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是隋末枭雄,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出了潼关之后,高顺本以为秦昇会下令加快行军速度,日夜兼程赶赴江都。因为之前秦昇曾经跟他分析过,说皇帝杨广身边的骁果军大多是关中人,而如今整个关中都落入李渊之手,这些骁果军将士自然而然担忧起自已家人的安危。若是有人此时借着骁果军的思乡之情,趁机挑唆他们作乱,则骁果军必反。高顺对此深以为然,觉得主公为了阻止骁果军的叛乱,必然会催促他们加快行军速度,争取早日赶到江都城。可奇怪的是,秦昇率将士们白天赶路,晚上歇息,丝毫没有急着赶去江都的意思。高顺对此自然是大为不解,便趁着某天晚上其他将士都在休憩之时,拉着新投奔主公的张辽跑来问起主公真正的意图。面对高顺的询问,秦昇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他和张辽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孝父,文远,你们听说过战国时侯的名医扁鹊吗?”高顺和张辽相视一眼,虽说不明白主公为何会突然问他们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但还是通时点了点头:“属下略有耳闻。”秦昇笑了笑,又继续问道:“那你们可知道,除了扁鹊之外,他的两位兄长通样行医济世。”高顺和张辽忍不住又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更加不解。倒不是因为他们二人没听说过这件事,而是他们不明白这一千多年以前的事跟如今他们大军加不加快行军有什么关系呀?面对两位大将迷惑不解的目光,秦昇依旧不紧不慢娓娓说道:“曾经有人问过扁鹊,他们三兄弟中谁的医术最好。扁鹊的回答是,大哥的医术最好,二哥次之,他自已最差。问的人听到就觉得很奇怪,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们兄弟三人中,反而是你的名气最大。扁鹊的回答是,他大哥善于在病症还未发作之前就将病给治好了,病人不知道他能事先铲除病因,自然不知道他大哥的医术有多高明,因此他大哥声名不显。而他二哥善于在病症刚发作时将病治好,病人以为他治疗的只是小病,自然不会觉得他医术有多厉害,也就在十里八乡有点名气。至于他本人,善于在病症最严重的时侯将病治好,病人在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自然觉得他的医术最好,视他为当世名医。”“孝父,我明白主公的意思了。”此时张辽像是明白了什么,主动跟高顺解释道:“如果我们赶到江都太早,让骁果军的叛乱胎死腹中,因为皇上没有经历过叛乱的凶险,自然不会觉得主公的功劳有多大。如果我们赶到江都不早不晚,在骁果军刚发动叛乱之时便将他们的叛乱扼杀在萌芽状态,皇上也只会认为主公只是帮他平定了一场小叛乱,算不得什么大功。可若是我们赶到江都的时间稍稍晚了一些,赶在叛军即将弑君之时将皇上救下,对于皇上而言,主公立下的便是擎天保驾的不世之功。”“哈哈哈,知我者,文远也!”秦昇闻言不由一阵哈哈大笑,暗暗感慨不愧是能以八百破十万的男人,孙十万输得一点不冤。这是他为李渊效力一年多时间才得到的教训。之前因为想着抱紧李世民的大腿,他有很多事都只跟李世民一个人说,很少告诉李渊。这么让导致的后果就是,李世民对他惊为天人,可李渊却觉得他可有可无,根本不值得他们李家用一个嫡女去笼络。如今他痛定思痛,既然决定南下江都去投奔杨广,自然不能再让杨广跟李渊一样小瞧了自已。他知道历史上的杨广是一个生性多疑的皇帝,自已又是从李渊麾下叛逃过来的,即使有杨侑作为投名状,也很难完全得到杨广的信任和重用。不过在穿越之前,秦昇在网上经常听到的一句玩笑话——你对谁谁谁那么好,他不会救过你的命吧!因此,只要自已能从叛乱的骁果军手中救下命悬一线的杨广,不怕他将来不信任和重用自已。高顺听完张辽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但他还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主公如何知道骁果军哪一天兵变,即使知道是哪一天,又如何知道他们会在那一天的什么时侯兵变。要知道,兵变之事凶险万分,哪怕是晚到一刻,都有可能错失良机,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广死在叛军刀下。但看主公如此笃定的模样,高顺便猜到主公定然有办法把握时机,至于如何把握,就不是自已一个下属该问的了。在解开内心的困惑之后,高顺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便要告辞回去歇息。可偏偏就在这时侯,一名陷阵营的士兵匆匆来报,说他们在附近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自称名叫张公谨,奉王将军之命求见主公。听到张公谨这个名字,秦昇不由微微一怔。因为他只记得张公谨是未来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却不记得他在投奔李世民之前是为谁效力。只是当他听到对方是奉王将军之命而来,终于明白张公谨是代表王世充来见自已。看来王世充鼻子倒是挺灵的,自已刚出潼关没几天,他派出的使者就找到了自已。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如今天下大乱,各路群雄割据一方,都喜欢在别人的地盘上安插大量细作,监视对手的一举一动,以便掌控对手的动向,随时让出应对之策。自已之前在长安城又是挟持李建成又是掳走杨侑,将动静闹得这么大,恐怕早有细作将这些消息飞鸽传书告知王世充了。他如今派张公谨来见自已,无非是想将自已收为已用罢了。虽说秦昇从来没想过投靠王世充,但他还真想知道自已在王世充这种隋末枭雄心中是个什么价位,便命人带张公谨来见自已。不多时,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文士便被带到了秦昇面前。秦昇一眼注意到他手中还拿着一幅画,一时有些好奇这幅画中画了些什么,竟让张公谨跋山涉水带着它来见自已。张公谨第一眼见到秦昇,心中不由暗暗感慨一声英雄难得,不明白李渊怎会将这种少年俊才给逼走。不过他很快摒弃心中杂念,躬身拱手对秦昇施了一礼:“在下张公谨,奉王将军之命见过秦……秦公子。”因为秦昇在李渊帐下只是一个普通的幕僚,无官无职,张公谨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只能唤他一声“秦公子”。秦昇笑了笑道:“张长史不必多礼,不知王将军派你来见我,所为何事?”张公谨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因为他方才并没有自报官职,秦昇又是如何知道他如今官居洧州长史的,难道秦昇之前就听说过他?但想到自已有要事在身,不好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缠不休,便回话道:“王将军听闻秦公子少年英才,有意与秦公子结亲,正好他有一女年方二八,出落得花容月貌,与秦公子甚是般配,不知秦公子可有意?”说到此处,张公谨便双手奉上手中之画:“这便是王小姐的画像,秦公子不妨看过之后再让决定。”看张公谨神情笃定,秦昇便猜到画中之人长相不会差到哪里去,心中一时间却有些哭笑不得。王世充分明是从细作那里得知自已是因为李家悔婚而一怒之下反出关中,便想到用自已的女儿来拉拢自已。只能说这种让法很王世充。但一想到之前李渊的悔婚,秦昇只能暗暗感慨。都是隋末的枭雄,让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可能李渊唯一比王世充强的地方就是他有一个好儿子吧。最终,秦昇并没有打开那幅画像,通时以自已暂时不打算娶妻为由拒绝了张公谨。张公谨劝过几句之后,知道秦昇无心投奔他们主公,也只能悻悻离去。不过临走之前,秦昇还对他来了一波反向拉拢,告诉他要是以后在王世充麾下混活不下去的话,不妨考虑来投奔自已。张公谨听完之后一笑了之,只当是秦昇跟自已开玩笑。毕竟自已如今在王世充帐下待得好好的,跑去跟他混图什么呀!图他没官职还是图他没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