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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宋礼玉真切的声音与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同时响起,鹤知舟在这时才意识到宋礼玉居然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是生生用精神力挤进通讯的。

    宋礼玉走到鹤知舟面前,对着鹤知舟伸出了自己的手。

    在精神力极致的运转下,他的身体机能也达到了一个高峰,手腕上本该需要半天才能愈合的牙印已经无影无踪。

    “牙印没有了,哥哥没回来,不是我犯规的。”宋礼玉为自己解释。

    他的语气很幼稚,但鹤知舟的第六感在此时敲响了数道危机的警钟。

    鹤知舟再次看了一眼底下摔落的机甲,至今机甲中也没有人出来,他怀疑是宋礼玉依然没有放开对机甲中的人的控制。

    这是除了他之外,完全不分敌我的攻击。

    现代机甲经过改良,坠落后也不会对机甲内的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过鹤知舟还是有点担心孙医生的安危。

    这样的担心没有维持几秒。

    因为宋礼玉捏住了他侧脖颈处的腺体。

    “哥哥,亲亲。”

    宋礼玉抱住了他,像是什么阴冷的蛇,声音甜腻中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毛骨悚然感。

    鹤知舟无比鲜明地意识到:

    宋礼玉被刺激的有点……失控了。

    他要快点安抚失控的宋礼玉。

    作者有话要说:

    鱼的易感期:先哭,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能用眼泪留住鹤知舟就是黏糊糊的做,留不住就越来越阴鸷偏执,所有的人都去死所有的人都配不上鹤知舟,想的只有怎么草丝小鹤。

    (所以写大纲的时候没让鱼鱼当联邦领袖)(我怕他为了谈恋爱直接丢下全人类走了)

    第76章

    鹤知舟低头,亲住了宋礼玉,尽可能用自己信息素去安抚宋礼玉的同时,迅速给地面部队发去消息,让他们趁着现在迅速清理战场,并救出孙长明。

    其实鹤知舟还想顺带给医疗队发个消息,虽然他不是SSS级的alpha,但也即将突破到3S级,对3S级的精神力有大概的认识,这样的超负荷精神力运作一定会带来副作用,鹤知舟担心宋礼玉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他的智脑就被宋礼玉捏碎了。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宋礼玉将鹤知舟手上已经被捏碎了的智脑随手丢在一边,不满地拉下鹤知舟,凶狠地加深了这一个吻。

    和他接吻的时候还在给别人发信息,好讨厌。

    鹤知舟总感觉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他易感期的时候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

    宋礼玉的吻又急又凶,鹤知舟总有一种自己要被对方啃咬着吃干抹净的错觉,他现在只能庆幸自己和宋礼玉都贴着阻隔贴,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信息素失控。

    但只是接吻就足够激烈了。

    鹤知舟微微喘息着,他能明显感觉到只是这样的接吻没有办法让宋礼玉满足,眼前的alpha愈发焦躁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下方。

    宋礼玉到现在还没放开对众人的控制,地面部队有条不紊的出动,正在从坠落的机甲里搬出伤员。

    这样大规模的机甲坠落对地面造成的冲击不是一点半点的,不少建筑物都直接被砸成了深坑。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损失的时候,毕竟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炮火轰炸造成的损失也不会比这少上多少。

    侧脖颈又被捏住了,鹤知舟一个激灵,迅速收回了目光,看着试图撕开自己的阻隔贴的宋礼玉。

    宋礼玉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脸色苍白的同时还泛着病态的红,完全是超负荷的状态,鹤知舟甚至怀疑对方随时都有可能昏迷。

    他抱住了宋礼玉,将让对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几乎是半哄半骗的拍着宋礼玉的后背道:“小鱼,你先解开他们的控制,地面上已经有人在处理了,他们跑不掉的。”

    宋礼玉没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鹤知舟,坚持着去撕他脖子上的阻隔贴。

    他要鹤知舟,他想标记鹤知舟,想要和鹤知舟再靠近一点。

    阻隔贴被撕掉了一点,威士忌味的信息素溢出,醇厚的酒香让宋礼玉的指尖一颤,而后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他像是被易感期的情.热烧晕了一样,彻底忘了自己在哪里,扬手将鹤知舟的阻隔贴全部揭下来,张嘴就咬了上去。

    刚刚才被标记过的腺体,再次被烙上了另一个alpha的烙印。

    柑橘味的信息素横冲直撞,近乎于蛮横地开疆扩土,占领鹤知舟的每一寸血液。

    鹤知舟发出了一声闷哼,险些没站稳,连带着机甲都摇晃了一瞬。

    他后退了几步后靠在了机甲的舱壁上,抚摸着宋礼玉的后脑勺,低声道:“宝宝,你先放开对他们的控制,我给你标记的,你别急……”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鹤知舟的话的意思,而后不情不愿地撤下了精神力。

    下方很快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爆发了小规模冲突,鹤知舟不觉得地面部队会在骤然坠机还摸不清楚情况的“利维坦”手上吃亏,便没有在意,全身心注意着宋礼玉。

    宋礼玉撤下精神力后就再次咬了上来,他就像是生怕鹤知舟跑了一样,死死地咬着鹤知舟不放,信息素不要钱似的拼命往鹤知舟的身体里灌,甚至开始顺势去扯鹤知舟的衣服。

    鹤知舟被过量的信息素冲击的摇摇晃晃,他呜咽着想靠在宋礼玉身上,但在想起宋礼玉现在的状况后又生生止住了动作,转而包容地抱着宋礼玉,接纳着对方的一切。

    他努力地发出声音:“宝宝,不在这里,我们回家做,好不好?”

    “这里有别人,你还不能洗澡,回家……怎么做都可以,我可以陪你过整个易感期。”

    鹤知舟不善言辞,但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宋礼玉最关心的问题上,让宋礼玉停了下来。

    “回家就能做吗?”宋礼玉盯着鹤知舟,“你不用工作吗?不会突然被军部叫走吗?”

    “不会。”鹤知舟承诺,“宝宝,我不会骗你的,我可以陪你过整个易感期。”

    他说着想起了宋礼玉刚才的话,试着顺着宋礼玉的毛捋:“小鱼特别厉害,刚才救了我,宝宝,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礼玉又停顿了一会,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战火弄脏了的衣服,慢慢松开了正在扯鹤知舟衣领的手,转而紧紧拉着鹤知舟。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等我把机甲停下,换飞行器带你回家,机甲太大了,会把我们的院子压坏的,宝宝,你前段时间还在院子里种了花,说是想插花用,还记得吗?”

    鹤知舟慢慢地和宋礼玉讲道理。

    每个alpha的易感期都不一样,宋礼玉的易感期似乎能听得进一点道理,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鹤知舟用尽毕生所学的沟通技巧,哄小孩一样哄着宋礼玉。

    宋礼玉也不想让机甲压坏他和鹤知舟的家,捏着鹤知舟的手,仔细看着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乖乖道:“好。”

    鹤知舟于是控制着机甲缓缓降落。

    在机甲落到地面的那一刻,鹤知舟听见宋礼玉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你手上的戒指是谁送的?”

    鹤知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礼玉在说什么,回答道:“宝宝,这是我们的对戒。”

    “我们的?”

    宋礼玉垂着眸,摩挲着鹤知舟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在见到一样的对戒后才收敛了眸中暴虐的情绪。

    “对不起哥哥,我的记忆有点乱。”他开口,声音很是乖软。

    即使在易感期,他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在鹤知舟面前装柔弱装乖。

    鹤知舟完全没怀疑宋礼玉,他以为宋礼玉这是已经状态差到记忆错乱了,心口更是一阵发酸。

    他怎么能放心地丢下宋礼玉一个人离开?如果他坚持着带宋礼玉一起走,宋礼玉就不会为了找他这样透支精神力了,更不会这样狼狈。

    宋礼玉什么时候这么灰头土脸过?他向来是漂漂亮亮的,连爱人都是张扬肆意的,现在宋礼玉却毫无安全感地哭着找他,甚至连身上穿的都是睡衣。

    “没事、没事……是我的错。”鹤知舟怜惜地将宋礼玉凌乱地头发理了理。

    他将自己的外套送宋礼玉怀里抽出来,盖在了宋礼玉的身上,而后抱起了因为透支精神力而力竭不自知的宋礼玉。

    “哥哥?”宋礼玉惊讶,下意识地抱住鹤知舟的脖子。

    鹤知舟以为宋礼玉是害怕,他拍了拍宋礼玉:“没事,你休息一会,我带你去飞行器。”

    他就这么抱着宋礼玉走下了机甲。

    “上校,因不明原因坠落的‘利维坦’人员已押解完毕,我们……”

    副官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在看到鹤知舟走出机甲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

    而后,他便看着抱着宋礼玉的鹤知舟陷入了呆滞。

    啊……?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他也是刚刚被宋礼玉的精神域控制了的一员,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坠落在地上了,因此完全没看见宋礼玉暴力拆开鹤知舟机甲舱门的全过程,此时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宋礼玉,完全摸不清楚状况。

    鹤知舟对副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知道了,后续清剿按照我原本的安排处理就可以了,他们不是无故坠毁,是被宋礼玉划进精神域中控制了,有劳你在任务报告中写一下。”

    “孙长明救出来了吗?”

    副官恍惚地点了点头:“救出来了,只是还在昏迷……”

    “给我拿两瓶营养液,一针舒缓剂,孙长明醒了之后让他第一时间联系宋礼玉,我先带宋礼玉回家,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鹤知舟言简意赅地说完,抱着宋礼玉就往飞行器的方向走。

    只留下副官一个人继续站在原地恍惚。

    他们刚才被划进宋礼玉的精神域控制了?

    副官看了看天空,比划了一下他们刚才所占据的范围,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真的有alpha的精神域能展开到这么大?同时还能一下子控制住这么多人?

    “怪物吗……?”

    副官梦游似的去给鹤知舟取营养液和舒缓针了。

    .

    另一边,鹤知舟在走上飞行器后小心地将宋礼玉安置在了副驾驶座上,接过副官递来的物资后对对方点了点头,说了句“交给你了”,而后迅速驾驶着飞行器带宋礼玉离开。

    他在这场战斗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包括战后清扫和重建安排。

    现在因为宋礼玉的介入,所有“利维坦”成员都直接被捕,只是让副官做个扫尾工作,鹤知舟还是能放心的。

    他现在最不放心的是宋礼玉。

    鹤知舟开了自动驾驶,拉起宋礼玉的手腕给对方注射了一针舒缓针。

    宋礼玉也不问鹤知舟给自己注射了什么,任由鹤知舟拉着自己的手摆弄。

    鹤知舟注射完针剂,一边打开营养液一边解释道:“你的精神力透支了,而且应该还处于紧绷的状态,一直这样下去会对你的精神力造成损伤,刚才我给你注射的舒缓针是让你放松精神力的——吃午饭了吗?”

    宋礼玉只关注到了最后一句话。

    他可怜巴巴地摇头:“没有。”

    意料之中。

    鹤知舟对宋礼玉晃了晃手里的营养液:“那我们先喝一点营养液,好吗?你现在需要补充能量,等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他是知道宋礼玉多讨厌营养液的,本都做好了哄劝宋礼玉的准备,实在不行就来硬的,但没想到宋礼玉直接接过了他手里的营养液,仰头几口喝完了。

    宋礼玉把空了的营养液瓶子还给鹤知舟。

    他拉着鹤知舟的手道:“哥哥,我喝完了,晚上我想吃芝士焗虾。”

    “好。”鹤知舟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发现易感期的宋礼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说话,至少还是听他的话的,只是在找不到他的时候稍微疯了一点。

    嗯……也就是直接让战场上所有的机甲同时报废,顺带手撕他的机甲舱门的那种疯。

    鹤知舟自觉自己可能已经安抚好了宋礼玉,放下了一点警惕心。

    他又把第二瓶营养液也喂给了对方,在确定宋礼玉不会继续出冷汗后拿了块毛巾,给宋礼玉擦掉脸上的泪痕和灰尘。

    “我们回家,先洗个澡,然后我给你做晚饭,今晚不吃凉的菜了,之后我也不出门了,就在家里陪你。”鹤知舟温声道。

    宋礼玉点点头,又伸手抱住了鹤知舟。

    他的脸颊还是泛着红,额头上的热度没退,把脸埋在鹤知舟的胸口的时候,鹤知舟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鹤知舟有点担心宋礼玉在发烧,开始盘算着回家要哄着宋礼玉吃退烧药。

    说话间,飞行器已经降落在家门口了。

    鹤知舟拉着宋礼玉下飞行器,他们的房子在郊区,本就不是“利维坦”攻击的重点区域,加之宋礼玉直接结束了战斗,现在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击。

    两人进门,鹤知舟让家政机器人去烧热水准备给宋礼玉喂药,同时带着宋礼玉进了浴室,脱掉了对方脏兮兮的睡衣,准备给宋礼玉先冲洗一下。

    宋礼玉全程都很安静,鹤知舟让说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让鹤知舟有了一种自己在照顾小幼崽的错觉。

    浴室内。

    花洒已经打开,在看到宋礼玉脖子上的阻隔贴时,鹤知舟才想起来宋礼玉只是撕了他的阻隔贴,并没有揭掉自己的阻隔贴。

    怪不得他总感觉自己受宋礼玉的信息素的影响不大。

    阻隔贴一直捂着会很难受,尤其是宋礼玉在易感期,鹤知舟没多犹豫,直接伸手去揭宋礼玉脖子上的阻隔贴。

    在阻隔贴被撕开的那一瞬间,近乎于恐怖的柑橘味信息素倾泻而出,将整个浴室都塞得满满当当。

    鹤知舟的腿一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才勉强站稳。

    他看向宋礼玉,对方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样子,看向他的目光柔软。

    他以为宋礼玉因为力竭已经没了那种心思。

    但不曾想,在对方听话平静的外表下,居然是这样恐怖汹涌的……欲.望。

    好恐怖、好危险。

    他的心悬了一下,完全是直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想要逃离。

    “哥哥。”宋礼玉轻轻唤他,“不洗澡了吗?”

    “洗。”鹤知舟颤着声,止住了自己想要逃开的动作。

    他一张口,就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冲击的晕晕乎乎的,他的脸上也开始泛起红意。

    他向来是对宋礼玉的信息素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尤其是这样几乎是要将他淹没、恨不得将他的每一寸都填满的如有实质的信息素,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鹤知舟猜到自己会面临什么了,但他不想逃。

    他和宋礼玉说好的,回家随便宋礼玉怎么做,食言的话宋礼玉会伤心。

    更何况宋礼玉本就在易感期,处于难受的状态,他多照顾宋礼玉一点也是应该的。

    宋礼玉扶了一下没站稳的鹤知舟。

    他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没什么理智了,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行事,只是鹤知舟在身边,他没有那么暴躁,才没有再做出攻击性的举动。

    他认真地洗自己和鹤知舟,爱不释手地拉着鹤知舟的手,摩挲着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撒娇一样黏糊糊地道:“洗完可以做吗?”

    “可……以。”鹤知舟觉得自己快说不出来话了。

    宋礼玉满意了,他快速将自己和鹤知舟洗干净,反客为主地拉着鹤知舟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床上凌乱的衣服因为他们的动作被震下去了几件。

    鹤知舟这才发现床上居然被堆满了衣服,有他的也有宋礼玉的,混杂在一起围成了一圈,在中间留出了约莫能睡下一人的空位。

    注意到鹤知舟的目光,宋礼玉幼稚地炫耀:“这是我堆的,是我们的巢。”

    衣服上有鹤知舟的信息素,窝在衣服里睡觉特别幸福。

    当然,还是在鹤知舟本人怀里睡觉更幸福。

    宋礼玉说话间,膝盖已经分开了鹤知舟的双褪。

    他在自己搭建的“巢穴”中,在鹤知舟的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信息素、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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