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差了素兰去问谢温廷要和离书。听闻谢温廷发了好大的火,季鸢劝了好久才给劝住。
翌日。
季鸢私自离了晓规斋,敲了老夫人的房门。
老夫人的大丫鬟流芳没拦着,毕竟有着侯府的骨血,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
「问老夫人安。」季鸢盈盈下拜,身子重显得她态度更是乖顺。
老夫人满脸不悦,「起来吧,今日所为何事?是不是那晓规斋待不住了?」
「晓规斋很好,老夫人的话奴家哪有不听的道理。
「只是听闻老夫人为太后寿辰的事忧心,想略为老夫人分担些。」
老夫人上下审视一番,这季鸢说是农家子,身上的皮肉却细嫩仿若谁家知书达理的小姐。
「哦?你一个农家子,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
能力不足。
「不瞒老夫人,家父是同进士出身,只是家中变故,沦落至此,管家的本事奴家也是习得的。」
老夫人一时两眼放光。
竟还有这等遭遇,倒是刚好救急。
「罢了,那晓规斋也不是你这个身子能住的,拿了对牌,差人搬去逸芜院。」
「是,谢老夫人抬举。」季鸢拿了对牌,脸上又摆出温柔和顺的笑意。
老太太看得甚是满意。
三两句话就解了自己的困境还拿了对牌。
流芳暗自咋舌,看着这女子恐怕不是好相与的。
季鸢拿了对牌,径直来了远芳院。
我让她进来,不发生点什么,这和离书不好拿。
她不等我招呼,转身坐在黄花梨玫瑰椅上,哪还有之前恭顺的样子。
「姐姐,老太太将管家的对牌交予我,我特来请教,这太后的寿辰姐姐往日是如何安排的?」
「哪有什么打算,你掌家自是你做决定。」
「如此便好,只是劳烦姐姐出个婢子,将这仓库和账目清点一番,省得有不清不楚的账赖在我头上。」她一下下拨弄着桌上的玉石棋子,骄横地说。
素芷在夫人身边待得久,哪见过这般无理的妇人。
「什么没规矩的东西,还敢在夫人面前放肆。」
那季鸢却是不慌,「相国府出来的丫头气势自是不同,我瞧着竟比姐姐的派头还大。」
轻嗤一声,起身,将管家的对牌捻在腰间,一晃一晃地出了门。
「夫人,这贱人……」
「无妨,且让她得意几日。」
越得意,越是容易出错。
我这两日不出门,季鸢当真以为我是个为情所困,好拿捏的。
趁我病着,来耀武扬威一番,要让我病上加病才如她意。
我吩咐素芷去库房盘账,让赛青去查明季鸢的出身。
并从自己的妆匣子里拿出一把七宝琉璃扇,嘱咐素芷放入库房的角落之中。
要做得掩人耳目,又不全然掩人耳目。
素芷听闻知我有了主意,高兴道:「夫人振作就好,只要夫人不伤心,您学的本事,对付这些小门小户绰绰有余。」
说罢,便噙着笑将扇子放入里衣中走出门去。
我喝了口热茶,将季鸢把玩过的棋子丢入渣斗中。
东西原是好的,叫脏的人用过,就不那么好了。
8
明日就是太后寿辰,老夫人亲自来嘱托让我陪着一起去。
我只能说好。
没想到的是,季鸢也要去。
她说要以老太太远房表亲的身份,去见见场面。
「那她的肚子?」
素芷回道:「听她房里的丫鬟说,她用丈许长的白布裹了身子,不仔细看不像五个月的身孕。」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老夫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