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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最后臣服在落瑾高超的技巧下,男人竟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淮远把他送回了房,几人也就各自忙碌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言无湛直接就坐了起来,他竟是睡了这么久,他刚要下床就看到了守候在一旁的淮远,“情况怎么样?”

    淮远先给男人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成功了。”

    这三个字,让男人委实松了一口气,不过淮远的表情并不轻松,这意味着事情并没有彻底的解决。

    蛇越过那条线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它们顺利的在那一边的土地上游走,然后带回了男人想知道的消息。

    原来这并非什么异术,只是一种独特的阵法罢了,专门针对战马的阵法。

    既是阵法,就有破解的方法,青然从蛇那里将细节彻底的了解之后复述给他们,北辰的手下有一个叫祁林的人对阵法相当擅长,列龙寨周围的机关阵法都是出自这人之手,虽然不及袁洪德,但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祁林加以研究之后,很快推敲出了阵法的根源所在,按照他的指示,重新回去的蛇果然在正中心的位置发现了布阵的东西……

    石块拼凑的阵法中,压着两个施了蛊术的马耳,正是这阵法刺激马匹的耳膜,进而拢乱它们的心智。

    青然的妖气注入了蛇的身体,进而将那阵法成功破坏,在男人睡着的时候,他们又一次发动大举进攻,这次越过那条线马匹再没受到干扰,可是这攻势很快又被压回……

    对方很快调整,这一次的阵法比上次更为狠戾,不是单纯的扰乱,而是杀戮。

    大范围的地心火瞬间瞬间喷发,士兵被烈火吞噬,虽然这力道与一般的法修者放出的灵力攻势相差甚远,但也足够夺人性命了。

    一样的情况,只是阵法不同罢了。

    他们不得不再次停下。

    本打算让七再用蛇去破坏,可这次,别说是蛇,就是飞虫靠近,地心火也一样会喷发。

    没办法了。

    那几个人还在商量对策,淮远负责守护男人,听到这话,言无湛立即让淮远伺候他更衣,那腰带还未完全系上,言无湛已经出了门。

    他才放松不过一天,新的问题又来了,不过这回言无湛非但不觉得这是烦恼,反而当成是一种挑战,越有难度,越有趣味。

    与傅东流的这场战斗,他也在成长。

    受到教训,受到启发,也愈发的镇定。

    言无湛到的时候,他们还围在桌前,北辰手下那个阵法高手也在,这个是阵法之中难度最大,力道最狠的一种,想要破坏并不容易,所以现下祁林也只是皱着眉头,一筹莫展而已。

    傅东流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言无湛的出现,不出意外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屋子里紧张的气氛,不过男人没有加入,而是笑了。

    “先用膳。”男人宣布。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才有精力想事情。

    这是落瑾教给他的。

    驭皇

    第一七四章

    大雨磅礴

    用膳的时候,男人非但没提阵法的事情,反倒是和他们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那几个人都有点不在状态,只有落瑾一派轻松,配合的很。

    他和男人的关系才有进步,正是喜悦的时候,其它事情就淡了许多,不甚在意。

    而另外几个一方面要担心战斗,一方面又在思量有关那男人的事,虽说大局为重他们不再拘泥小节,但有些东西不是说不提就代表不在乎。

    收复江山重要,儿女私情同等重要,他们心里各有打算,只是没有表明罢了。

    太早把心事暴-露出来,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时光像是回到了在慕白的别院中,用过膳后,几人还悠闲的喝了杯茶,北辰那手下第一次参与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本来是紧张的,可是没想到,这和他想象的相差太多……

    没有迫在眉睫,也没有形势严峻,有的只是轻松自如,其乐融融。

    在场的几个人,身份不同,所处的位置也不一样,这其中甚至还有针锋相对的对手……

    所有人的锋芒都没收敛,皇上也依旧威严,这本该是混乱的场面,却是那样的温馨和谐,就像是,他们是一家人一样……

    但这份融洽,是旁人所不能融入的,只有那几个人而已。

    他在,慕白在,同处一室,可祁林却能清楚的感觉,他们被排除在外。

    没回商议事情的地方,男人闲谈一般的问了问今日的情况,许是被这轻松的气氛感染,祁林没有之前那样紧张,很快的将男人想知道的都度述了一遍。

    对阵法言无湛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这么大规模的攻击阵法是极耗力量的,所以那人之前才没用这个更有威力的,而只是扰乱马匹的心智。

    现下的选择,是被逼无奈,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的阵法就被破了。

    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了,但也未必都是坏事。

    这阵法固然厉害,但却无法维持长久,不管那人有多厉害,如此大的消耗他迟早会崩溃。

    不过言无湛等不起,他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安潼关。

    阵法破不了,他就要想办法消耗对方的力量。

    这也是一种方法。

    男人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祁林一听果然有为之一振的感觉,皇上就是不一样,每次都能说中重点,不过话虽如此,想要消耗对方的力量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他们总不能拿人去填。

    而且消耗这事情就要乘胜追击,一旦给对方缓气的时间,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所以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要怎么做,才能持续不断的消耗对方的力量又不会给己方带来过大的损失,这是个问题。

    “消耗而已,未必要用人,”落瑾沉吟,转而将视线转向男人,“那阵法如此刁钻古怪,就连飞虫走兽都无法通过,几乎没有破解的招数,这点让我们一筹莫展,但同时也能为我们所用。我们可以用一些对我们来说没有用处的东西,故意去引出那地心火,让那阵法没有止息,直到耗尽那人的力量为止。”

    落瑾说完,男人眼中顿时流露出赞许,他的意思正是男人所想的。

    两人眼神的交流,让北辰忍不住冷冷一哼,他直接把脑袋偏向一旁了……

    这两个家伙差不多一点,白天当着他们的面搂搂抱抱也就算了,现在竟是旁若无人的开始眉目传情了,他们是把他们当成傻子还是瞎子了……

    慕白看了北辰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然后他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慕白谁也不同情,他就喜欢看他们这样,这才有趣,免得打仗的日子只有枯燥。

    他爱看戏。

    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里,唯独落瑾分外认真,他顺着男人的思路想着,言无湛的意思他倒是明白,可要极好的配合才是,若是哪个环节出错,怕是就会前功尽弃。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要用什么东西去吸引那地心火。

    之前都是假设,想要成功并不容易。

    阵法毕竟是由人控制,若是他们随便扔些东西进去,对方一旦收了阵法,岂不是白费力气。

    落瑾的担心,正是最关键的一点,这个办法可行,但要怎么实施还有待商榷。

    男人还得想想。

    “别着急,慢慢想,我帮你想。”怕男人又像之前固执,想不到办法就和自己较劲,落瑾宽慰他,但已经有所顿悟的男人很快给他回了个安抚的笑,他示意他自己没事不用落瑾担心。

    见男人笑,落瑾也笑,两人间的气氛很好,互动也不错,但慕白和另外一个旁观者祁林很快发现,这屋里的气氛两极分化的很严重……

    一边很暖,是粉红色的,一边很冷,是冰蓝色的。

    阳光明媚和阴云密布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慕白看了祁林茫然的表情一眼,他心说你还是太嫩,等习惯就好了……

    “皇上慢慢想,恕在下愚钝

    先行告辞了。”北辰一甩袖子就站了起来,虽然很想揪着那男人的领子把他带走,不过人太多,他不好翻脸,所以北辰只能眼不见为净。

    他起身了,弘毅也跟着站起来了,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寒霜一般,言无湛只是无意间和他对视了眼,他竟是从弘毅的眼神中清楚的读到三个字,你等着……

    等他们单独相处的,这帐弘毅会慢慢算。

    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言无湛突然觉得有点冷了。

    淮远也不高兴,不过没他们表现的那样夸张,他只是冷着一张脸提醒男人,他该休息了。

    他不是很‘累’吗。

    继续下去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不如各自清净一下,万一就有结果了呢,男人接受了淮远的建议,对落瑾嘱咐了声好好休息就走了。

    落瑾看着男人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始终未变,但是其他人今晚的心情可真就糟糕透顶了。

    淮远一路没和他说话,伺候他的时候也是扳着一张脸,男人几次开口又都咽了回去,就这么一直沉默着,直到外面传来哗哗的响声……

    男人推开窗子,大雨倾盆,那冰冷的空气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人也跟着清醒不少。

    那一点倦意立即就被冷风吹散了。

    雨也好,雪也罢,总是带着一点诗情画意,持别是在精神持续紧绷的情况下,看到宣泄一般的大雨,总会忍不住被感染,男人唤来淮远,他让他备伞,虽然夜深,可男人还是很想出去走走……

    天凉了,淮远怕那男人染上风寒,不过见他兴致这样高涨,他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免得那男人又被战事困扰。

    淮远给他取来了斗篷,又拿了把比较大的伞,外面的雨势很大,两人才走进雨中,头顶的伞便劈啪作响,冰冷的空气也让那干爽的衣衫一下子就潮湿起来……

    嗅着清新的空气,走在磅礴的大雨中,男人的心情格外畅快,两人沉默的走了许久,无意间的一回头,言无湛发现淮远的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打湿了……

    他们离的已经够近了,伞也足够大,无奈他们两个男人体型太大,这伞根本装不下……

    而且淮远还一直把伞往他这边偏。

    他穿着斗篷,倒是没湿多少,男人抓起淮远落在雨中的手,那冰凉的感觉让他皱了下眉头。

    “回吧。”他有点心疼。

    “你不是想走走吗?”这才出来没多久,淮远示意他们再走一会儿。

    男人摇头,“别生病了。”

    “你关心我?”淮远问准备转身的男人,他没动,那男人挪动的步伐很快也移了回来。

    视线相交,男人想要移开,可淮远那坚定又固执的眼神让他怎么也没办法错开眼睛……

    大雨滂沱,那伞被雨水砸的变了形状,两人站在对面也听不清楚彼此的声音,淮远那湿透的手举了起来,他轻轻的托住了男人温暖的脸……

    “喜欢你。”淮远说。

    雨声盖过一协

    男人听不到,但他还是通过淮远的口型得知了这话的内容……

    心里的滋味是复杂,也有酸楚,但和以往不同,竟是透着一股甜……

    然后,淮远又说,“别离开我。”

    心中震颤,就连睫毛都跟着颤抖,男人逃也似的移开视线,可淮远那灼热的视线却追随着他……

    他不会放他走,不管他躲到哪里,他都追着他。

    “前面是花园,我们去亭子里坐坐,这伞撑不到回房了。”手从男人的脸上滑下,转而握住了伞柄,他们重新迈开步伐,可和之前不同的是,淮远搂住了男人,紧紧依偎,这样即便雨伞再小,也能容的下他们了。

    雨势加大,但那声响却离男人越来越远,他只能听到淮远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很清楚……

    大雨遮蔽了视线,远处的亭子若隐若现,不过随着他们的靠近,亭子的全貌也逐渐露了出来,透过雨帘,男人好像看到亭子里有人影晃动……

    他不确定,因为雨太大了。

    等他和淮远走进之后,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亭子里确实有人,还不止一个,北辰和弘毅在喝酒,而他和淮远的出现,刚巧打断了他们……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射了过来,一同落在淮远揽着他的手上。

    驭皇

    第一七五章

    三方会谈

    大雨倾盆,颇有天空漏了个窟窿的架势,雨点细密的看不出间隙,这亭子像是被隔绝了,成为雨中独特的存在。

    意外的见面,双方皆是一楞,北辰举到一半的手就这么停在空中,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天才和落瑾腻腻歪歪的男人,这会儿又和淮远玩起了诗情画意……

    大半夜不睡觉,竟是跑出来淋雨。

    难不成他当他是怀春少女,还来一把夜会情郎不成?

    弘毅始终盯着淮远搂着男人的手,他没有表情,只是眼中的温度降低,降低,一直在降低……

    雨声盖过了一切,这亭子里却显得异常安静,不过淮远很快反应过来,他将楞住的男人拉进了亭子,言无湛一下子就站在他们面前了……

    北辰他们来的时候还没下雨,这酒喝着喝着雨滴就落了下来,下人怕他们受凉,就送了衣衫和布巾,这刚巧成全了言无湛。

    顾不上自己几乎湿透的衣服,淮远先帮男人头发上粘连的水珠擦掉,言无湛身上穿的斗篷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表面相当光滑,雨滴溅落会直接滑下去,而不会把斗篷弄湿,所以言无湛身上很干爽。

    男人习惯了淮远的伺候,就站在那里等着,北辰僵了半天的手终于动了,他将酒杯举到唇边,不过没有一口喝下,而是唇瓣提着杯沿,一边看着他们,一边任由那辛辣的味道缓慢的在口腔扩散……

    而弘毅则是干脆的收回视线,只是脸上的线条愈发僵硬,那薄薄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淮远把男人打理好了,这才走到一旁将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淮远湿的很厉害,皮肤泛着水光,每块肌内都是那样的清晰明了,这让他的身体看起来分外强壮……

    特别是他拧水的时候,那凸起的手臂……

    换做过去

    男人会觉得赏心悦目,淮远的身材一直是那么好,但是现在,他逃也似的收回了视线,冰凉的脸竟是有些发热,镇定的视线也带着一丝游离……

    他竟是不敢看淮远的身子了。

    这细微的慌乱被北辰尽收眼底,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觉得有点堵得慌,他一口将杯中的液体吞到腹中,滚烫的热让他啧了一声……

    “真巧。”北辰的声音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正好他需要转移话题

    男人连忙将视线转向他们。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言无湛对他们一向纵容,不需要他们施礼,男人主动打了招呼,“怎么跑到这里喝酒来了?”

    北辰和弘毅凑到一起他不意外,但两个人这样把酒言欢他就有些难以想象了,男人随口一问,可换来的却是北辰阴阳怪气的回答……

    “心情不好。”

    北辰这奇怪的腔调让男人皱了下眉头,他这才发现北辰有点不对劲,要是以往,他早像树藤一样绕了过来,黏着他没完没了的,可今天非但没有这样,就连招呼都是他主动打的……

    “没皇上那么高的兴致,我们只是在喝闷酒罢了。”北辰正说着,换好衣衫的淮远就走了过来,亭子里刚好有四个位置,他原本是想坐到男人身边,可听到这话,淮远直接坐在了言无湛对面。

    轻松的表情也有所变化,淮远的脸也绷了起来。

    弘毅倒酒的时候,顺带着给淮远和倒了一杯,就这样,他们三个坐下了,唯独言无湛一个人傻楞楞的站着。

    气氛不对,也没人让他坐,言无湛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谁能告诉他,这算怎么回事……

    那两个家伙没大没小也就算了,淮远这又怎么了……

    淮远的头发还是湿的,在水滴落下之前,他将那酒一饮而尽,而后他用袖子狠狠的蹭了下嘴唇,将脸上的水渍和唇边的残酒一并擦掉,这次不用旁人,他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直到淮远连干三杯之后,北辰才又将视线转向言无湛,“皇上今儿晚上怎么没和瑾少爷去消遣?这长夜漫漫的,留他一个怕是会孤枕难眠吧?趁着天色还早,瑾少爷的房门也一定开着,刚才北辰见皇上和瑾少爷相谈甚欢,应该是没有尽兴,皇上不如赶快去找他,顺便还能讨论一下如何御敌。当然,是在床榻上,慢慢商讨。”

    北辰说完,还顺手拿了一把伞扔到男人面前,他示意他赶紧去找落瑾。

    言无湛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北辰就这么噼里啪啦的来了一通,他抬眼,对上的是北辰满是挑衅的眸子……

    “几位慢喝,先告辞了。”男人捡起伞,连斗篷都不要了,竟是真的要离开,在伞撑开的瞬间,他还微微侧了下头,“谢了。”

    这话他是对北辰说的。

    像是感谢他指了条明路,以及这把可以让他顺利去找落瑾的伞。

    男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不过脚才踩到湿滑的地面,他的身子就腾空了……

    伞掉在了地上,很快被大雨吞没,而男人这时已经重新回到亭子里,并被弘毅放到了摆着酒菜的桌子上……

    “我觉得我应该把你扔到雨里好好清醒一下。”北辰双手环胸,浓浓的眉毛拧成一团,他的脸上清楚的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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