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次醒来,我竟然和陈超在同一个病房。中间隔开的帘布只拉开了一半。
"再多吃一口吧,我亲手熬了三小时的汤,双手都烫得通红了。"
纪琳却殷勤地凑过去,为那毫发无损的陈超盛汤剥虾。
这情景让我回忆起以前,那时我想尝一口纪琳做的饭菜。
她却指着我鼻子一通谩骂。
"张易,我跟你说,这辈子别想我伺候你,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当时场面极度尴尬,我忍气吞声了半个月,像条狗那样乖顺,她才冷哼一声施舍给我好脸色。
朋友劝我何苦这样?碰上这种老婆,早就该离婚了。
我却恼火地和他动手,觉得他对纪琳极其不敬。
可眼下,我突然明白他当初的话没错。
确实该离婚了。
我身为大企业的掌门人,而陈超却是个游手好闲的失业汉。
我本来比他强上千百倍,何必委屈自己去巴结一个没良心的女人。
我以往简直是瞎了眼,自作自受。
可旋即我又愣在原地。
耳边,传来陈超暗示着想从纪琳那里借钱的声音。
这实在离谱,因为纪琳最自豪的,不就是陈超海归富二代的出身,开名车,戴豪表吗?
这样的人居然也要跟纪琳借钱?有钱人大多最爱面子,哪会如此低声下气。
我心头顿时涌出一种怪异感。
那头的纪琳却直接扑过去,让陈超别再说下去。
"宝贝,你才是我真心的爱人,你回到我身边就是最大的惊喜。"
"张易大概死透了,他的钱全是我跟女儿的,等于是你的。"
说完甜言蜜语,她立刻从包里拿出金卡,拍着胸膛让陈超随意刷。
接着传来一阵腻人的水声,令我差点反胃。
我被气得浑身颤动。
他们竟然信誓旦旦地认定我真的死了,公开吞占我的资产。
甚至把钱直接给了那个拆散我家庭的男小三。
此刻,我终于彻底认清了纪琳那无耻的真容。
我立刻打电话给银行冻结了所有卡。
不是所谓真爱吗?就让你们相互相爱喝西北风去吧。
我正被怒火淹没。
想不到那边,纪琳还能再次刷新无耻的极限。
她坐在陈超怀里,语气里透着兴奋。
"宝贝,等我们搞到张易的家产,我会奉上一份大礼。"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这是你这一生里最珍贵的礼物。"
陈超迫不及待想要探问,但她再没吐露更多,只是非常得意地又说了句:
"跟我女儿有关,张易那蠢货,到死都被我玩得团团转。"
我心里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情绪太过激烈,我眼前竟突然一片漆黑。
可我强忍不适,立马联络律师去调查一些事实。
眼不见则心静。
我干脆转去VIP病房,寸步不离,还请了护理员和顶级营养师。
可才住了一天,就见一名护士满脸难色,欲言又止。
"对不起张先生,这个病房已经被别人包下,那人实在太嚣张……"
可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一阵突然的嚷嚷声打断。
"放什么臭气,这房里的人要识趣就赶紧滚出去。"
"真是晦气,老有些下贱玩意儿跟我爸抢东西!"
我在心里嗤笑,陈超还真会闹腾,我有啥他就想抢啥。
我大声吼道。
"不好意思,先来后到,这地儿可不是你们耍威风的地方。"
"别让我给的脸你都不收!"
纪琳和张可心闯了进来,一看就见我浑身缠着无菌绷带。
她们瞬间呆住。
我几乎能肯定她们已经认出我来了。
可顷刻间,我被狠狠推倒在地,浑身疼痛难当。
谁都没有料到她们下手会这么毒。
尽管护工推开了她,张可心仍觉得不过瘾,依旧凶巴巴地踢了我一脚。
"真是没眼力见,最多我多付两倍房钱,你还不快点感激涕零地滚蛋!"
我攥紧拳头,忍无可忍,回头怒吼道。
"瞪大你们的狗眼仔细瞧,我是谁,你们还认不出来吗?"
这话一出口,眼前这两人顿时瞳孔猛缩。
盯着我,她们的嘴唇直打哆嗦,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竟然还活着?"
纪琳指着我,手都在不停发颤。
我弯了弯唇角,可眼神却冰冷至极。
"我没死,你好像很不爽吧?"
"纪琳,身为我老婆,却一口一个老公地喊别的男人,你可真能豁出去。"
纪琳彻底懵了,"你、你怎么清楚……"
"呵,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咄咄逼视,眼底的冷意到了极点。
"陈超明明没事,你却偏要把救护车给抢给他的人是我。"
"你不耐烦地摔烂电话,让人去死的,也是我。"
"现在还想占的VIP病房,正是我在用。"
"你那些下作事,我都看得明明白白,用我的钱去讨好别的男人,我可真是给足你脸了。"
她头回被我当面嘶吼,顿时眼眶泛红,好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嗤笑,只觉她演得真叫逼真。
把我绿成这样还摆出这恶心的姿态干嘛。
就在这时,耳边猛地传来一声怒斥,"张易,你住嘴!"
张可心恶狠狠地瞪住我。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妈?除了钱,你还有啥能配得上她?"
"明明就是你拖累了她,她跟陈超叔叔才是最佳组合。"
"我对你早就厌烦,你是世上最惹人厌的人,你马上跟我妈离婚!"
瞅着这个白眼狼,我都快要被气笑了。
拿离婚来威胁我,是她们惯用的伎俩,屡试不爽。
难道还以为我会继续服软?
我面带冷笑,不带感情地说:"好啊,我如你们所愿。"
"我也认明了,你们这对母女就是白眼狼,根本配不上我。"
"你妈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