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楚知夏挥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哑然质问,“他刚才叫你什么?爸爸?方铭远,你还有没有心!”不管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爱,可宝宝刚没,他竟然让方锦晨叫他爸爸!
方铭远笑容微僵,连忙解释,“老婆你别误会,锦晨从小缺少父爱,可能潜意识里把我依赖为我哥了,我会找机会纠正他的。”
他端举起楚知夏拿着杯子的手,温声哄道,“你最近不是总是做噩梦,喝完吧,但愿老婆大人今晚好好睡一272727觉。”
楚知夏把杯子塞进他手里,“你侄子的孝敬,我无福消受。”
他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知夏,你一个大人总不能和孩子置气吧,再说那天得意外,也不能都怪在他头上,你要是小心一点......”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仰起头,一口喝光剩下的牛奶,反应比楚知夏还大,差点背过气去。
当晚,方锦晨领了人生中第一次打手板,第二天,方铭远给他联系好了一家管理极严的寄宿学校,婆婆装病,嫂子哭求,侄子撒泼,都没能动摇他的决定,楚知夏看着满眼的热闹,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早上她口干的被渴醒时天刚蒙蒙亮,方铭远并不在房间里,别墅安静无比,崔琳琳房间门半掩着,传出来交谈声格外清晰。
崔琳琳嗓音甜的腻人。
楚知夏拢着睡衣,听到她说,“铭远,我这次回来并不想破坏你知夏的婚姻,可是锦晨越来越大,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心软又太过溺爱锦晨,才养成他这么淘气的性格,他需要你这个做爸爸的亲自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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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得给我些时间,要是现在被知夏知道,她非和我离婚不可。”
结婚八年,无比熟悉的枕边人的声音此刻陌生无比。
楚知夏终于明白为什么方铭远从不把没有孩子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总是宽慰她说人不能太贪心,大不了做丁克,只要能和她携手到老就满足了。
原来不是小满胜完全,是他早就和崔琳琳有了自己骨血,才这么无所顾忌。
指甲几乎戳破掌心,楚知夏却麻木地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楚知夏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准备出门跳舞的婆婆。
“一大早就这么不长眼啊!影响我下午打牌的手气,病怏怏的还不老实在床上当个废物。”
婆婆嗓门洪亮,眼前半关的门倏地打开,方铭远看着两人,脸上闪过一抹惊慌,磕磕巴巴开口。
“妈,知夏,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站着。”
他身后的崔琳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朝楚知夏挥了挥手,笑着问,“早啊,知夏,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楚知夏冷冷收回视线。
方铭远来拉她的手,“老婆,我就是来和嫂子说点事......”
“啪!”
楚知夏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方铭远,方锦晨到底是谁的儿子?”
方铭远顶了顶腮,咬紧牙关,拥着楚知夏就要往外走,“我回房间和你解释。”
“啪!”又一个巴掌,楚知夏继续问他,“我问你,方锦晨是谁的儿子!”
“够了!楚知夏你凭什么打铭远!”
婆婆掐着楚知夏的胳膊将人甩开,心疼地看着她儿子红肿一片的脸,转头火冒三丈地看着楚知夏。
“锦晨无论是谁的儿子都是我孙子,方家未来的继承人!靠着我儿子养才让你当了这么多年阔太太,你还真拿自己当个玩意了?”
婆婆双手掐腰,破口大骂。
“我呸!”
“楚知夏,你要是识相,消消停停做我们方家的花瓶,伺候好铭远,勉强让锦晨认你当个后妈,否则就给我净身出户滚蛋!”
“就你这三十多岁又不能生的废物,除了疯子傻子,满大街去吆喝都没人稀得多看你一眼!”
方铭远想说什么,婆婆一眼给他瞪了回去,崔琳琳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戏。
在他们眼里,做方铭远的妻子风光无限,反过来就是对方家的亏欠。
可事实上呢。
楚知夏手指着自己,声音因过度愤怒而颤抖。
“我为什么没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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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是你喊着要再年轻一次,拉着全家人去爬雪山出了意外,方铭远摔断了腿有瘫痪的风险,你怕我提离婚抛下他,鼓动我爸妈去我公司大闹三天,逼我辞职在家照顾你儿子!”
“我为什么身体不适合生孩子?”
“当时你和方铭远一个不能走一个走不动,我去找人求救帮忙,结果和救援队错过,他们问你还有没有其他同行的人。”
楚知夏讥讽地看着婆婆,后者心虚的移开目光。
当时她骗救援队说只有她和方铭远两个人,导致楚知夏在雪地里困的时间太久,伤了身体,还留下了夜盲症的后遗症。
灭了婆婆的气焰,楚知夏扬声朝他们后面的人喊了一声“崔琳琳!”
“说起来当年方家两兄弟同时追你的事迹真是风光。”
“那时哥哥刚刚签下百万年薪的工作,前途无量,弟弟自己创业开个家庭小作坊,签个几万的单子还要在酒桌上低三下四喝到吐血才能拿到,你选择前者,无可厚非,带着和初恋的爱的结晶嫁给物质,要不是大哥意外离世,你实属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