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近来,酒楼的生意很好,每日都有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入账。
这一世,我拿了侯府的掌家权,并未用嫁妆贴补侯府。
我用嫁妆置办了这清远楼。
酒楼专门接待文人雅士,生意倒是不错。
钱生钱,还是银子能让我感到安宁。
2
上一世,我春节惨死,侯府秘不发丧,只因若死了主母,往后春节都不能热闹大办。
我只知自己身中奇毒,身子一天天地衰败下去,却不知是谁所害。
我就在冰棺之中看他们从初一热闹到了十五。
没想到老天还是善待我的。
我重生在了谢温廷刚死的那一天。
侯府发了丧,我招了两个举哀的婆子在丧堂哭号,我是掉不出眼泪,这两个婆子倒是有本事,哭声哀恸,引得侯府上下丫鬟婆子都低低啜泣。
因是剿匪失利身死,连尸身也没找到,就找了生前的衣服做了衣冠冢。
老夫人伤心过度,已经哭得晕了过去,将这丧葬事宜都交由我处理。
明日就要迎接宾客。
我召集后院所有丫鬟婆子,坐在太师椅上。
头戴白色簪花,妆容是精神凌厉的,身后站着素兰素芷。
「世子发丧是大事,我又刚执掌中馈。谁要是在这期间让我发现不服管教的、浑水摸鱼的、中饱私囊的,一律发卖了。
「有赏就有罚,但凡这丧事咱们办得隆重又体面,事后人人皆得三倍的月例。」
各丫鬟婆子听了这话,都将那捞油水的心思压了下去,既摸不得油水,有三倍的月例也是好的。
这相国府的嫡女是有些手段,脸面看着也不软,丫鬟婆子就争着把活儿做到最体面,好在新主母面前露脸。
我看着刘妈妈那张老脸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老实,这老东西,惯是会装。
「刘妈妈,听闻你是个利索的,这丧礼对账的事就交予你去办。」
「诶诶,多谢大奶奶赏识。」刘妈妈听闻面上一阵惊喜,又是躬身又是作揖,忙着把丧礼簿子接了过去。
「只是大奶奶,这丧礼对账,向来是两个人,只老奴一人恐怕……」
「不妨事,你且去办。」我手一挥让她下去,她激动得都遮不住面上的喜色,连带着对旁人都带着几分傲色。
上辈子,刘妈妈坐在我床边说:「呦,大奶奶,您可当真金贵。如今您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嫌我这手里的饭不新鲜,您看那院里阿猫阿狗吃这饭菜照样好好的,您不吃怎么好啊,还是吃点吧?」
我那时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就只能任由她将那馊饭塞入口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面上还是一副温柔好说话的样子,并不将恨意漏出半分,眼神一动,素芷已经暗暗下去盯着刘妈妈。
3
这三天,丧礼办得是井井有条,隆重又不失体面。
来的世家宗妇,皆赞叹印相国教女有方,又惋惜这么有本事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这话传到老夫人耳朵里。
更是对我赞赏有加,竟将压箱底的库房钥匙也交给我手中。
这是上一世不曾有的。
「小姐,这么做真的合适吗?」赛青看着手中的妆匣一脸蒙。
「合适,自然是合适,我们需要一笔本金,这不是刚好送上门。」
「老夫人信任小姐,这么做恐怕……」
「什么信任,都是利用,上辈子我死了老夫人都压着不让发丧。我死前,床前一个人都没有。」
「小姐你说那个梦魇吗?小姐或许可以问相国……」
「问我爹?他向来把印家的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别的事他皆不在意。」
「是,属下明白。」赛青一闪身飞上房檐,消失不见。
赛青拿着的,是我挑选的库中贵重首饰字画,去当铺活当一年。
拿了当银,我开始收购草药白头翁和马草。
眼下七月,明年八月痢疾横行。
京中死了很多人,我的阿姐,三皇子的生母,雅妃,也死在那场疫病之中。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丧事已办完了,您把对牌收回去吧。」
「你这孩子就是个实心眼,我要这对牌做什么?你就是这侯府的主人,自然是该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