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夫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世子同意了,那女人想瞒着老夫人去。」这就难怪,老夫人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只是她不顾谢家子嗣,这样做究竟有何目的?
「不要声张,切随她去,她这边闹得越难看,对我们越有利。」
素芷点点头。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身着湖蓝色散花百褶裙,素兰给我绾了一个芙蓉流苏髻,显得端庄大方又不失华贵。
谢温廷见了我,有一丝怔忡,过了半晌,他来牵我的手扶我上马车。
我看到季鸢投来嫉妒的眼神,见我和谢温廷回看她,脸上又一副贤良温淑的样子。
刚走了两个街道,马车就停在路边。
过了一会儿,只见季鸢气喘吁吁地掀开了帘子。
谢温廷伸手扶她,两人坐在了我对面。
我看着车外喧嚣的街道,不想看季鸢靠在谢温廷肩上那得意的眼神。
太监要查验名帖,见着跟在身后的季鸢面露疑色。
谢温廷解释道:「公公,我家夫人身体不好,这是随身带的医女。」
听闻谢世子解释,协理太监也就放行了。
我没落下季鸢那怨恨的眼神,要说她是我的婢子,比杀了她还难受。
只是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如她对谢温廷解释的,在家中太过憋闷,出来见见热闹场面?
哪里会,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9
一时无话,落座时,我与谢温廷坐在一起。
上座的阿姐投来探寻的目光,我点点头,示意她我在谢家一切都好。
同坐的女子见季鸢面生,就问她是哪家的女子。
季鸢见的场面少,只说是老夫人的远房表亲。
几个名门女子听她回答,就不约而同地冷落了她。
她在那桌并不好受。
好容易捱到送寿礼的时辰,珍奇异宝流水似的送到太后面前。
季鸢眼巴巴地看着。
终于听到首领太监通报:「谢侯府献寿礼,七宝琉璃扇。」
季鸢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期待,她想看看太后是何反应。
太后听了略微一扫,面上没什么变化。
问道:「谢家这寿礼是何人准备,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季鸢听闻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回禀太后,是民女李季鸢。」
我看到谢温廷面上有一丝震惊,没想到季鸢会在这时候站出来抢话。
太后听闻略有思索,「我记着谢侯府不是印姝掌家,为何由你准备这寿礼?」
「回禀太后,姝儿姐姐体弱多病,谢世子疼她才让我协助管理家中事务。
「说来也巧,我是老夫人的远房表亲,谢世子被山匪所伤,身体孱弱,我在山中照顾他一年有余。
「只是民女一良家子,为照顾谢世子被村中人议论纷纷,流言诸多,已然没有容身之处。
「民女听闻太后慈悲,请太后将民女安置在普陀寺,民女愿与青灯古佛相伴,终生为太后娘娘祈福,只求太后娘娘凤体康健。」
说完起身,冲着太后拜了三拜,抬起头时额前已是青紫一片。
句句没提嫁给谢温廷,却句句都说和谢温廷的情义。
所坐的世家女儿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纷纷哗然,这农家子未免也太胆大些,一番话却挑不出错处。
好一个以退为进,若不是坐在这里,我都想为她鼓掌。
太后听了面上浮出赞赏的笑容,「真是个孝顺孩子,哀家便成全了你,你去普陀寺为哀家祈福三年。」
话音即落,季鸢面色煞白,瘫坐在原地,过了半晌才痴痴地起身谢恩。
在座的贵女皆掩唇而笑,往后都是要做当家主母的,太后为印姝做了主,她们心下也痛快。
坐在上首的阿姐抿了口茶顺气,整个人也松下来。
这七宝琉璃扇原就是少时太后送我的,说这扇子琉璃通透,合我的性子,就赏了我。
如今出现在寿礼中尤其显眼,季鸢这一跪,太后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索性装糊涂,将季鸢打发去了普陀这记鞭子终于还是高高扬起,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