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单独使用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若是和皇帝常用的龙涎香碰上,时间长了,便会放大香的作用,使人情动。加上皇帝看到冷月霜下颌上的瘀青,定然会忍不住心痛。
而凌王也不是傻子。
别人不知道皇帝和冷月霜两人关系的内情,他是知晓的。
所以他便会觉得,冷月霜是为了皇帝守身,这才不愿意让他碰。
此次出席宫宴,他不过证实了这个猜想罢了。
凌王这痛心疾首的模样,还真让人发笑。
当初瑚琏受伤,也没见他这样难过。
局虽然是我做的,可若是皇帝和冷月霜,不逾矩半步,那也不会叫我成功。
两人之间本就不清白。
从前也就罢了,可现在冷月霜已经是凌王侧妃,两人还这样,实在是有失体统。
当天晚上,我让英娘主动出击,将凌王从书房请过去。
除夕夜宴时,凌王比皇帝和冷月霜回来得早,冷月霜只以为是凌王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按照她的性子,定然会去抢人。
果不其然,夜半时分,细雪阁就闹起来了。
还是老套的招数,无非就是冷侧妃又哪里不舒服了。
冷侧妃的丫鬟这次谨遵凌王从前的命令,闯到了英娘的院子,将凌王叫去了细雪阁。
凌王喝多了酒,又有心事压在心里,再看冷侧妃,当然不甘心。
于是他霸王硬上弓,听我派去守在细雪阁外的小丫鬟回禀,凌王醉醺醺的,动静闹得很大,嘴里还不停说着:
“凭什么他行,我就不可以?
“如今你是本王的侧妃,心只能在本王这儿。”
诸如此类的话。
凌王这样痴情,可我也只能帮他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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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过后,凌王便再没有去过细雪阁。
冷月霜仍旧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不出来,我叫人好生照看她,最起码面子功夫做到位,要人挑不出错。
凌王好像将从前的事抛诸脑后,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来正院同我说话,商议家事,又关心瑚琏的伤势,考校瑚琏功课。
我坐在一旁,面上挂着浅笑,实则心里很是不屑。
成婚五载,他说将冷月霜迎进府里,便迎进府里,从未跟我商量,丝毫不尊重我。
瑚琏受伤之际,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流连在细雪阁,还想将瑚琏的药分给冷月霜。
而今,一切都好了起来,自然是不需要他了。
我心里自有盘算。
没两日,细雪阁的丫鬟在厨房偷盗被抓,被人罚跪在冰天雪地里,刚好凌王路过碰上。
那丫鬟起初还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声泪俱下地说了冷月霜这两日的惨状。
凌王对冷月霜的感情很复杂奇怪,跟她怄气,可心里还是念着她。
纵然冷月霜不喜欢凌王,她受了委屈,凌王还是会帮他出头。
我正给瑚琏做衣裳,凌王便气势汹汹来了正院。
他脸色阴沉:“王妃,冷侧妃犯了错是不假,可你身为正室,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若不是本王碰上细雪阁的丫鬟受罚,是不是明年再见到,便是冷侧妃的尸骨?
“谢家簪缨世家,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个小肚鸡肠的女子?”
凌王一股脑地将怒火发泄出来。
我连眉毛都没抬,命人将细雪阁的开支摆在凌王面前。
“王爷有这生气的功夫,还不如查查,细雪阁的份例去了哪里。
“一查便知的事情,王爷在我这儿大动干戈,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王爷就是看不惯谢家,看不惯我父兄,想要指桑骂槐的斥责上两句?”
凌王做的事,时常会让人怀疑他脑子不好。
明明轻而易举能查到的事,就是要不分青红皂白来正院发火。
也罢,可能这便是失心疯的前兆吧。
凌王看着面前的账本,面色凝固,表情很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