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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冷月府

    天义山,冷月府。

    两个孩童蹲在草丛,探头探脑,目光扫视四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青哥,你说这个鸟蛋是不是很美味啊。”

    说话的是一个小胖墩儿,流着鼻涕,憨憨地指向树上的鸟蛋,瓮声瓮气的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们是来干大事的,别光惦记着那鸟蛋,坏了大事。”

    一旁瘦小的男孩,用手拍打小胖墩的脑袋,训斥道。

    小胖墩儿,抹了把鼻涕,委屈巴巴地说道,“青哥…你能别老打俺头吗?俺娘说打头会坏脑袋的。”

    “就你话多,待会儿我的那份桂花糕,给你就是了。”

    小胖墩儿闻言,笑嘻嘻地看向男孩,“嘿嘿嘿,还是青哥对我好……”

    男孩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前方,就在这时,一个白净漂亮的孩童从一户院子里跑出,一身白衣干净利落,他一手抓着大母鸡的翅膀,一手捧着几个蜜枣,身后追着一位四十岁老汉。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老汉气喘吁吁,手中木棍不断向男孩捣去。

    男孩健步如飞,身姿如灵蛇般,左摇右摆,轻松躲过身后袭来的木棍。

    “老大,这里!这里!”

    小胖墩儿手舞足蹈,身上的肥肉,因为跳动一颤一颤。

    男孩会心一笑,朝着他们跑去。眼看老汉越离越近,他双脚猛地蹬的,纵身一跃,跨至胖墩身前。

    小胖墩儿见状,猛地拉向一旁的麻绳,“嗖”的一声,一张大网冲天而起,将那老汉牢牢捆住。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让我抓到了,看我不把你们的屁股打开花!”

    老汉挣扎着想脱身,嘴中不断喊着,挥舞着手中木棍四处乱打。

    三个孩童望着苦苦挣扎的老汉,阴谋得逞般放肆大笑。

    为首男孩,炫耀似的晃着手中的老母鸡,“你的母鸡,小爷我征用了!走喽!”

    说罢他们扬长而去,独剩下那老汉在风中凌乱。

    他们仨,便是铭村中臭名昭著的“三贱客”,明明都是不差钱的主,却还是以偷盗为乐。

    铭村是天义山第一大村落,住着上百号人,为首的男孩便是这村中第一大家,冷家的小少爷,名叫冷月。

    小胖墩儿则是铭村中一位富商的儿子,名叫王宝。

    瘦小的男孩是村中酒楼老板的独生子,名叫徐念青。

    三个小家伙,围坐在用淤泥搭成的简易灶台旁,津津有味地吃着方才获得的战利品。

    王宝一手抓着鲜嫩多汁的鸡腿,一手握着香甜如蜜的桂花糕,吃得满嘴流油,“老大,你说这烤鸡谁研究的呢,这么好吃!”

    冷月轻笑一声,将身前烧鸡递向王宝,“喜欢吃就多吃点,我的这份也给你了。”

    王宝埋头苦吃,还不忘抽空道谢,“谢谢老大!”

    酒足饭饱,三人依偎在一起,欣赏着河边美丽的风景。

    就在这时,三道浑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小兔崽子,可算让我找到你了,今天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算你绷得紧!”

    三小只闻言,不禁打个冷颤,默契地四散而逃。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不出半晌,三人就被逮住,像拎小鸡仔似的,拖着带走。

    在给老汉赔礼道歉后,三小只便被拎回各自家中,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噩梦。

    冷月府。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冷月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木椅上,干涩的喉咙,发出阵阵哀吟。

    木椅旁坐着位美艳少妇,心疼地为孩童抹着药,“你说你,教育就教育,怎么下这么狠的手呢?要是一个不注意给月儿打坏了怎么办。”

    冷念冷哼一声,“子不教,父之过,一天天仗着那三脚猫的功夫,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我要是不狠治他,他都能给祖坟刨喽!”

    苏白溪不满的瞪了冷念一眼,“你也少说两句罢,月儿被打成这样,你不心疼,我还心疼着呢。”

    许念连叹三气,语气缓和些,“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去后山一趟。”

    撂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苏白溪看着冷念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你呀,也不知道让你爹省省心,我们家也不愁你吃喝,怎么老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呢?”

    冷月操着沙哑的嗓子,说道:“娘,你不懂,我只是享受过程中,带来的刺激感,再说了每次拿完东西,我都会在他们家放些碎灵石,买那些三瓜两枣,绰绰有余。”

    苏白溪无奈地摇摇头,“为了享受刺激感,挨顿打,真的值吗?”

    冷月抬起头,似炫耀般,“伤痕是男人的象征,这点疼算什么……”

    说话间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你能说会道,在这里好好休息,娘去给你弄点吃的。”苏白溪将大衣披在冷月身上,转身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冷念提着三壶酒,来到后山的一座寺庙前。

    寺庙显然已经荒废很久,周边杂草丛生,大门摇摇欲坠,檐廊布满蜘蛛网。

    冷念渡步上前,拿起台阶上的一壶酒,壶口处的荷叶完好无损,壶中酒的份量无减少的迹象。

    冷念失望地将台阶上的酒壶取走,重新放上新带来的,做完这些,他连退三步,下跪,对着寺庙连磕三个响头。

    “前辈,我知道犬子信心顽皮,难成大气,可我已时日无多,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为前辈送酒了,望前辈看在我多年行善,了解晚辈这门心事罢……”

    若是旁人看见堂堂名仕院院主,竟对着一个破旧寺庙,磕头,自言自语,定会觉得他得了失心疯。

    寺庙寂静无声,回应冷念的,只有那风吹扇窗,发出的碰撞声。

    良久。

    冷念失落起身,深鞠一躬,“晚辈不请自来,多有得罪,望前辈海谅。”

    说罢,他转身离去,夕阳拉长他的影子,显得格外沧桑。

    在他走后不久,一位身穿补丁大袍,蓬头垢面的老乞丐突然出现,他拿起台阶上的一壶酒,掀开荷叶,顿时酒香四溢,浅尝辄止,淳厚的酒香带着荷叶独特的清香,让人上瘾。

    “不愧是童子酒啊,真是贵有贵的道理。”老乞丐席地而坐,畅饮起来。

    童子酒乃是王氏酒楼的镇店之宝,用属实中灵药酿制,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那童子地灵参,一小株就要上百灵石。

    用料昂贵,所酿出的酒也价格非凡,单单一壶就要二十块灵石,够一个凡人三口之家近一年的伙食。

    老乞丐好似不知酒的珍贵,囫囵吞枣般,连灌两壶,畅快地打个酒嗝。

    “酒是好酒,可童子却是个魔童啊……”

    老乞丐摇晃着酒壶,眺望着远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为了一个天地难容之人,下如此血本。”

    他将壶中仅剩的酒一饮而尽,起身拂去身上的尘土,双脚轻蹬,消失在夜幕,独留下句回音。

    “罢了罢了,就当是为这老骨头,洗去污秽,这浑水老夫便去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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