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章 一朝重生

    罕见的暴雪为长白山脚下的山村铺上一层巨大白色幕布。

    刺骨的寒风打在脸上,真实的痛感让沈丛煜再次相信他重生的事实。

    前世的沈丛煜就是个混账烂人。

    用龌龊手段把汪淼淼追到手,婚后对她打骂她,还跟狐朋狗友四处赌博。

    刚开始只是赌些票证可赌瘾越来越大,家里的东西、汪淼淼的嫁妆全被他搬上赌桌。

    到了最后,沈丛煜竟然要卖女儿还债!

    那日买家上门抱走孩子,汪淼淼居然追上汽车,夺下女儿愤然跳下山崖。

    等沈丛煜看见汪淼淼和女儿血肉模糊的尸体时,当场失禁昏厥。

    醒来后便疯疯癫癫,成日游走在街头,有时听见孩子的声音,还会冲进人家抢走孩子。

    村里人打过他也骂过他,后来开始对他退避三舍。

    一次沈丛煜再次发疯,差点掉进河里时被一个药农所救。

    药农可怜他,带他治好疯病,二人就一起做着药材生意。

    又过几年改革开放,沈丛煜注册公司,一步步成长为京北龙头药企。

    或许是老天的惩罚,他孤身一人,年龄越来越大,记忆越来越差,唯独汪淼淼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最终沈丛煜病死在家中,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回到了1975年初冬!

    他与汪淼淼结婚的第三个月!

    几天前他输了过年的肉票,烂醉倒在雪地里,幸亏遇上了同村人送他回家,汪淼淼衣不解带照顾他好几天,这才捡回一条命。

    可他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想起上辈子自己的所作所为,沈丛煜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脚下布鞋在雪中已然湿透,沈丛煜擦擦眼角泪痕,钻进地下森林中。

    家里早已经弹尽粮绝,汪淼淼发着高烧,又几日未曾进食。

    沈丛煜唯恐她落下病根,可他没钱找大夫,更没钱看病。

    如今灾害才结束没几年,国家只是解决温饱,想要找到有营养的东西,还是有些难度。

    好在他对地下森林无比熟悉,还能冒险进去找些吃食和草药。

    冬天的地下森林极容易迷路,沈丛煜一边走,一边留下痕迹,布置陷阱,准备抓捕些野味。

    一路走来,沈丛煜总算找到合适的位置,开始准备陷阱。

    沈丛煜的捕猎与山里人不同,他用柴刀把几根树枝修出卡槽,巧妙地摆成三角形后,稳稳支撑住一块大石板,横棍上插着野果子当作诱饵。

    这种陷阱比捕兽夹好用太多。

    长白山里野生动物都聪明得不得了,一般陷阱它们不会上当,必须是这种一击即中的陷阱才行!

    这种陷阱是他采药时跟着一个老猎户学来的方法,只要有猎物触碰诱饵,支撑的三角形就会失去平衡,整个陷阱就会崩塌。

    石板落地的冲击力可以击杀大多数动物。

    布好陷阱,沈丛煜搓搓冻僵的手,向深一点的地方寻找草药。

    柴胡、板蓝根、荆芥这些中药,在山里数量繁多,还容易分辨。

    凭着多年的采药经验,沈丛煜拨开白雪覆盖的杂草。

    凌乱的植被中,几颗肾形菌盖,表面红褐色,带有漆样光泽的赤灵芝分散其中。

    沈丛煜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灵芝从古至今药用价值非常高,即便后世有人工养殖,但野生赤灵芝依旧难求。

    虽说灵芝与汪淼淼此时症状相克,但可以换不少钱!

    小心收好赤灵芝,沈丛煜又在草中翻找许久。

    除了荆芥和板蓝根,还收获不少可以食用的野蘑菇,趁天色还早,沈丛煜才匆匆下山查看陷阱。

    重生回来的沈丛煜幸运依旧,一个陷阱里躺着一只红腹锦鸡。

    在几十年后,红腹锦鸡是国家保护动物,如今这深山老林,还是个连吃饭都有些困难的年代,根本不会有人去管吃了它能判几年。

    提起红腹锦鸡,调整好陷阱,沈丛煜高高兴兴朝着家里跑去。

    刚进院子,沈丛煜就看见家里大门大开,床上、屋里空无一人!

    沈丛煜的眼睛心都跟着提起来了!汪淼淼发着高烧,加上几天没有进食,她能去哪!

    正着急时,汪淼淼带着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回来了……我……”

    高烧导致汪淼淼脸颊通红,加上饿了几天,汪淼淼说话有气无力,全靠墙壁支撑,这才没有倒下。

    此时的汪淼淼并不知道上一世的惨烈,虽然怨恨沈丛煜,动了离婚心思,但她还是希望沈丛煜能改。

    可身上的疼痛,又让汪淼淼满心纠结。

    看见他面色冷峻,汪淼淼害怕地缩了缩。

    “我……口渴,出来喝点水,我马上去给你做饭……”

    短短两句话,汪淼淼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但沈丛煜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人家都烧着火炕,盖着棉被。

    他家里空空如也!

    恐怕家里连凉水都没有!哪里又来的粮食!

    沈丛煜注视着汪淼淼的脸庞,那么好的女人,他怎么就把人逼上绝路?!

    沈丛煜手上虽然提着锦鸡,但面色仍旧阴沉,汪淼淼怕他又赌输了东西拿自己撒气,惊恐地退后了半步。

    这一退,汪淼淼实在体力不支,坐在了雪堆里。

    沈丛煜心头一紧,扔下东西,两步冲过去把人横抱进屋。

    帮汪淼淼盖好被子,沈丛煜把收拾干净的荆芥塞进了汪淼淼嘴里。

    “吃了它,一会就舒服了。”

    汪淼淼茫然看着沈丛煜,心中警铃大作。

    但沈丛煜眼神殷切,她还是艰难咀嚼起嘴里的“草”。

    淡淡的苦味和薄荷清凉味充斥了汪淼淼的味蕾。

    囫囵几下吞进肚子,汪淼淼感觉脑袋似乎真的没有那么沉了。

    “你先睡着,我去做饭。”

    沈丛煜没有多余的话,帮她盖好被,一言不发开门走进厨房。

    身下火炕传来的温度,汪淼淼再也无心沈丛煜的想法,沉沉睡下。

    屋外,沈丛煜把锦鸡剁成小块与蘑菇一同扔进锅里。

    随着温度升高,浓郁汤汁的香气混合着热气钻进汪淼淼的鼻腔,玻璃上的雾水让她感觉此刻有些不太真实。

    他们结婚三个月了!沈丛煜别说下厨了!就是喝水都恨不得别人送到嘴边!

    别说是吃肉了,她连饭都没吃饱过!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