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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苒苒,地上凉,你怎么坐在地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脸上满是担忧,眸中倒映的全是我的影子,好像眼里心里都只有我,跟过去的五年间一模一样。
我努力压抑住心头泛起了酸涩摇了摇头。
"也许是刚怀孕了还不适应,刚刚一下子没站稳,没事的。"
沈西辞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我扶到床边坐下。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这个孩子可是我们期盼了这么久的孩子,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检查,明天咱们一起去医院,这个孩子,我要他平平安安地生出来。"
沈西辞的眼神落在我还平坦的小腹上,眼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要不是刚刚听到了他和助理的谈话,我一定会百分百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现在,我只觉得后背发冷。
"西辞,我累了,想休息了。"
沈西辞不疑有他,将我每天必吃的补药递给我。
"好,吃了药我们一起睡。"
自从羊水栓塞捡回一条命以后,作为医生的沈西辞一直在为我调理身体,这个药,我也吃了六年。
现在还没找到我孩子的下落,我还不能打草惊蛇。
我接过他手中的水杯和药,双眼一闭将药吞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了沈西辞的梦呓。
"心溪......我的心溪......"
我强忍住心头的愤怒,掀开被子出了房门,走进了一楼的书房。
刚刚沈西辞和助理谈话时,眼神温柔地落在了桌上的木箱上,以前我很少踏进过书房,更是从未看过这个木箱里的东西。
可回想起刚刚沈西辞的眼神,我总觉得这个木箱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打开木箱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漱漱落下。
那个木箱里,全是一幅幅素描画像,每一幅画像的下方留白处,还写着沈西辞当时的心境。
"今天家里来了个女孩,她好漂亮,像个小公主,妈妈说她才八岁,叫秦心溪。"
"心溪今天上初中了,听说跟西清那个臭小子一个学校,我好羡慕沈西清,可我已经高中了,不能跟他们一起上学。"
"今天是心溪的成人礼,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可为什么,她的目光只落在西清身上。"
"心溪要出国上学了,以后,我还能见到她吗?"
......
后面的画,都是沈西辞臆想着画的,每一张的画都极尽爱意,每一个字都道尽了思念。
我忍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漱漱落下。
原来,他对秦心溪的爱,远比我以为的更久,更长,也更远。
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在他的书房翻找着,想找到关于我孩子的资料。
半晌后,我终于在书桌的抽屉最底层找到了一个文件袋。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那个文件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叠照片。
照片是同一个男孩在不同的环境背景中,每一张照片中,他明亮的双眼里都写满了防备与惊恐,露出来的皮肤上甚至还有明显的青紫。
最后一张照片的右下角有两个小小的字,应该是孩子的名字。
小余,多余的余。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砸在照片中小余的脸上,我慌忙擦拭着,生怕眼泪沾湿了他。
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但第一眼,我就知道小余是我的孩子,他的眉眼与我有七八分相似,就连右眼下那颗泪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挑了几张照片拍下来后,我哭着给远在国外的哥哥打去了电话。
"哥哥,帮我,求求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