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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颤抖着从口袋拿出手机,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也接连按错几个数字。
好不容易将电话拨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淮旭仿若着魔般地不停拨打,可结果却毫无改变。
他立刻冲向监控室,双眼猩红宛如困兽,“给我调取今天的监控记录,要快!”
保安一眼便认出来人是谁,忙不迭地点头同意,贺淮旭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画面,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三小时后,他也终于看清了,那名护士没有说谎,她从移植仓推出来的的确是张空床,没有人。
随后,移植仓的大门便再也没有打开。
贺淮旭紧咬着牙一拳锤在台面上,“该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一旁的保安唯恐牵连自己,他紧张地抬头询问,“贺先生,今天的监控记录已经全部看完了,您这边......”
贺淮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机里的照片拿给他看,“如果看到这位小姐的身影,及时跟我联系。”
保安望着贺淮旭离开的背影,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他轻声呢喃着,“外界都说大名鼎鼎的贺总不近女色,看来都是骗人的......”
贺淮旭从监控室离开后,径直去找那日做骨髓移植的医生,但办公室却空无一人。
他随机拽住一名护士,“郑医生呢?怎么不在?”
“郑医生啊,他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就离职了。”
离职?
贺淮旭的眼睛危险眯起,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当下的他来不及思考其中的缘由,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尽快找到沈竹鸢。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另一念头从他脑海中飞快闪过,也许沈竹鸢是买通了医生,做完手术后偷偷溜走了。
以往每次闹别扭,沈竹鸢都会偷偷躲在家中角落,等着他去找她,这次一定也一样。
她一定是因为捐献骨髓的事情生气,生气他没有在术后第一时间找她,所以才一走了之。
贺淮旭的胸口处传来怦怦的心跳声,他毫不犹豫地下楼开车离开,完全忘记孟南嘉还在病房内等着他回去。
半小时后,贺淮旭来不及将车停好便飞奔上楼,他想见沈竹鸢,一刻都等不及。
可当他站在门口时却犹豫了,他忽然没有勇气打开大门,他怕打开门后仍然一无所获。
经过几分钟的心理建设,贺淮旭终于拿出钥匙。
走进门时,微微落灰的鞋柜和桌面都在提示他,这间房子没人回来过。
可他还是轻声唤着,“竹鸢,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竹鸢,别再闹了,你刚捐献完骨髓身体很虚弱,乖乖和我回医院好不好。”
“竹鸢,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贺淮旭边说话,边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寻找。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沙发上,屋子他都找遍了,没有沈竹鸢的身影。
他失神地再次拨打沈竹鸢的电话,仍然提示对方已关机。
贺淮旭愤怒地将手机扔出去,将桌上的花瓶顿时砸的四分五裂。
望着清脆的声音和地上的碎片,贺淮旭只觉得内心有一瞬间的涩痛。他想到那天在宴会厅的时候,沈竹鸢也是为了推开他被花瓶砸伤了头。
唯一不同的是,那花瓶有三米高,从二楼坠下时速度极快,他忽然有些不敢想,沈竹鸢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疼痛。
他弯腰捡起摔出去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贺先生,失踪时间超过24小时才能受理案件,建议您再找找。”
贺淮旭试图压抑心头焦躁的情绪,可他失败了,“24小时?!如果人真的出了什么事,24小时早就晚了!”
“贺先生,请您冷静,如果真的失踪超过24小时,我们一定会登机处理,您可以再去她可能出现的地方找找。”
贺淮旭猛地挂断电话,坐在原地不停喘着粗气。
最后一句话一直萦绕在贺淮旭耳边,去可能的地方找找,自从他认识沈竹鸢以来,她从来没有单独去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一直都是被动地待在家里,待在那个他为她打造的金丝牢笼中,从未离开。
当贺淮旭反应过来时,眼眸中早已蒙上一层雾气,他不停地低声呢喃着,“竹鸢,你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