色,改了口。
"这些妖物的下场是什么?"
我没说话,心中惴惴早有答案,却不敢相信。
温川看着我痛苦的神色放声大笑。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们很快就会被丢进火炉炼成丹药,成为天界的养分!"
"不止是他们,这世上所有的妖怪,下场都是如此!"
"还有你那妻子的尸体,那些死去畜生的尸体,也被师尊挫骨扬灰,成了炼丹炉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