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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那天起,沈安琪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她照常工作,每天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直到某次赵泽清埋怨她不陪自己,凑过去时,无意瞥见了她电脑的搜索记录。
密密麻麻一条一条,全都是关于截肢的。
「如何辨别一个人是否戴了假肢」
「穿上假肢的人,走路和正常人一样吗」
「截肢有什么后遗症,需要注意什么」
「截肢几年之后还会很疼吗该如何治疗」
......
赵泽清瞬间黑了脸。
怪不得,他最近总觉得沈安琪在有意无意地盯着我看!
气冲冲地从沈安琪办公室回来,赵泽清将火一股脑发在了我身上。
「何江,你是怎么做事的这咖啡都凉了,重新给我买一杯!」
在我给他换鞋时,他突然狠狠一脚踹在我心窝。
「我说了八百多次了,给我换鞋的时候你要半跪着,把我的脚架在你身上换!」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快下班时,忽然说想吃东郊的某家蛋糕。
「我不要外卖送,送过来都颠得不成样了!你去给我买!」
「不许你坐地铁或者打车,我不许我的蛋糕和别人挤在一起,你走着去走着回。」
「我就在这儿等你,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蛋糕。」
可是从这里到东郊,坐车都要一个小时,更别提走路了。
我皱眉解释。
他却撇嘴一笑。
「别找那么多借口,纯粹是你工作能力不行。」
「那你就别干了,给你预支的工资,现在就统统给我还回来!」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欲言又止,也觉得赵泽清实在太过分了。
可他毕竟是总裁的男朋友,没人敢触他的霉头,都加速收拾下班。
我攥了攥拳头。
「好吧,我这就去。」
下班的人们川流不息,我踏着沉重的脚步,独自走在路上。
为了确认我没有坐车,赵泽清还时不时甩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转眼天就黑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腿。
因为没钱,我选择的是最便宜的假肢,自然功效和做工都不太好。
走远了路,此刻我右腿和假肢的连接处被磨得生疼。
我弯腰揉着腿,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竟跟了一辆车。
我慢慢地走着,它就以更慢的速度跟着。
透过车窗,我对上沈安琪复杂的目光。
半晌,她开了车门。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