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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宋大人受伤,在柴房中替您遮掩,帮您送信送药的乃是谢家庶女。""谢家规矩严苛,她所行之事早就被下人看在眼中,暗中呈送到谢大人桌案上,所以谢蓁蓁后来才能毫无破绽地装成救命恩人与您来往。"
"至于谢家庶女,谢家大厦倾覆时,她因无人看顾得了重病香消玉殒,自始至终都是无名无姓之人。"
"这是我查到的所有真相,宋大人若是不信,相信以锦衣卫的手段,找出真相不难。"
我坐在酒楼中,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宋墨。
这便是重生后娘家人调查谢蓁蓁之事时发现的意外之喜。
那时我便私底下给宋墨传了信,他借暗中探访来鹿城,在纪为溪娶谢蓁蓁为平妻当日演了一场大戏,以报前世之恨。
宋墨摩挲着茶杯沉思,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悲不自胜,我不免有些打鼓。
"你的诉求呢?借我之手报复谢蓁蓁,让纪为溪看到你的真心,好坐稳纪夫人的位子。"
宋墨眸子中透出几分嘲讽,阴阳怪气道。
我抚了抚鬓角,不好意思开口。
"非也,我想与纪为溪和离并带走两个孩儿……"
"只是自己一时恐难做到,不知能不能劳动宋大人搭把手?"
"好!哈哈哈!不枉我千里迢迢赶来鹿城看这场好戏。"
"纪为溪娶了个好夫人,可惜啊。"
宋墨笑得前仰后合,一口答应下来。
我惊诧抬头,不敢置信竟然会这么顺利。
转念一想,宋墨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当不会哄我一介深宅妇人。
想明白之后,我和守在身后的小鱼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既然事情了结,我只想快快回去收拾东西,好尽快离开纪府那个腌臜的地方。
不想乐极生悲,宋墨手下突然进来悄声和他耳语一番。
宋墨脸上笑意微敛,脸色变得古怪。
我心中打鼓,觉得事情怕是有些不顺利。
没让我等太久,宋墨直接道出真相。
"纪为溪在狱中和谢蓁蓁起了争执,暴怒下推了她一把,谢蓁蓁头部重伤,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和知府搭上了线,求得他庇护,知府背后之人锦衣卫惹不起……"
言下之意,连锦衣卫指挥使宋墨也动不得谢蓁蓁了。
我后背冒出冷汗,手指紧攥,鼓起勇气说。
"宋大人怕了?"
"笑话!我锦衣卫素来为人诟病,靠的就是眦睚必报,暂避风头而已。"
"虽然谢蓁蓁动不得,但你与纪为溪和离之事,我定办妥,就当是补偿。"
谢蓁蓁攀上高枝,动不了她的事已成定局,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
我只盼着能顺利带走两个孩儿,免得他们像前世那般遭毒手。
幸而宋墨说话算话,第二天就大摇大摆带我进去探望谢蓁蓁和纪为溪。
此刻,他们已经住到了知府别院,被奉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