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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宿礼扣住他的双腕给他按在了头顶上,很有技巧地别住了他的双腿让他没法借力起身,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郁乐承问道:“承承,跑什么?”

    【做贼心虚啊?你听得见对不对?看我!】

    郁乐承挣了一下没能挣开,而后眼神游移不定,死活不肯看他。

    宿礼哼笑了一声。

    【我就不信你一句话都不说,你肯定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郁乐承,有本事你就装下去。】

    郁乐承还在垂死挣扎,“我、我就是忽然想上厕所。”

    宿礼眉梢微动,【哦?你裤子都不脱坐着上厕所啊?】

    “我没——”郁乐承话说出口顿觉不妙,懊恼地皱了皱眉。

    【哈哈哈哈哈呆兔子还想跟我斗!】宿礼兴致勃勃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温柔地问道:“你肯定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对不对?】“不然正常人”【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你说是吗?】

    郁乐承被他离谱地说话给震惊到了,听觉系统和大脑顿时陷入了混乱,“宿、宿礼。”

    【我在呢。】宿礼笑着摸了摸他的耳朵,【承承,我们就在这里做吧。】

    “不可以!”郁乐承十分坚决地否定,对上宿礼意味深长的目光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露出了马脚,沉默十几秒后,他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

    宿礼脸上顿时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所以你听得见。”

    【卧槽啊,特异功能!真的是特异功能!他妈的我就说郁乐承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谁?!真的是兔子成精吗?】

    郁乐承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拒绝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宿礼俯身下来凑近他仔细又认真地观察,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好奇,【承承,你怎么做到的?】

    【我真的很好奇,是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吗?原理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科学依据?我的心声听起来和我的声音差别大吗?你能通过心声来改变对方的想法和行动吗?大脑构造是不是变异了?跟你一样的人多吗?】

    【所以穿越是真的存在吗?还是说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异能者,那会不会有妖怪?还是说魔法师?勇者?斗气?修仙?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需要我们一起去拯救世界吗?】

    “…………”郁乐承被他一连串的问题吵得头疼,忍无可忍道:“闭嘴。”

    宿礼眼底兴奋的光芒更盛,“我刚才没说话。”

    【果然是兔子成精了吧!会不会是几千岁的大妖怪?卧槽我竟然能跟妖怪谈恋爱,那我是不是骨骼清奇?还是说咱俩前世有缘分?】

    “不是。”郁乐承发现宿礼的反应跟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但又好像在情理之中——在宿礼丰富的想象力和庞大离谱的脑洞之下,他拥有的这个特异功能竟然显得如此平平无奇甚至索然无味。

    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只大兔子妖怪,这样就能毫无阻隔地把宿礼掳走了。

    宿礼压根就不在意他的回答,饶有兴趣地将他观察了一番,像是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兴奋劲依旧不减,“你是从小就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吗?”

    郁乐承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能听见心声的?”宿礼好奇道。

    “之前……刚开学碰见你在打架。”郁乐承有些艰难道:“我挨了一棍子就莫名其妙能听见了……”

    “说不定是大脑的某个区域受到撞击产生的变异,这种例子世界上也有很多。”宿礼赞同地点了点头,稀奇道:“那你在学校天天听那么多人的心声,不会难受吗?”

    郁乐承摇了摇头。

    “不难受?”宿礼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你肯定吓坏了吧?”

    郁乐承小声道:“我、我其实……只能听见一个人的。”

    宿礼摸他耳朵的手微微一顿,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我只能听见你的……”郁乐承磕巴道。

    宿礼先是愣了两秒,不确定道:“也就是说,你只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

    事已至此,郁乐承只能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能听见多少?”宿礼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对劲。

    “全、全部。”郁乐承愧疚地看着他。

    宿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缓声道:“所以我脑子里想的所有的东西——”

    “我全都能听见。”郁乐承咬牙闭眼道。

    等了半晌宿礼都没动静,郁乐承试探地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宿礼涨得通红的一张俊脸。

    宿礼扣着郁乐承腕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还是带着郁乐承一起去死吧。】

    郁乐承:“!?”

    第77章

    花言

    微风徐徐,花香四溢,周围的假山高矮错落有致,阳光透过孔洞洒在郁乐承脸上,带着轻微的灼热,让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

    宿礼执着要带他一起去死这种话他听过许多次,惊吓过后竟然离奇地恢复了平静,他紧紧盯着宿礼的眼睛,试图辨别对方眼底的情绪。

    惊吓,厌恶,抗拒,被欺骗后的愤怒……通通没有。

    只有羞愤欲死的尴尬和生无可恋,搭配上那张斯斯文文波澜不惊的俊脸十分惹人喜爱。

    郁乐承被太阳晒得头晕,恍惚间他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虽然他很难究其缘由,但他莫名地肯定,宿礼是不会因为他能听见心声这件事情离开的。

    对郁乐承而言这就够了。

    “宿礼……后背疼。”郁乐承皱了皱眉,放软了声音同他说话。

    “你——”宿礼恶狠狠地瞪着他,试图让自己威慑住对方,但是对着郁乐承那张脸他实在是发不出脾气来,甚至他还动作训迅速地把人松开从地上捞了起来,板着张脸给郁乐承拍后背上的灰尘。

    【艹啊!郁乐承撒娇谁他妈顶得住!早知道就不扑他了,靠,背上本来就很多疤,妈的郁伟那个傻逼玩——卧槽,我想什么郁乐承都能听见!啊啊啊啊住脑!不要想了!】

    郁乐承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心里有点发憷,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干嘛?”宿礼板着脸看他。

    【呜呜呜他捏我好可爱——淦!他能听见!啊啊啊啊啊那岂不是之前我夸他可爱他都能听见!?妈的让我去死吧!!不行我得控制住我脑子里的想法,打死都不能让郁乐承再听见,可是这玩意儿他妈的怎么控制啊?卧槽卧槽,你他妈别这样看着我!?你能听见?郁乐承?】

    郁乐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宿礼脸上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又腾地一下上去,他手指微微颤抖着推了推眼镜,“那你能自动屏蔽吗?”

    【求求了!告诉我能!!!不然我会尴尬死——卧槽他能听见!救命我为什么老忘记呜呜呜——他妈的!】

    郁乐承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小声道:“屏蔽不了。”

    宿礼一脸麻木地望着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先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我死了,真的,有些人表面上还活着,但其实灵魂已经死了,这他妈比老郑看到我的小黄漫恐怖多了!我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被郁乐承听见了,我他妈发疯发癫无差别辱骂所有人脑子里的黄暴想法我所有的小秘密和那些中二的幻想全都被他听见了……这与在大街上裸|奔有何区别?】

    【……没有区别。】

    【就连现在他都能听见,求求了郁大爷,放过我吧!你先离我远一点!!】

    郁乐承手足无措地张了张嘴,“宿礼,你要我走吗?”

    混乱中的宿礼立马摆了摆手。

    【走吧!!跪下求你!!!】

    郁乐承脸色瞬间一白,可惜宿礼尴尬到头都抬不起来,自然也没有看见,只是在听见郁乐承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之后狠狠松了口气。

    听见心声这种超自然的事件——他妈的合理吗!?

    是他疯了还是郁乐承疯了?!

    ——

    在隐约能听到宿礼心声的范围边缘,郁乐承缓缓停住了脚步。

    尽管上午的太阳热烈,但他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地开始发冷,对他来说看清一个人的情绪和心理活动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宿礼明明没有害怕和厌恶,却还是让他走。

    是想让他暂时离开,还是想让他永远别再靠近自己呢?

    不过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宿礼也能听见他的心声,他应该也会想跑,没有人喜欢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事无巨细的暴露在其他人面前,仿佛完全被别人掌控。

    郁乐承抓着假山的一小块石头皱了皱眉。

    要是能继续瞒下去就好了。

    宿礼的心声变得有些远,他抿了抿唇,放轻了脚步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不管宿礼是什么意思,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宿礼心里一团乱麻,漫无目的地在假山林里乱逛,时而崩溃时而纠结,最后被太阳晒得出了身薄汗,才叹了口气坐在了石头上,拿出布片来擦眼镜,试图让自己能冷静一下。

    【不就是被郁乐承听见心声吗?你应该庆幸是郁乐承听见而不是其他人……妈的,可还是很羞耻!】

    【为什么能听见心声呢?这科学吗?这合理吗?这符合人类的进化方向吗?】

    【好热啊这大太阳,想回家洗个澡……救了个老命,那我有时候洗澡奖励自己郁乐承岂不是全都知道了?同理,我他妈每次对着他想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也全都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不活了。】

    【我他妈不会是真疯了吧?不能吧?】

    【我刚才对郁乐承是不是太凶了?他好像被吓到了——被吓到个屁!他都能听见我的心声了,我他妈就说他怎么和别人说话好好的,跟我说话就老是慢半拍,还有上次我想让他穿小裙子,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靠,竟然都有迹可循!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对劲!不过这事本来就离谱好不好!正常人谁他妈能想到特异功能上去!】

    【我是不是该去找找郁乐承?算了卧槽,我现在一看见他我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啊,烦死了。】

    隔着一块薄薄的假山,郁乐承将他的心声听得清清楚楚,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离开让宿礼自己冷静一下,但是心底里的声音却叫嚣着让他继续窥探,不肯放过宿礼一丝一毫的动态。

    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是,被迫和宿礼挑明心声之后,他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感,宿礼的每一个反应都让他感到兴奋和可爱,继而催生出更加浓烈的欲|望,让他想把宿礼整个人都紧紧掌控在手里。

    这是畸形和病态的,不可以这样想。

    郁乐承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按着石头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泛起了青白,他被这股陌生又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冲溃所有理智,撺掇着他不顾一切冲出去将宿礼打晕然后藏起来。

    不可以。

    郁乐承白着脸挣扎了半晌,默默地退后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了宿礼在的那片假山。

    他不想让宿礼讨厌自己。

    “郁乐承!”宿礼的声音骤然在他背后响起。

    郁乐承有些仓促地转过身去,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藏好的心虚,磕巴道:“对、对不起,我、我——”

    “你就是故意跟来的。”宿礼面无表情道:“我绕了这么多路都没能甩开你。”

    【都跟了我一路了,呼吸声还这么重,不会是背着我在假山后面悄悄打*机吧?嘶…小变态。】

    “我没有!”郁乐承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他实在不理解这种时候宿礼还能天马行空想到这种事情。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宿礼盯着他眯了眯眼睛,“你悄悄打我怎么知道。”

    【喘得那么涩情,呵。】

    “……我没有。”郁乐承苍白地辩解,“你不要乱想。”

    “我天天乱想,每分每秒都乱想。”宿礼冷着脸逼近他,看着他脸色苍白地往后踉跄抵在了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伸手摸了摸他红透了的耳朵,“反正你天天听,每分每秒都听,肯定早就习惯了,对不对?”

    【好家伙,郁乐承全都听见了还没跑,胆子是真的大啊。】

    郁乐承下意识地想摇头,结果宿礼猝不及防又逼近了一些,几乎同他鼻尖相触,【一路跟着我想干什么?】

    郁乐承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这种问话方式,脑子迟钝了半秒,就听宿礼慢条斯理道:“说不说?”

    【不说老子他妈的生吃了你!】

    “我、我担心……”郁乐承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头有点晕,习惯性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有点害怕生气的宿礼,但又下意识地想要依赖。

    而且还面不改色地跟宿礼撒谎。

    他不是担心,他是想跟着看看能不能把宿礼打晕带回去绑起来……然后再和好。

    “呵。”宿礼冷哼了一声,“担心什么?”

    【老子烦着呢?怕我自杀吗?怕我羞愤到无地自容?还是担心我把你卖给什么实验室给你解剖了?啧,说不定还真能卖个好价钱。】

    郁乐承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后背被硌得生疼,他闻言摇了摇头,目光从宿礼红润的嘴唇上一闪而过。

    宿礼离得他这么近,他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吻上去。

    下一秒,他就被人揽住了腰按进了怀里,宿礼温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边响起,“不嫌硌?”

    【你他妈的是打算长石头上吗?艹,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怕成这样干什么?啊啊啊啊我他妈不是跟你说话!不许听!这是老子自己的心理活动!!!】

    郁乐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声道:“有时候也会听不见。”

    宿礼眼睛顿时一亮,“什么时候?”

    【卧槽我就说不可能一直都能听见!不然我这张脸往哪里搁!!什么时候听不见?】

    郁乐承盯着他喉结微动,“……你亲我的时候。”

    第78章

    巧语

    宿礼戴着眼镜和他茫然地对视了三秒,震惊道:“为什么?”

    【接吻不会被听到心声?是因为有肢体接触吗?还是只能限制在接吻上?】

    郁乐承一紧张就磕巴,“不是的,因为我、我一紧张就听不到了。”

    骗他的。

    他还是听见。

    郁乐承心里有一瞬间的愧疚,但很快这点愧疚就被宿礼急切又有点暴躁的吻给湮没了,他紧紧抓着宿礼的衣服,在他压过来时松开,然后将手伸进宿礼薄薄的外套里,毫无阻隔地触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才终于安下了心来。

    【接吻……郁乐承接吻有点凶……不过嘴唇很软,卧槽他咬我!!】宿礼吃痛地微微抬头,然后就被郁乐承按住脖子又吻了上去,他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享受这个慢条斯理又极尽温柔的吻。

    不远处依稀传来了小孩子的笑闹声,宿礼这才惊觉他们现在是在公园,含糊不清道:“…来人了。”

    【卧槽被看到了岂不是很尴尬?尴尬就尴尬吧,反正我他妈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大概是想结束这个吻的,但是又十分地恋恋不舍,说不清是害怕再被郁乐承听见心声还是因为单纯地喜欢,他低头黏黏糊糊地凑在郁乐承的颈窝里亲起了他的锁骨,然而清晰地感觉到了郁乐承在吻他的耳朵,温热和湿润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越来越近的人声让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腾,牙齿碾磨过耳垂的时候,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宿礼抬起头来瞪郁乐承。

    郁乐承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对不起。”

    “妈妈,这里的石头好大!我们要进去玩!”一道清脆的童声传了过来。

    “等等爸爸跟你一起,不能自己进去。”是女人带着笑的声音。

    “点点,这边!我们一起爬石头!”

    没多久,就陆陆续续进来了两三个小孩子,还有几个大人也一并过来,顿时冷清的地方就变得十分热闹起来。

    宿礼报复性地咬了郁乐承的耳朵一口,然后戏谑道:“承承,一起爬石头吗?”

    【呵,早晚有一天让郁乐承穿着女仆装***绳**,然后让他哭得上下*****,求着挨**,一边****一边***,不是喜欢咬耳朵么,让他咬个够。】

    郁乐承听着他下流的用词,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宿礼?”

    【卧槽!他能听见!!妈的啊啊啊啊啊——住脑!不准想了卧槽啊妈的,散掉散掉!不能想他喘着气***,救命这句应该也能听见!啊啊啊这他妈我根本说不出口的东西我冤不冤!不能想不能想,郁乐承挨******我他妈!!!】

    宿礼抬手淡定地推了推眼镜,眼中的颓丧一闪而过,旋即他神色认真地盯着郁乐承道:“抱歉,我实在很难控制住我的心理活动。”

    “没、没关系,你可以想点别的事情。”郁乐承对上他那双黑沉的眼睛,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慌乱地移开了视线,红着耳朵去看旁边的灌木丛。

    耳朵上还有个浅浅的牙印。

    宿礼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柔道:“不过承承,你肯定早就听习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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