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百姓围府衙
听到这裴洪一下急了。
“老爷，您这是要赶我走吗？裴洪这条命是您救的，早在那时裴洪就已经暗自发誓，此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梁石玉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
“此番回归河东，梁某便会隐居田园，再不过问天下诸事，你留在我身边太过可惜。
若是这位李公子当真有房老所说之才，他将来必然可以扭转乾坤，成为整个庆朝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你跟随在他身边，才可将你这一身本事有所其用。”
裴洪如何也没想到，李卓竟然得到了梁石玉如此之高的评价。
思考半天，问道。
“老爷，这位李公子究竟是谁？”
“一个足以改变天下之人，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人。
你既然说这条命是梁某的，那梁某就告诉你，我要你此生追随于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他的周全。
哪怕是你自己死，也不可让他出事，这关乎着天下万民！你，能答应老夫吗？”
梁石玉这番话说的极为认真。
他目前尚不能完全确定，李卓就是房振所说那人，有些话不太方便和裴洪细说。
即便是确定了也不可解释太清楚，梁石玉了解眼前的裴洪。
他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等以后与李卓相处的日子久了，自然会懂得一切。
“好！若李公子当真如老爷所说那般，裴洪此生将誓死追随！”
话说到这份上，裴洪也不再追问许多，一口答应下来。
他只知道，梁石玉绝不会坑害自己，而且他既然如此说了，那这位李公子一定就是这样的人。
已经离开客栈有些远的李卓，并不知道这些，他先是带着李福和环儿去了府衙。
听说那里现如今聚集了大量百姓，官府封锁四门一事，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正在持续发酵。
事关自己能否离开海陵府城，李卓也很关心。
官府已经将兵马监的人马都调入城中，事态正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魏存茂和沈从义，他们也没想到短短一夜功夫，情况会突然恶化至此，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封锁四门的命令是魏存茂下的，虽然挡住了出城的百姓，可也像催化剂，给海陵府百姓心中，笼罩上了一层恐怖阴云。
大量百姓在府衙们口汇集，吵着要打开城门，让他们离开。
此事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激起百姓哗变，那时就彻底麻烦了。
“抚台大人，眼下该如何是好？这些可恶的反贼，竟敢如此屠戮我海陵百姓，还将脏水泼到了官府头上。
若是不尽快想出两全之策，只怕是要压不住了。”
沈从义一脸紧张和焦急，已经在强压着怒火。
他认为这件事魏存茂不说负全部责任，也差之不多。
既然事先查到了孟孝是张灵楚所假扮，为何不提前通知自己一下。
好歹自己是海陵府知府，若是告诉他，仔细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又怎会引起眼下的情况。
他可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大张旗鼓的直接来到海陵府城，在他事先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
当场拆穿了孟孝，逼的对方自刎而死。
现如今孟孝的那些同党也急了，在海陵府大开杀戒，老百姓们可不管这些。
事后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一切后果还需自己来承担。
魏存茂脸色阴沉如水，冷冷的扫了一眼沈从义，说出一番让后者火冒三丈的话来。
“沈大人，你这个知府到底是如何当的？逆党潜伏在你身边多年，竟然毫无发现。
治下百姓又是如何教化的？是非不分，不顾大局，这个节骨眼上还来找官府的麻烦。
难道不知，若在此时打开四门，那些杀人乱党定会扮作百姓一同离开，届时我们又要去何处拿人？”
魏存茂的心情差到极点，现在的情况发展，与他事先所想完全不同。
在他看来，自己以巡抚之姿驾临，当众拆穿孟孝，再利用他将余党全部揪出剪灭。
然后自己受到朝廷重赏，应该是这样的才是。
沈从义脸色涨的通红，已经听明白魏存茂的意思，这是要让自己来背锅。
可这个锅他一个知府的肩膀，又怎能背的起。
届时朝廷震怒，不死也要脱层皮，这种结果是他万万无法承受的。
当即强压怒火低沉说道。
“抚台大人，话不能如此说，谁能想到堂堂同知，竟然会是逆贼假扮？
既然按察使大人六年多前就发现线索，为何当时不继续深追下去？若当时就能拆穿此僚，他早就伏诛了。
我海陵府虽不比龙京那样的地方，但每年的举人进士倒也能出一两个，而今这些人在城中胡乱杀戮。
性命攸关的大事，百姓想逃命也是人之常情，这与教化有何干系？”
事到如今，沈从义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可不是皇党的人，而是仕子党的一员。
这种时候绝不能后退半步，否则以他对魏存茂的了解，对方定会将所有过错都算在他头上。
魏存茂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听沈大人的意思，是在责怪本抚吗？还是你觉的此时应该放开四门，让这些乱党离开？让他们称心如意？”
魏存茂没想到，平日里老老实实的沈从义，竟然也有如此强硬的一幕。
说他两句还说不得了。
“抚台大人，知府大人，眼下情况紧急，还是先想出个对策出来吧。”
一旁的通判肖震，见两人互相推诿，感到一阵阵无奈。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而且，别忘了自己才是海陵府通判，突然死了这么多百姓，如此大的命案，自己才是第一负责人。
“肖监州言之有理，抚台大人，当务之急是绝不可再出现新的命案。
如此一来，尚可以暂时压下百姓心中恐慌，为我们争取到一些时间详细调查。”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沈从义只需要表明自己态度就行。
没想着真和魏存茂硬钢到底，人家怎么说也是堂堂巡抚，不是自己所能抗衡。
皆是为官多年之人，哪个不是人精，魏存茂心知这次事情自己责任不小，真要将沈从义逼急了。
到时他和自己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同样不好收场。
“兵马监的人都已经调进来了吧。”
沈从义立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