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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说不定回来时,就带着一身的伤了。

    “不必。”她嘴唇翕动,眉心拧着,“朱厌伯伯是星界除我父君之外战力最强之人,能让他觉得棘手和谨慎的,掰着手指头数,来来回回都只有那几位。”

    孚祗如今虽然一再突破,修为猛增,但面对那样级别的争斗,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朱厌起先设置结界,显然也是不想她的气息泄露出去。

    南柚的眼中现出阴霾来。

    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流钰看着,都觉得揪心。

    眼中的光渐渐熄灭,又再次找到新的信仰,大概是每一个人成长必经历的过程。

    他愿意陪在她身边,痛她所痛,忧她所忧。

    天际上,黑暗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将整个天地席卷。

    朱厌抽出两把长刀,力道万钧自胸膛前推出,横扫所有魍魉秽物,他的刀意已修到极高深的境地,此刻毫无保留的爆发,战意像是一根导火索遇上了热油,燃烧得彻底,将整个天空都炸响。

    “叮!”

    刀与剑相撞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风中尖啸的声音像是小孩扯破了嗓子嚎哭,朱厌目光火热,他嗤的笑了一声,一刀接一刀挥出,斩向黑暗深处。

    “给老子滚出来!”他身躯高大似魔神横空,声音里还带着凉而怒的不屑嗤笑:“都多少年了,永远只会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半分长进没有。”

    “躲躲藏藏,阴沟里的臭耗子,乌苏,你早没有了当年的锐气。”说到这,朱厌的脸上,甚至还现出了一抹惋惜之意。

    有人自黑暗中走出。

    乌苏脸色阴沉至极,他亦是少年天骄,无双人物,又养尊处优,居在权力巅峰多年,就连星主也未曾对他说过如此难听的话,此刻被朱厌指着鼻子臭骂,这让他原本就糟糕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我只要精玉灵髓。”他沙哑开口。

    朱厌脾气暴躁,他觉得乌苏这个人不仅不可理喻,还听不懂人话,“你手下那几个小啰啰没给你传过话?精玉灵髓,我有用,你要跟我争,可以,先掰过我的拳头。”

    “还有,再鬼鬼祟祟来跟踪老子,再有下次,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回去。”说到最后,朱厌已经没了耐心,自称也变换了个彻底。

    “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乌苏硬生生咽下一口气,退了一步。

    “换?换了让你送去给那个遗裔?”朱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胸腔震颤两下,不耐地摆了摆蒲扇大手,“神主有令,凡顶尖战力,不可擅自出手,徒增伤残,你这身修为,这条命,还是留着到神州战场,多杀些外道邪魔去吧。”

    他娘的!

    “你要精玉灵髓有什么用?”乌苏也来了火气,他冷着脸,勉强压抑住火气问。

    惹来朱厌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你想给清漾干什么,我就给右右留着做什么。”他哂笑:“我们右右未来想修成妖圣体,就指着这点灵髓了,我劝你别在我头上打主意,不然横镀这唯一的血脉,真得断在我手中。”

    “我说到做到,绝不手软,你大可来试试。”

    无声对峙,彼此不让分毫。

    半晌,乌苏的身影淡去。

    “灵矿生成灵髓,不止一两滴。”

    “接下来的灵髓,吾绝不相让,朱厌,你我各凭本事。”

    第69章

    不愿

    第二日一早,南柚起得很早,蜕变期之后,她对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加上心里有事,到了后半夜才合上眼,天一亮就醒了。

    此行低调,她身边贴身照顾的彩霞和茉七都留在了昭芙院,朱厌想得周到,门外就站着伺候的侍女,但南柚有些不习惯,想了想,索性坐在铜镜前,自己捣鼓折腾。

    她取下绸带,如水一般的青丝散落,垂在腰际,好闻的柑橘香缓缓沉浸,她眉眼五官生得极勾人,自小就是美人胚子,长开之后,娇媚之意更融入了骨相之中,无需薄粉装饰,一颦一笑,夭桃秾李,灵气逼人。

    她对着铜镜描眉,妆奁盒中摆着各样的精致头饰,簪子,她手指顿了一下,朝着门外轻唤一声,立刻就有女使推门而入,。

    “姑娘,奴婢伺候您梳洗。”女使笑着上前。

    “不必。”南柚眼皮微掀,纤细的手指抚着眉心,道:“将孚祗唤进来。”

    半刻钟不到,轻而缓的脚步声停在身后,模糊的镜面上,现出一截烟青色的袍裾。南柚手指拨弄了下珠翠下垂着的流苏穗,而后侧首,满头青丝也跟着在后背漾出涟漪弧度。

    “孚小祗,来替我束发。”南柚将鬓边一缕青丝绕在手指尖,又倏的松开,她眼里蕴着明媚的笑,像夜空中怦然绽放的烟花。

    梳发这样的事,从前孚祗也为南柚干过。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人,偏偏在三千青丝上犯了难,再如何小心翼翼,也还是显得笨拙稚嫩,每当这时候,他脸上的神情,一定是最丰富的。

    南柚喜欢捉弄他,常叫他来为自己梳发,有时候在铜镜前,得坐上小半天,她却总是乐在其中,半分不急。

    但近千年来,她逐渐成长,他忙里忙外,这样怡然自得的时光,确实已经远去许久。

    孚祗的目光落到她手中的金丝梨木梳上,很快,露出一种无奈的神色。

    “臣让女使伺候姑娘梳洗。”他伸手摁了下眉心。

    南柚却已将头转过去,面对着铜镜,她将乌发全部拢到肩后,言语再自然不过:“就是女使将你找过来的,我若是想让她们动手,何需等到现在。”

    “怎么总是推脱,快过来。”她佯装不耐地催促,声音里却显而易见的带着笑意。

    她这话一说出来,孚祗便明白,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放心,这次不难为你。不用梳那样复杂的发髻,用绸带束起即可。”南柚将小巧的木梳递到他手上。

    这可真是。

    孚祗看着小姑娘垂落的乌发,沉默半晌,无声上前,在妥协之前,还不忘蹙眉告诫:“再不可如此了,这不合礼法。”

    “臣毕竟是男子。”

    南柚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她把玩着妆奁盒中的小玩意,挑挑拣拣,眼也不抬,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孚祗,若让你任星界大指挥,你可愿意?”

    如水流的黑发在手掌中淌过,清隽出尘的男子垂着眸,手中动作顿了一下,声音罕见沉下来:“姑娘想将臣调离昭芙院?”

    南柚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饶是这样,孚祗手中的动作依旧是温柔而舒缓的,他垂着眸,深色的瞳孔中像是荡开了浓墨,逸散,再汇聚,莫名给人一种危险的压迫之感。

    南柚很不自在地在凳子上挪了挪,她到底没孚祗那样能忍,按捺不住,提前解释了两句:“从昭芙院脱离,你便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也不再是谁的从侍,星界的朝堂,当有你一席之地。”

    诚然,这样的话语,已然就话说得极明白了。

    现在这样的情形,是他一日不从昭芙院脱离,便一日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煽风点火,一个王君指挥使,已是她现在能给他的最高的职位。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想让他一路往上走,不回头,没有后顾之忧。

    南柚定了定神,道:“实则没什么影响,你见了我,不必再守规矩喊一声姑娘。”

    她笑了起来,“也可以和乌鱼汕恒一样,叫我右右了。”

    是。

    可昭芙院,他也再不能够进去了。

    那个地方,和眼前从小看到大的幼崽,会离他很远。

    绸带在长发上一圈又一圈温柔缠绕,少年的动作依旧不熟练,显得笨拙,他一直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无声将她所说每个字眼重复,这样的沉默,确实少见,南柚想回头看一眼他的神情,但被他轻轻地掰正了脑袋。

    他生得高,铜镜又只放在南柚的眼前,透过镜面,她只能看到他好看的手指,修长瘦削,骨节分明,透着玉一样的光泽。

    “这是姑娘的想法?”良久,他如此问。

    南柚硬着头皮点了下头,道:“如此,你不必两头兼顾,父君那边问起来,也能重新调配职位。”

    孚祗最后拿木梳给她梳顺束起的高马尾。

    “臣不愿意。”他声音清和好听,像人鱼吟唱。

    南柚回头。

    两相对视,少年眉目清隽,似是看穿了她的惊讶,他停顿,又重复:“臣不愿意。”

    这是头一次,南柚被孚祗拒绝。

    从前,不论是什么,只要她开口,只要是她的意思,他总是用一句“姑娘的心意,便是臣之心意”应下,而这次的提议,毫无疑问,南柚是为孚祗着想的。

    在她心里,他终究不同。

    从侍这样的身份,原本也不该成为他的束缚。

    但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为什么?”南柚拧着眉追问。

    “星界非臣安身立命之所,臣迟早要走。”他眼眸中凝着一些南柚看不懂的晦色,像是滔天的浪潮,又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浓雾,“臣陪着姑娘,直至姑娘根基稳定,红装出嫁。”

    他留下来,不为建功显业,不为高官厚禄,不为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他留下来,因为她。

    南柚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半晌,她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随你随你,特意给你谋的好处,你还不要,笨死了。”

    说完,她自己都绷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孚祗在她身上,体会到的最多的情绪便是无奈。

    知晓她各种小脾气,小性子,猜到她各种口是心非,却也没什么办法,顶多拧着眉说她两句,重话舍不得说,而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语,从本就温柔的男子口中说出,仅剩的那些力道都消失无踪了。

    梳洗打扮之后,南柚一袭红衣,长发扎成马尾,英姿飒爽,颜色无双,女使见她喜欢,还特意按照当地人的习俗,给她额间描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

    处在星界的最南方,赤云边比王宫里暖和不少,晴天也多,不似王都,时常下雪。

    南柚拿了本书在亭子里看,朱厌在用午膳前到了,小厮在亭外禀报:“主人请姑娘往正厅一叙。”

    南柚合上手中的书页,欣然颔首。

    这次来赤云边,自然是有正事要做的。

    朱厌心情不太好,乌苏和汕豚那几个老家伙烦了他好几日了,他本就是骨子里沁着戾气的凶兽,接连绷着月余的战意,像是卡在他喉咙口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令人烦躁。

    见到南柚,脸色和缓了些。

    “昨夜的争斗,朱厌伯伯可有受伤?”南柚挑了把椅子坐下,女使和小厮来返奉茶,她有些担忧地问。

    幼崽的敏锐出人意料,朱厌却习以为常,他抡了抡手腕,爆炸般的力道迸发,他朗笑几声,道:“几个执迷不悟的老家伙罢了,激流之下,不进则退,他们如今,只剩一把老骨头,一撞就散,哪来的实力伤我。”

    南柚眼眸微弯,猫儿一样乖巧:“没事就好。”

    她又问:“赤云边的灵矿,牵扯到了乌苏和汕豚的利益?”

    知道她这次来也是为了解决这边的事,朱厌目光沉了沉,他挥手,屏退左右,浑厚的声音刻意压低:“右右可知精玉灵髓这样东西?”

    南柚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

    “万妖录上,详细描绘过此物。”南柚正色,竭力回想,补充道:“精玉灵髓,生长于灵脉汇聚处,只有在至少二十条灵脉组成的灵矿山上才有可能寻到此物,且极为稀少,每一滴都是是难得的灵物,对妖族而言,更是无价之宝。”

    她说完,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朱厌伯伯,你是说,赤云边的灵矿山上,诞出了精玉灵髓?”

    朱厌端着茶盏,吹去浮沫,连喝两口,点头,声音粗犷:“我来之前,已经生出了三颗,当地的主事不敢贪墨,上报了王君,从那之后,这里就没太平过。”

    “乌苏和汕豚,为此物而来?”南柚细细的眉拧紧了,低眸沉思。

    朱厌一脸糟心的表情,他摆了摆手,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解释了一遍:“负责赤云边的人一直是汕豚,自己的地盘上出了这样的宝贝,远在王都的王君知道了,他才得知,心中估计不好受,因而不到三日,就接连撤换了几个大小领事。”

    “赤云边是灵矿汇聚之处,对星界来说无比重要,因为诞出了精玉灵髓,不及时采取措施,将灵髓妥善移出,不止灵髓会受损,就连出产灵石的数量和品质都会受到影响,因而王君派我前来处理此事。”

    朱厌说到后面,神色复杂起来。

    显然其中另有隐情,绝没有他一语带过那样的简单轻松。

    “既然出现了灵髓这种东西,伯伯必然是要给我们右右留着的,我原本想着,现产出的四颗里,你拿两颗,乌苏和汕豚的儿子也到了紧要的阶段,便各分一颗,这种东西珍贵归珍贵,拿多了也没用。”

    “王君也是这样想的。”

    “汕豚还好,他拿了一颗给他家小子,当场服下去,还笑眯眯地提着酒上门道了声谢,嘿,这老头虽然也糊涂,但性情还算是豪爽,什么事不来阴的,我就跟他喝了几杯。”

    朱厌说到这里,一股气又冒了上来,他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都颤了两颤。

    “谁想到,这一喝,就喝出了鬼!”

    “他说乌苏也得到了消息,想要来拿一颗灵髓,我当时还摆着乐呵呵的脸,说我手里恰好还有一颗剩余的,好歹都叫我一声叔父,汕恒这小子有的,乌鱼也不会少,他来,我拿给他就是。”

    “汕豚那老家伙当时摆着一张哭丧的脸,说了一堆莫名其妙娘了吧唧伤春悲月的话,最后来了一句,横镀固然是他兄弟,但逝者已矣,王君对他来说,亦君亦友,也十分重要。”

    “我原本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结果还没喝完一坛,汕豚就醉了,这一醉,什么话都吐露出来了,说乌苏这次,根本不是为了给乌鱼求灵髓,而是想将这灵髓送到花界,那个胆大包天,妄想伤害狻猊的遗裔手中!”

    朱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眼神无比阴郁:“这下,就是他真想给乌鱼,我也没可能松口。”

    然后,第一次见面,就是当街对骂。

    乌苏这个人,简直阴魂不散,明的来,暗的也来。

    南柚在听到遗裔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手指蓦地颤了一下,喉头干涩,眸光却陡然变得锐利。

    朱厌冷冷地嗤笑一声,“我原本看着乌鱼那小子还不错,品行算是端正,天赋悟性也都不错,还想亲自教导,将他父亲没参悟的一些东西给他点明白,这样一出大戏闹下来,乌家的人在我心里,跟街上的臭耗子没什么区别了。”

    “此间事了,等我回王都,必要如实告知王君,乌苏暂且不动他,但乌家,总要付出些代价。”

    第70章

    形容

    听完事情始末,南柚有些疲累地阖了眼,她手腕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镯子,凤身龙尾,栩栩如生,处处细节逼真,灵力波动不俗,可见下了功夫和心思。

    炼制手镯的原料为仙界独有,还有上面镶嵌的晶莹碎珠,都是随她的喜好和心意来的。

    这是乌鱼送她的生辰礼。

    她一闭眼,就能回想起那日雪光里,少年翻墙入昭芙院,将手镯交到她手中,得了她一句欢喜,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遮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是真心疼她的。

    “乌家,确实该退一退了。”南柚摁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出口就散在空中:“只是,对不起乌鱼哥哥了。”

    “此事完全是乌家咎由自取,右右不必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朱厌现在一提起乌这个字,语气尤为恶劣。

    南柚并未在这个事上多说,她美眸微抬,道:“我想去矿场瞧一瞧。”

    朱厌起身:“伯伯陪你去,乌苏那个老东西还不知道你来了,若是知道了,会做出什么事来根本无法想象,他原本就对你有意见。”

    南柚想了会,摇头,道:“我身上有屏蔽气息的灵物,用易容术法换张面孔即可,朱厌伯伯与我同行,反而更引人注目了。”

    朱厌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嘱咐完一些事宜之后,扬声朝外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很快,一个面貌出众,看起来略有些腼腆的少女走进来,她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见了礼之后便安安静静地站着,绷着身体,看起来有些胆小。

    察觉到南柚疑惑的眼神,朱厌侧身,为她解释:“她无姓,单名一个桦,是这次发现灵髓,立刻上报王君之人的女儿。”

    南柚像是意识到什么,嘴唇动了两下,便见朱厌点了下头,声音里隐约沉着唏嘘的不明意味:“我到赤云边的时候,她的父亲已经死了,暴毙街头,死状凄惨。”

    话说到这个份上,南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闭了下眼,胸膛里吸进一口冷气,头一次怒意外显,“到底是因为什么,父君对乌苏一忍再忍,他明明已有恃无恐,于明面上挑衅王权。”

    这个问题,朱厌回答不了她。

    神主的封口令,无人敢违背,他们的修为越高深,便越知那位的通天手段,也就越忌讳。

    “等右右入书院了,自有人答疑解惑。”朱厌没有多提。

    他望了眼那名内向话少的女子,又说:“桦自幼长在赤云边,不论城内或是矿场,她都十分熟悉,是个不错的向导。”

    南柚颔首,了然道:“接下来几日,就麻烦桦姑娘了。”

    桦有些局促地盯着自己的鞋底,应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朱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难得带着沉重意味:“听人说,这孩子之前不是这个性子,但亲眼见父亲惨死眼前,就成了这样,不言不语的,也是可怜。”

    “她父亲为王室而死,我必善待她,伯伯放心。”南柚认真听完,而后应下。

    朱厌将自己的腰牌解下交给南柚,因事缠身,连午膳都没用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南柚朝桦招手,而后见她行至跟前,二话不说就跪,倒是愣了一下,手却像是有意识的扶住了她,手下,是少女瘦弱的肩胛骨,有些硌人的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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