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视频
第一章发视频
我在逛街买衣服的时候,看到儿媳妇在某音发布的视频。
视频里亲家低着头,正在给还在坐月子的儿媳妇擦恶露。
儿媳妇在视频下配文:果然有些人只会嘴上说,擦恶露这种事还得是亲妈,某些人根本指不上。
我皱着眉头点开评论区,不少人都跟风点赞。
还有一些宝妈在评论区域留言:姐妹抱紧,我婆婆也一样,只会靠嘴说。
生了孩子我才知道,这世界上我只需要对生我的和我生的负责。
婆婆这种晦气玩意,不提也罢。
儿媳妇在其中一条下评论:自从我生了个女儿,婆婆连面都不露,更别说拿钱了。
看着这些戾气特重的评论,我的眼睛仿佛像针扎一样。
还没想好要不要评论,儿子程俊就打电话来了。
妈,你怎么回事,月月才生完孩子一个星期,你人呢
现在是我岳母在伺候月月,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岳母家抬起头。
再说了你一个寡妇去买什么衣服,花里胡哨看起来就不正经。
我含辛茹苦拉扯长大的儿子,竟然说我不正经
一股说不出的憋闷,环绕在胸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程俊,在你心里,妈妈买件衣服就是不正经了
你丈母娘说了什么你没听到我可是你妈,我为你付出多少都行,但是他们这样羞辱我,你...你就干看着
长久来的委屈,让我没忍住哽咽出声。
可强烈的自尊,却让我没咆哮出声。
程俊好似没听到我话语中的哭腔,自顾自的说:
我丈母娘干什么了,不就是让你跪下来给月月洗脚吗说你洗脚婢就是开个玩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她刚生完孩子,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亏你还是医院有名的有一把刀,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难道你给人治病的时候,也会因为小心眼一走了之
听到他用我的医德来攻击我,我的胸口只觉得咣当一下,仿佛被谁迎头重击。
我死死咬着下嘴唇,拼命告诉自己,程俊只是不了解事情真相,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但内心的委屈却让我无法低头。
既然你觉得是个玩笑,那你去做洗脚婢吧,我不伺候了。
我立刻挂了电话,将电话死死摁在裤兜,反手拉黑了他的手机号。
站在原地,深呼吸好几口气,才从气愤中缓过神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程俊和儿媳月月刚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是很喜欢月月这个小丫头的。
直到亲家母搅和到婚事里...
亲家母瞧不上我烈士家属的身份,说浑身上下写满晦气,
不配上高台喝她敬的儿媳妇茶。
但是亲家母,同样是丧偶。
就能稳坐高堂,志得意满的接受两个新人的敬酒。
我坐在台下,脸黑的像墨水一般。
医院里的同事,看到这种场景,当场就变了脸。
当着众宾客的面,质问儿媳妇:你老公的妈妈就不配喝你一口茶
月月还没开口说话,倒是她身边的亲家率先跳了出来。
她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化着比新娘子还要艳丽的妆容。
跟个小丑似的跳来跳去:我亲家母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她是给人做手术的,她手下不知道死过多少人,这样的人配喝我闺女敬的茶吗
一看你也是从医院出来的吧,医院阴气重,要不是看在我女婿的面子上,你们这样的人我见一面都觉得晦气。
我穿着黑灰色的棉布裙,坐在椅子上,脸上烫的惊人。
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辈子最难堪的时候,竟然是我儿子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