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随手输入“再等我五分钟”,而后抱着宋礼玉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宋礼玉还在哭,鹤知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易感期格外脆弱的alpha,他想了想,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撕掉了自己侧颈的阻隔贴,将腺体送到了宋礼玉的嘴边。
“宝宝,给你咬。”
这些天他们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在SS级alpha的恢复力下,鹤知舟的腺体早已恢复成了一片光洁的样子。
宋礼玉微微张嘴,尖锐的犬牙刺入腺体。
柑橘味的信息素近乎于汹涌,注入鹤知舟的腺体之中,鹤知舟第一次被如此强烈的标记,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抓住了宋礼玉后背的衣服。
太……多了。
宋礼玉就像捕获了猎物的某种凶兽,死死地咬住他的腺体不放,鹤知舟被过量的信息素灌到忍不住颤抖。
但在对上宋礼玉还含着水光的眼睛后,这样的颤抖又变成了纵容的拥入。
他把宋礼玉的头往下摁了摁,抚摸着对方的后脑勺,在滔天的快|感之中,努力挤出完整的句子来。
“没关系……还能咬,宝宝,别哭。”
回答他的是又一次深咬。
鹤知舟感觉自己像是在主动献祭着被吞吃入腹。
他的指尖都在发抖,摩挲着去撕掉了宋礼玉的阻隔贴,柑橘味的信息素迅速填满了整个办公室,将他淹没。
鹤知舟呼吸之间都是甜腻的柑橘气息,他努力适应着,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回应。
易感期的alpha最需要的是伴侣的回应。
一直到腺体被蹂躏到近乎麋烂,宋礼玉才堪堪松开了嘴。
他看着已经被咬到恍惚着差点交代了的鹤知舟,表现的比鹤知舟还委屈,环着对方的脖子,抽泣着道:“哥哥,我好想你,我想你抱着我睡觉。”
“我在家都没有热饭吃,我也想跟你一起来上班……不对,我不能粘着你,什么时候了?”
宋礼玉努力在欲海之中挣扎,一会满脑子的想把鹤知舟捆回家,一会想起外面接连不断的炮火和四散的人群。
“还有……一分钟。”鹤知舟看了眼时间。
他调整着呼吸,试图压下自己的反应,对宋礼玉道:“宝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别哭了。”
“我没哭。”宋礼玉一边擦眼泪一边嘴硬,“我只是控制不住。”
他抱着鹤知舟,在心里默数了五秒,期间无声地对自己说了上百次“要以大局为重”,才终于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最后嗅了嗅鹤知舟身上威士忌信息素气息,遗憾地想,等鹤知舟走了就闻不到了。
同时嘴上说的话却南辕北辙:“你快去吧,我在办公室等你,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办公室反锁了。”
鹤知舟还想说什么,但宋礼玉直接从他身上下来了,推了推他,红着眼圈催促他:“快去。”
恰在此时,鹤知舟的智脑又收到了下属的信息,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鹤知舟看了看宋礼玉,又看了看办公室门,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拉起了对方的手腕。
在宋礼玉疑惑的目光中,鹤知舟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
而后,他低头,咬上了宋礼玉手腕内侧的皮肤。
一个牙印留在了对方细腻的皮肤上。
鹤知舟不舍得标记宋礼玉,他试着把自己的信息素留在了宋礼玉的手腕上。
宋礼玉呆呆地举起自己手腕,看着上面带着点血迹的咬痕,上面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威士忌信息素的气息。
鹤知舟又拉过了他的手,在咬痕上落下一吻。
“等我,咬痕消失之前,我一定回来,好不好?”
宋礼玉下意识地点头。
鹤知舟这才放下他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还没走几步,感受到后方如有实质的视线,鹤知舟又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把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宋礼玉的身上。
被鹤知舟的信息素盖住了。
宋礼玉茫然地看着鹤知舟重新给他们俩贴上阻隔贴,对他道了声别,而后走出房门。
鹤知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宋礼玉抱紧了怀中的军装外套,缩进了沙发的角落。
他的双腿蜷起,将带着咬痕的手腕放在了鼻尖,低着头,努力和易感期排山倒海而来的烦躁感作斗争。
他不会添麻烦的,他能等鹤知舟的。
军部远处,又传来了炮火声。
……
宋礼玉蜷在沙发角落,没一会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而后被手腕上智脑的不断震动声给吵醒了。
易感期的症状好像又加重了,宋礼玉费劲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
他打开智脑,鲜红的逃生倒计时跳了出来。
【逃生倒计时:00:00:00】
逃生倒计时归零了,刚才就是这归零的震动提醒把他吵醒的。
宋礼玉关掉了震动,想继续缩回沙发的角落睡觉,他的思绪开始变得迟缓,一直到重新挪回角落准备好睡觉,宋礼玉才反应过来逃生倒计时归零代表着什么。
——主星的保护罩已破,几乎所有人都躲进了紧急避难所。
宋礼玉一个激灵,直接爬了起来,走到了鹤知舟办公室的窗前。
军部、医院、紧急避难所、交通枢纽和通信基站等都另设有保护罩,以保证主星在战争中遭到毁灭性打击时依旧能正常运作,因此,宋礼玉现在能直接站在窗前看见外面的情况。
只见天空中,联邦的机甲与“利维坦”的机甲已经开始交火,在钢铁战争机器的破坏下,四处都是被轰炸的断垣残壁。
而联邦的机甲正在尽力将“利维坦”引到太空中,以减少战火对主星造成的破坏。
这样的心思“利维坦”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灵活地绕过了联邦机甲,满是恶意地将炮火瞄准了主星上的建筑。
“轰——”
又是一阵巨响,一枚炮火落到不远处的应急临时救护点处,但被保护罩拦了下来,里面的忙碌的医生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头顶落下的炮火,继续有条不紊地为伤员进行最基本的紧急救助。
宋礼玉迅速意识到,“利维坦”这是在报复。
报复谢沉宁毁坏他们的总部、让他们丢失一颗又一颗的星球。
他们来主星是为了围魏救赵,让谢沉宁不得不率领军队回程支援,因此当然是怎么破坏性大怎么来,至于会不会被联邦舰队击中——在这群疯子眼里,这反而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事。
多年来被打压和被技术封锁,“利维坦”的装备已经落后联邦好几个层次,联邦和他们对战完全是入不敷出,这也是谢沉宁执着于向宋礼玉要军费的原因之一。
打击“利维坦”完全是最吃力也最不讨好的事。
鹤知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宋礼玉清楚地看到,在联邦机甲最前方的那一个机甲开始对“利维坦”的机甲群发动猛烈的进攻,与此同时,军部的无人机群开始出动。
这是想要将“利维坦”迅速逼出主星境内,而后用无人机群在代替保护罩构筑主星防线,再主星保护罩下一次充能完毕之前尽可能减少损失,尽可能耗到“利维坦”打不起或是谢沉宁取得胜利。
很理智的决策,宋礼玉刚想放下心来,就发现鹤知舟的机甲不止为何停住了。
而后,“利维坦”的炮火直接对准了鹤知舟倾泻而下。
鹤知舟在做什么?!?
宋礼玉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智脑收到了新消息。
【老公宝贝:他们手上有孙医生,我没事,你醒来别担心。】
——能不担心就有鬼了!
宋礼玉本就在易感期,能稳住情绪全靠那两针抑制剂和鹤知舟留下的咬痕,现在眼睁睁地看着鹤知舟的机甲被炮火轰到摇摇欲坠,宋礼玉的理智也跟着断了。
根本没有来得及多做思考,宋礼玉直接推门而出,迎面就撞上了端着盘子站在外面正想敲门的易娜。
易娜见到宋礼玉猛地推门而出,愣了一下,而后道:“宋先生,这是鹤上校让我来给你送的午餐,他说您中午没有吃饭……”
宋礼玉根本没听,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想起来现在是战时,有交通管制,他不认识路。
宋礼玉又折了回来,看向正端着盘子的易娜,问道:“你知道应急通道在哪吗?”
易娜愣愣的:“知道。”
“带我去。”宋礼玉言简意赅道。
易娜无助地想给鹤知舟发消息请示,但在宋礼玉的目光下,她动都不敢动,只能放下托盘带着宋礼玉往应急通道走。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表姐总是说她老板很可怕了。
明明宋礼玉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但她居然在宋礼玉身上感觉到了和鹤上校一样恐怖的气势。
这就是夫夫相吗QAQ
易娜战战兢兢地带路,宋礼玉则是误会了她的紧张,在走上飞行器之前留下一句“不会算你违纪,有责任我来担”后就直接离开了。
目的地,他的私人训练场。
他的两架机甲还停在那里。
宋礼玉没有权利动用军部的机甲,但他自己的机甲是经过谢沉宁审批的,在这种战时动用可以算作是自愿支援的民兵。
宋礼玉风驰电掣地赶到。
私人训练场内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紧急避难去了,室内一片静悄悄的,宋礼玉快步走过,在路过自己和鹤知舟经常对练的训练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会,而后更坚定地往自己的机甲的方向走去。
精神链接、启动,一气呵成。
在鹤知舟的教导下,宋礼玉早就有了操控机甲进行实战的能力,他本就想过和鹤知舟并肩作战,只是被易感期耽误了,不得不在办公室内等鹤知舟回来。
机甲腾空而起,宋礼玉快速给鹤知舟发了条信息。
【宋礼玉:[机甲编码]别误伤我,我马上到。】
此时,鹤知舟正在和“利维坦”谈判。
“我是鹤知舟,也是这场冲突的主要指挥官,我想我们都不想看到局面失控,放下人质……”
他话说到一半,收到了消息提示,在看见宋礼玉发来的消息后神色微变。
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劝宋礼玉回去,对面就传来了嚣张的笑声。
“放下?凭什么?你们联邦步步紧逼,让我们无数人流离失所,谁会信你们的鬼话?!?”
说话间,屏幕上戴着兜帽的蒙面人将刀抵在了孙长明的手指上。
“我们又不杀他,只是切他一根手指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对面的兜帽人恶劣的自问自答。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医生好像和宋礼玉有联系,你和宋礼玉两个贱.人!叛徒!踩在‘利维坦’身上投靠联邦,这个人对宋礼玉重要吗?你说我把他的手送给宋礼玉当礼物怎么样?”
孙长明被捂住了嘴,只能用沉静的目光看向鹤知舟,希望对方能冷静决策。
只是一双手而已,鹤知舟不应该为了他影响整个战局。
“不怎么样。”
鹤知舟只能先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谈判上,同时将宋礼玉的消息转发给了副官,阻止不了宋礼玉,他至少不能让宋礼玉来的时候被误伤。
转发完消息,他继续道。
“难道你不知道宋礼玉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居然指望用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医生来威胁他?”
鹤知舟说着,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神色。
“你用炸毁宋氏全息来威胁宋礼玉都比这有效。”
对面的兜帽人愣了一下,显然是在思考鹤知舟的话。
他居然觉得鹤知舟说得有几分道理。
按照江哲和江明书的交代,宋礼玉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恶魔,能够装作残疾omega潜伏数年,只是为了从他们手中夺走宋氏全息。
包括宋礼玉和鹤知舟的关系,时至今日,“利维坦”内部都把这一切当做是宋礼玉和鹤知舟为了迷惑他们而特意演的戏,根本没有考虑过宋礼玉和鹤知舟真的谈恋爱的可能性,并对联邦傻乎乎地信了宋礼玉的鬼话的人嗤笑不已。
宋礼玉怎么可能愿意让宋氏全息后继无人?这肯定又是战忽局。
他缓缓放下了抵在孙长明手指上的刀,看着鹤知舟,阴晴不定地笑了:“既然如此,鹤上校这么想救下这个人质,不如用自己来换,如何?”
鹤知舟面上沉默了,看上去正在斟酌思考。
实际上,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无论如何,让他去当人质肯定比让手无寸铁的孙长明当人质好得多,他完全可以和手下配合反杀。
但现在有一个变数。
宋礼玉正在赶来。
鹤知舟不确定易感期的宋礼玉看见自己变成人质能不能维持住理智。
就在他斟酌着想开口拖延会时间,至少等宋礼玉赶到的时候观察一下宋礼玉的情况再做决定的时候,他与敌舰的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了一阵杂音。
“上校,有人正在用精神力干扰通讯!”副官汇报。
鹤知舟一惊,以为是“利维坦”趁机用精神力干扰机甲,正想关闭通讯,就听见了宋礼玉含糊带笑的声音。
“你要谁去当人质?”
频道内一阵安静。
鹤知舟低头,便看见在雷达图上显示的宋礼玉的机甲。
已经到了他机甲的后方。
“是谁?”利维坦的兜帽人率先打破了沉寂,他没认出来宋礼玉的声音。
“是我啊,你正在找的宋礼玉。”宋礼玉的声音很含糊,听上去像是烧的迷迷糊糊的人发出来的呢喃。
他轻笑着重复:“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要哥哥去当交换人质?”
鹤知舟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意识到了宋礼玉情况的不对劲,开口道:“宝宝,你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打断了鹤知舟的话。
频道内一片安静,甚至连副官的声音都消失了,鹤知舟错愕地看向雷达,只是短短半秒,雷达上就只剩下了他和宋礼玉。
再低头,通过屏幕望去,只见刚才在飞在空中的机甲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此时全部坠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是精神域。
宋礼玉直接用精神域强行切断了所有人与机甲的精神链接,只留下了他与鹤知舟。
SSS级alpha的精神力可以做到这样恐怖的程度吗?
鹤知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发现自己的机甲也动不了了。
“哥哥,我没给你添麻烦吧?”宋礼玉的声音从只剩下他们两人的通讯频道传来,有些失真。
“他们都坏,他们欺负你,还不让我来找你,还要你去当人质,利维坦坏,联邦军队也坏,谢沉宁也坏。”
机甲门口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声。
鹤知舟回头,眼睁睁地看着机甲的门一点点扭曲碎裂,最后被生生掰了下来。
宋礼玉抱着他的军装外套,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柔软睡衣,长发散落着,脸上沾上了点战火的烟灰。
对着他笑得无辜又乖巧。
“只有我能保护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