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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夏思索,「没记错的话,那支簪子是今日才戴的吧?会不会是路上弄丢了?我让人去找找。」

    「不,千万别去。」我拦下她。

    现在去找无异于主动暴露自己。

    那副簪子原本有两支,我先前没拿出来过,应该不会有人记得。

    但在七日前,其中的一支蝴蝶发簪不翼而飞。

    我担心的是,拿走簪子的人会告密。

    「什么都别管,我有话要对长兄说,劳烦嬷嬷替我将信转交给他。」

    我把见到的事情告诉了林瑞,让他多加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称病不曾见人。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放心。

    睡前,我总会在枕头下面放一把刀。

    只有摸着冰冷的刀柄,我才勉强能入睡。

    出乎意料的是,林渊并没有派人找借口搜查,也没有打探口风的意思,宫内安静的近乎异常。

    似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直到第四天,有人告诉我,院里有个洒扫的丫鬟失踪了。

    尸体最后在后花园的假山石边被发现,早已没了气息。

    喉咙上有道锋利的伤口,黑色的血水从中涌出,又在青石板上凝固干涸。

    应该是匆忙之下的一击毙命。

    我望着那个丫鬟,望着她鬓发上插着的蝴蝶簪子,心中突然有股难言的滋味。

    若是那支簪子没被她偷走,恐怕现在倒在那的人就是我了。

    「喝杯安神茶,好好睡一觉,该被今天的场面吓坏了吧......」夜晚的寝殿,颂夏替我梳头发。

    「宫中许久不曾出现这样的事了,陛下知道后,立刻拨了一批新的守卫来,案件正在调查,请公主放心。」

    我饮下那杯茶,却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道清醒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快入梦时,突然觉得身边的温度似乎在升高。

    浓烟滚滚,火舌顺着被褥和卷帘扩散弥漫,跃动的橘光晃地人睁不开眼。

    桌椅柜子被火海包围,又在巨大的断裂声中碎成了粉末。

    前方已无路可走,我蜷缩在角落,思绪和身体好像同时在变轻。

    真高明啊。

    酸涩与不甘交织。

    林渊从没放下对我的疑心,也从没想过让我活下去。

    濒临意识溃散之际,隐约见一人影冲破火海,身披银白铁甲,墨发高束。

    模样打扮像禁军,又不是禁军。

    火光在他的瞳孔内涌动,烈火扑卷上来,似乎要将他吞食。

    肩上已经燃起了一角,他蹙眉扑灭,大踏步朝我奔来。

    身下蓦然腾空,鼻间的气息不再那么刺鼻。

    我被入京的江浔舟救了下来,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因此染上了喘疾,不定时发作。

    在长兄的葬礼结束后,我又去了温贵妃那。

    「阿璃,来,陪我待一会......」贵妃扯出一个很像哭的笑。

    我缄默地在一旁坐下。

    挣扎很久到底要不要跟她说这件事,最后的我选择了坦言。

    温贵妃听完垂着眼盯着地面,很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的......」

    她突然仰起脖子笑了起来,笑声凄惨悲凉,不知为何,总感觉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意味。

    「他以为他算计地了所有人,但是,阿璃,你看着吧......」

    「瑞儿不会白白牺牲的......不会白白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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