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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想法子赚钱

    馋归馋,饿归饿,汪淼淼的内心还是隐隐担忧。

    她怕沈丛煜另有所图。

    沈丛煜对她最好的时候,骗走了她为数不多的嫁妆,上一次对她嘘寒问暖,还骗走了她大哥大嫂刚给的二十块钱。

    此时家里只剩下一张木板床和被褥,他那些赌友的眼睛成天在她身上乱瞟,她真怕沈丛煜继续下去,她也会成为沈丛煜的筹码。

    汪淼淼心中升起一阵恶寒。

    若不是大家四处赞扬沈丛煜对她一往情深的“爱情”故事,她又怎么可能被迫嫁到白山村!

    汪淼淼咬着嘴唇,一大碗蘑菇炖鸡就出现在床边。

    沈丛煜挠着下巴,目光直直盯在汪淼淼如葱的手指上。

    “今天凑合吃肉吧!明天早上我去抚松换些米面。”

    汪淼淼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丛煜,依旧警惕。

    直到他再次开门消失,汪淼淼才吞了吞口水,盯着肉做思想斗争。

    隔着窗子,沈丛煜满眼都是汪淼淼纠结的样子。

    他有满肚子思念想告诉汪淼淼,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道歉吗?

    无非就是“他错了,他会改”这类车辙子话。

    而他重生这样的事情,恐怕说出来汪淼淼也不会相信。

    沈丛煜仰望天空长叹一口气,还是要从长计议才行啊!

    屋里,汪淼淼生理战胜了心理,肉香和滑嫩的菌盖,富有弹性的菌柄,三重口感在舌尖上碰撞,汪淼淼一个不小心,居然吃完了一大碗。

    听见汪淼淼打了饱嗝,沈丛煜开门收了碗筷,看见她冻得通红的双脚,关上门后,沈丛煜重重给自己一个巴掌。

    长白山冬季零下四、五十度都很正常。

    他记得如今虽然解决了温饱,但很多东西依旧是计划经济,想买东西光有钱不行,还要有票。

    买粮食要粮票,买肉要肉票,买衣服还要布票……

    家里那点底子早被他输光了!

    唉!

    只能看看今晚陷阱里能收获点什么,明天拿去市场碰碰运气。

    看着汪淼淼吃药睡下,沈丛煜才敢钻进被窝,贴在火炕边睡去。

    长白山的夜晚很长,窗外天还没亮,沈丛煜满头大汗从噩梦中惊醒。

    重生回来,噩梦却没有消散。

    沈丛煜无数次在梦中梦到她们母女,沈丛煜想要想要抓住她们,可他们中间却像隔着屏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女旋转、落地,变成两具冰凉的尸体。

    看着床上汪淼淼柔嫩的身体,沈丛煜擦擦薄汗,穿上衣服悄悄离开。

    幸运之神昨晚没有再光顾沈丛煜,五个陷阱全部空空如也!

    好在手里还有锦鸡毛和赤灵芝能换钱。

    沈丛煜打起精神,快速穿梭在山林之间。

    眼见着快要走出地下森林,沈丛煜脚下一滑,丛小坡滑了下去。

    还好雪厚,沈丛煜只是衣服多了几个破洞,人并没有受到实际伤害。

    沈丛煜暗骂一句倒霉,拍拍身上的雪站起来。

    一抬眼皮,一只白色雪貂正在树枝上与他两两相望。

    俗说东北有三宝:貂皮、人参、乌拉草。

    这玩意如今可是难得,随便做个披肩,比什么棉袄、羽绒服都暖和。

    况且这雪貂比他胳膊还粗!

    本来还在埋怨的沈丛煜,立刻就笑开了花,他放轻脚步,悄咪咪朝着雪貂的方向移动。

    山林是雪貂的地盘,雪貂见到沈丛煜靠近,黑溜溜的小眼睛一转,立马蹿上高枝,弓起身子,警惕对他发出警告。

    沈丛煜怕打草惊蛇,只能停下脚步,眼睛紧紧锁定雪貂的一举一动。

    半天不见沈丛煜有动作,雪貂抽抽鼻子,刚放松警惕要离去,沈丛煜看准时机,火速提起柴刀劈向雪貂脑袋。

    剥皮抽筋这事儿难不倒沈丛煜。

    部队以前杀猪,都是他一个人解决。

    何况这小小雪貂。

    雪貂一歪头,他麻利地放干雪貂血,皮肉一扯,往脖子上一挂,满足地迎着朝阳踏上去县城的路。

    这年代长白山还不是什么旅游景区,一个村也就一辆面包车,没有大事几乎不会动用。

    沈丛煜只能步行到村子下面的车站,坐一天只有两班来回公交车去抚松县。

    沈丛煜此时身无分文,和售票员协商许久,才用几根鸡毛换成让车票成功上车。

    按照前世的记忆,沈丛煜锁定了一家经营了几十年的老药房。

    药房里的伙计、老板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听见门响,照例问了句“要什么药”又各忙各的。

    等老板再次抬头,沈丛煜已经笑嘻嘻地将布包放在了玻璃柜上。

    布一打开,三颗赤灵芝躺下布上。

    老板和伙计眼都直了!纷纷停下手上的货围了上来。

    他们从没见过那么好的赤灵芝!

    个头大又完整,个个漆色透亮。

    没有个三五年的采药功底,绝对不可能采摘得如此完好!

    老板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正欲张口,沈丛煜先发制人开了口。

    “老板,我是长白山的采药人,以前都是跟着我师傅去卖药,可我最近着急用钱,听说你家最公道,你可不能诓我啊!”

    老板本就觉得他不好糊弄,没想到还是行家。

    不过凡事都可以商量。

    沈丛煜衣服虽然破旧,不过他的眼神和气质都不像一个普通药农。

    老板摸着下巴,开始和他拉扯起来。

    “小兄弟,我家开这个药铺快百年了,从来都是童叟无欺。

    既然你是采药人,肯定知道赤灵芝的价格。

    别人家都是二十五一斤,我看你的灵芝品相不错,二十六一斤我收下。”

    老板把赤灵芝往戥子称上一放,秤砣拉到平衡时,老板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小兄弟你看,三颗灵芝一斤七两,我给你五十行不行!”

    眼看着沈丛煜还在犹豫,老板又给他加了一把火。

    “年轻人,你那么年轻,又有这个手艺,以后你还能找到这种品相的药,我每种都给你加一块!你看行不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丛煜眨眨眼,算是同意了。

    眼下除了这儿,他确实找不到更好的买家了。

    这年头,最高工资也不过五、六十一个月,药房老板能给他五十块真的已经不错了!

    “的嘞!小兄弟拿好钱!”

    老板笑得满脸褶子,愉快身从身后铁皮盒子里抽出钞票数了数,塞进沈丛煜手里。

    拿了钱的沈丛煜只留了几张票子在手,剩下的全藏进鞋里。

    系好鞋带,沈丛煜开始往市集方向找票。

    每个年代都少不了能人,集市里经常倒卖各种票,只是票比钱贵,或者要用稀罕物来换。

    此时沈丛煜脖子上挂着雪貂,怀里还揣着漂亮鸡毛。

    站在集市中没来及开口,马上有人先来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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