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87章 良缘?

    短短一天时间,红烈就查的清清楚楚。

    在沈窈处理完事务,靠在贵妃榻上休息时,她汇报沈媚与勇义伯府二房大公子孙构之间的事。

    两个月前,一次机缘巧合,沈媚与孙构相识。

    沈媚一心想高嫁,只是她一个普通女子,没有结识高门公子的机会,难以得偿所愿。

    孙构年长她一轮,不仅早已娶妻,妾室姨娘也有好几个,长子长女只比沈媚四五岁。

    他本人文不成武不就,至今闲散在家,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走街串巷找乐子。

    去年孙构的正妻病故,一直想再娶,只是京中有些身份的人家,都不愿愿与勇义伯府结亲,让女儿给这么一个人做续弦。

    因此孙构续弦的事,就这么耽搁下来。

    沈媚出身不高,却有个嫁入宁安侯府的妹妹,而且嘴甜会来事,孙构就对她动了心思。

    沈媚也看上孙构伯府公子的名头,觉得他有机会继承伯府爵位,便接受了孙构的示好。

    见时机差不多了,孙构禀明父母长辈,提出娶沈媚做续弦。

    勇义伯府不满沈媚的出身,就提出让沈窈保媒,如此勇义伯府能够借梯子往上爬,拉近与宁安侯府的关系。

    听到这里,绿柳直接呸了一声:

    “如意算盘当的真响,勇义伯府是不是忘记之前干的好事!”

    那日猥琐残暴的老伯爷强娶沈窈,是绿柳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只要一想到老伯爷那张欠抽的脸,她就止不住牙痒痒,好几次做梦都在跟他拼命。

    “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在耿耿于怀,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窈安抚绿柳,见她冷静下来才蹙眉道:

    “勇义伯府愈发不成体统,前几日还听说伯府管家狗仗人势,强占一农户的田地并闹出人命。”

    一个小小的管家尚且如此,更别提伯府的一众主子了。

    红烈听懂沈窈的言外之意,情绪没有起伏的抖落伯府阴私:

    “孙构是二房夫人与老伯爷扒灰所生,大房世子无法生育,膝下几个庶出女儿皆非亲生,且他与三房夫人暗中苟且,二房嫡次子是三老爷亲子……”

    屋子里落针可闻,饶是淡然如沈窈,也在这一刻惊得忘记眨眼。

    绿柳更是嘴巴都合不拢,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不提勇义伯府内的种种肮脏,在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老伯爷为首的男人们没少做欺男霸女之事,只要是他们看上的女人,只要这些女人及其家人无力反抗,他们就会想法设法强迫她们入府。

    境遇稍微好点的女子,会给个通房丫鬟或侍妾的名分,更多的是无名无分被囚禁在后宅,甚至是折磨致死被连夜丢到乱葬岗。

    整个勇义伯府的男人,犹如未开化的禽兽。

    沈窈脸色发白,胃里一阵不适:

    “如此作恶多端,没有人管吗?”

    红烈面无表情:“伯府在京城立足百年,与那些世家贵族的关系错综复杂。”

    沈窈了然,眉头紧皱。

    破船还有三千钉,如今的勇义伯府再落魄,京中的世家贵族也要给些脸面,不会为那些饱受伯府伤害的普通百姓做主。

    沈窈心里堵得慌,想到沈媚削尖脑袋往勇义伯府这个深坑里钻,她不由得揉了揉额角。

    “夫人,你身子要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别想了。”

    绿柳清楚沈窈心中所想,忍不住劝慰道:

    “有老爷和夫人做主,大小姐的亲事夫人也别理会,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沈窈摇了摇头:“并非我想管,沈媚名义上是我的长姐,若是她打定主意嫁进伯府,日后伯府有个什么,怕是会牵连到我的头上。”

    绿柳一听,心跟着提起来:

    “大小姐真是的,京中好男儿不是没有,她怎如此糊涂看上伯府的人。”

    且不提伯府内的糟污事,那孙构根本不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大小姐脑子不聪明,眼睛也跟着瞎了。

    沈窈看向红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辛苦你盯着沈媚,若有异常立即跟我汇报。”

    红烈神情冰冷,语气更冷:“宰了孙构,一了百了。”

    沈窈一听,手心冒冷汗:“不可!”

    孙构是伯府公子,哪是那么好杀的。

    一旦他死了,伯府势必会查,万一查到红烈就遭了。

    红烈不知沈窈的担忧,见她不赞成自己的提议,也没有说什么。

    沈窈松了口气,私心里也认为弄死孙构,是个极好的办法。

    左右他不是好人,欺男霸女之事没少做,手上也沾过人命,死不足惜。

    傍晚连翊回到梧桐院,坐在饭桌前和沈窈一起吃饭。

    夫妻俩没有守食不语的规矩,今日也不例外。

    沈窈说起沈媚与孙构的亲事,很坦然的对连翊说出自己的担忧。

    “只要不是犯下谋逆大罪,便牵连不到侯府,阿窈大可放心。”

    连翊安抚着妻子,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

    “你怀着孩子,不宜忧虑操劳,有什么事为夫会解决。”

    听他这么说,沈窈也觉得自己多虑了:

    “嗯,听你的。”

    听说胎儿能感知到母亲的情绪,母亲情绪不好会影响胎儿的发育,她确实不该为没有发生的事烦忧。

    沈窈放下了沈媚与孙构的事,方氏却没有放下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隔三差五打着看望的名义登门,还总是带着沈媚。

    大概是见母女俩能轻易登侯府的大门,勇义伯府就认为沈窈与沈媚姐妹感情不错,没过几天就遣媒婆上门,定下沈媚与孙构的婚约。

    婚期也定的很急,就在今年腊月。

    沈媚自觉扬眉吐气,能在沈窈面前挺直腰杆,没能按捺住炫耀的心思:

    “妹妹,没有你,姐姐也能嫁入高门,想来妹妹会为姐姐高兴罢?”

    沈窈只觉得好笑:“我高不高兴不重要,姐姐高兴就好。”

    沈媚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脸上就露出几分不悦:

    “看来妹妹是不愿看到姐姐高嫁了。”

    沈窈不接这盆脏水:“姐姐喜得良缘,我自是欣慰的,姐姐莫要误解了。”

    勇义伯府比粪坑更加肮脏,不知沈媚清不清楚内情。

    若是不清楚……

    想到这里,沈窈看向沈媚的眼神添了几分异样。

    今日她如此志得意满,不知日后会不会后悔。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