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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鹤知舟晕乎乎的,他的脸皮太薄了,尤其是在宋礼玉面前,以至于他现在来不及细想,只是顺着宋礼玉的话思考。

    “我在想……不想被你丢下。”

    “为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鹤知舟回忆着自己当时的心情。

    实际上,他在易感期并没有很清晰的思维逻辑,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朦胧的感受,鹤知舟只能尽量选着有逻辑的说。

    “因为你什么都有,宝宝,你生在主星,有家人,也有事业,我没有办法给你更好的,也不能给你生孩子,如果跟不上你的脚步,对你而言没有价值的话,是不可以站在你身边的。”

    “不可以”,意思是这是鹤知舟对自己的要求。

    鹤知舟的自尊不会允许他自己成为感情中累赘的一方,就像是曾经送走宋礼玉时一样,在意识到自己只会成为宋礼玉的拖累后,鹤知舟当即就做出了送走宋礼玉的决定。

    他自小一个人长大,从无名的荒星走出,与冷淡寡言相伴的是从未求于人的傲气。

    宋礼玉对文字向来敏感,意识到这一点后,手上的日记也不翻了,眯着眼睛看向鹤知舟。

    “不在我身边,那你想去哪?”

    宋礼玉的语气有些危险,若是放在一个月前,鹤知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改口道歉了。

    但是宋礼玉不允许他道歉,又不断地暗示他可以偶尔反抗,让鹤知舟很难得的,今天第二次和宋礼玉“顶嘴”。

    “……都可以。”鹤知舟道,“我在哪都可以。”

    事实上,在宋礼玉发现他之前,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宋礼玉心底发酸,又生气,干脆拉住鹤知舟就亲了上去。

    他轻轻地咬了咬对方的唇,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讨厌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走?我小时候拖累你这么久,和你重逢之后还要你保护我,我不就是最大的累赘。”

    鹤知舟瞪大了眼睛,摇头,在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道:“不是……是、我愿意的……”

    “那我也愿意。”宋礼玉毫不客气地打断鹤知舟。

    “哥哥,我们是在谈恋爱,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你知道吗?”

    鹤知舟点头,他知道的,宋礼玉和他说过很多次,他甚至看过那份《AA恋婚姻法》的草案。

    “所以啊。”宋礼玉吐出一口气,“如果连面对爱人都要斟酌计较得失,那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

    “我和你在一起从来都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就像你一样,你没有亏欠于我,反而是我,你曾经救过我,我亏欠你。”

    “不过我比较坏,哥哥,我欠着你还想着把你拐回我家,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随随便便就跟我走了。”

    鹤知舟看着宋礼玉。

    他的唇被咬出了个不明显的牙印,配合着骑士长先生冷淡又带着迷茫的表情,看上去反而有些色.情。

    “爱情……?”鹤知舟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斟酌这两个字的含义。

    宋礼玉抓住了重点。

    “哥哥,你觉得爱是什么?”

    鹤知舟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答:“就是对你好。”

    这个回答太耳熟了,宋礼玉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了第一次从全息游戏仓内出来的时候他和鹤知舟的对话。

    当时他怀着久别重逢的情绪,看着一个劲道歉的鹤知舟气得狠狠地亲了对方一顿,在他的逼问下,鹤知舟说他喜欢他,他只是想对他好。

    其实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当时的宋礼玉急着和鹤知舟说通误会,也就没有细抠字眼。

    爱一个人确实是要对他好,宋礼玉也赞同这一点。

    但是——

    “哥哥,只是你对我好的话,那叫单相思。”

    “我也爱你,我们是伴侣,恋爱中没有只有一方付出的道理,你是不是也应该接受一下我对你的好?或者可能我对你不好——那你也得要求一下我对你好,不是吗?”

    这样的话宋礼玉上次也说过,但显然鹤知舟没理解。

    没理解也是正常的。

    宋礼玉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鹤知舟,忍不住想,他之前怎么就相信从荒星一路走出来,一直到今天才回到主星接受系统教育的小舟哥哥能完全理解普世意义上健康的爱情呢?

    他拥有过一段正常的生活,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哪怕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有着完全健康的恋爱观的人也能够做出足够完美的伪装,但鹤知舟不一样。

    没有人教鹤知舟怎么爱人,鹤知舟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笨拙地来爱他。

    笨到了只知道付出,被回馈了就不知所措。

    “……你没有对我不好。”鹤知舟呆了半天,开口第一句是为宋礼玉说话。

    宋礼玉说的条理很清晰,事实上,在日常生活中,宋礼玉也一直是这么表示的,只是他始终没能理解。

    现在宋礼玉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鹤知舟理解了,于是更不知所措了。

    他好像做错了。

    “你没错,是我的错,我总想着欺负你,让你真的以为被我欺负就是爱了。”宋礼玉就像是看穿了鹤知舟在想什么一样,直接道。

    他有点心累地叹了口气。

    让他一个恋爱观不正常的人来教另一个恋爱观更不正常的人怎么样才是正常的爱情……这事听起来怎么这么荒谬?

    “做那些事不是欺负。”鹤知舟认认真真地反驳,“宝宝,你说爱是相互的,我也有很舒服的……所以不是被你欺负。”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但还是坚持着说完:“……我也很喜欢,易感期的那些也很喜欢。”

    宋礼玉“嘶”了一声。

    他捏起了鹤知舟的下巴,让说着说着就开始低头的对方抬起头直视自己。

    “哥哥,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跟踪我、调查我、现在还跟我说喜欢被我牵着……嗯?真的这么喜欢?”

    宋礼玉调笑地看向鹤知舟身上的变化。

    鹤知舟呼吸加快了,看向宋礼玉。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宋礼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触手,在这里就入了鹤知舟。

    他还记得正事,深呼吸了一下,将手中国王的日记本递给了鹤知舟。

    “你先看看,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再有离开我的想法了,可以吗?”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更何况,哥哥、鹤上校,联邦23岁就即将突破SSS级的上校,你到底哪配不上我?你哪里都配得上。”

    在宋礼玉的示意下,鹤知舟翻开了日记。

    日记本上的内容并不多,鹤知舟一目三行地看下去。

    和宋礼玉猜测的一样,国王一早就被替换了,替换他的魔物渐渐蚕食了除了光明圣殿之外的整个亚尼娜帝国,并开始向着城堡中的王子公主下手。

    小公主就是第一个被杀死的人。

    【x年x月x日】

    光明神殿开始选拔圣骑士团成员了,光明神……算了,光明神殿和圣骑士团放到最后控制吧,万一真的有光明神呢。

    【x年x月x日】

    小公主和她的母妃都除掉了,下一个就选二皇子吧,反正他是个无能的废物,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桀桀桀。

    【x年x月x日】

    小公主为什么又复活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不对,她不是人——

    哎呀,发现了这本日记本,让我来看看^^

    鹤知舟的手顿住了。

    他看向戛然而止的国王日记下熟悉的笔迹。

    这是宋礼玉的字。

    或者说,是“小公主”的字。

    【x年x月x日】

    遇到了个笨蛋骑士,本来准备杀了二皇子,被他拦住了,啧——算了,看在他的份上放二皇子一马。

    真讨厌,国王还不能死,我还要伪装成他偶尔出现一下,以后找个理由让他死在边境吧。

    嗯,现在要开始物色成年之后的卵巢了,那个骑士就不错,我可以给他成为我的卵巢的殊荣。

    【x年x月x日】

    还是不能完全控制住老国王控制的那些人,烦。

    【x年x月x日】

    笨蛋骑士又来了,真的好笨,连假哭都看不出来,他带我去吃饭,还翻墙带我出去过生日。

    他还不知道整个亚尼娜早已没几个活人了吧?

    ……算了,我可以勉为其难只要他一个人来当我的卵巢。

    【x年x月x日】

    他为我杀了二皇子?

    真的吗?他喜欢我吗?真的吗?

    其实如果兄长不喜欢魔物,我也可以……嗯,换个柔和点的方式。

    他好像最见不得我哭,写个公主日记怎么样?表现出一点因为魔物身份的惶恐不安,就可以让兄长心疼我了吧?

    【x年x月x日】

    他不让我叫他兄长了。

    我讨厌他。

    如果装可怜的后果是这样,那我宁愿直接在他面前暴露魔物的身份,反正他也疏远我了,也无所谓恨不恨的吧?

    “……我之前就说过,哥哥,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想办法得到你的。”

    腰间一片湿滑黏腻的感觉。

    鹤知舟一低头,才发现早在自己翻看日记的时候,触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他的衣服,卷住了他。

    发现他注意到了,触手干脆不再收敛,他的脖子、双臂、大腿根部都被紧紧缠绕了起来。

    鹤知舟抬头,看向宋礼玉,对方正对他露出无辜又温柔的笑。

    “关于‘爱’的定义这件事,我们可以出去慢慢说,现在,哥哥想不想玩一点刺激的?”

    鹤知舟没说话。

    他红着耳朵,伸出舌头,很轻的舔了一下缠绕着自己脖子的触手的尖端。

    他总能青涩地做出一些大胆到让宋礼玉都有些吃惊的事情来。

    ……

    圣骑士团团长受勋仪式。

    城堡大开,百姓来往,各处张灯结彩庆祝人民爱戴的骑士长被公主授勋。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呆滞,对盘踞在城堡各处半透明的米且壮触手视而不见,到处洋溢着诡异的欢快。

    城堡大厅。

    宋礼玉穿着华丽庄重的天鹅绒长袍,厚重的貂皮披风拖在地上,上面用金线绣着象征着权力的狮子,头顶的皇冠上,蓝宝石熠熠生辉。

    四周站立着僵硬的人群,无一不是低着头紧盯着地面的。

    宋礼玉笑吟吟地,就像是察觉不到场面的诡异一样,站在宝剑和盾牌前。

    “兄长,受勋仪式开始了。”

    “呜……”

    伴随着闷重的口乌口因和迟缓的脚步声,鹤知舟出现在了城堡大厅的另一端。

    他穿着礼服——因为过分凸起的小腹已经不允许他再穿着骑士长的轻甲,身下被一根米且壮的触手缠绕着。

    他身下的礼服被剪开了一个洞。

    触手还在他的身体里,而另一端则是连接着公主。

    太满了,鹤知舟完全是被触手推着走的。

    而触手已经琛入瑱满了孕囊,每走一步,鹤知舟都在打着颤,他几次想要跪下,都被身后的触手给撑住了。

    而后吃下去更多。

    从门口到公主身边的路居然这样漫长。

    鹤知舟走到一半就颤抖着想去,又硬是被止住,周围到处是人,即使没有人抬眼,也足以让鹤知舟羞耻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不容易走到公主面前,鹤知舟按着流程,单膝跪下。

    但他还没能跪稳,就被触手故意绊倒了,整个人坐在了触手上。

    鹤知舟发出无声地哀鸣,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宋礼玉弯腰,摸了摸他的白发,轻声夸奖:“好乖。”

    鹤知舟颤抖地更厉害了。

    他答应宋礼玉暂时不往系统面板上填写调查进度,而是先玩一天,但没想到宋礼玉居然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做这种事。

    在鹤知舟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目光中,宋礼玉慢条斯理地展开了手上的羊皮纸,开始致辞:

    “今日,在众人的见证之下,英勇的骑士长先生,我将将着象征着荣耀与责任的勋章授予你。”

    “不因为你对亚尼娜的忠心,而是为你对公主十年如一日的照顾,自愿献身为公主孕育后代,并且已经孵育了五个孩子。”

    鹤知舟被触手襙得神志不清,听到宋礼玉的话的时候更是扶着肚子险些再次丟了。

    “……愿你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的事迹将永载史册,被众人传颂。”

    ……这种事就不要传颂了吧。

    鹤知舟迷迷糊糊地想。

    致辞完毕,宋礼玉拿起宝剑,轻点鹤知舟的双肩,并给对方带上了彩带。

    “好,接下来有请骑士长宣誓。”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鹤知舟躬起了身子,无措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傀儡,看着宋礼玉抵到自己面前的羊皮纸,努力忽视在自己的孕囊中搅动着的触手,调整呼吸。

    “我在此庄严起誓,我将珍视公主,铭记自己的荣誉,将我与公主的爱情视如生命般珍贵……嗯呜。”

    鹤知舟的瞳孔紧缩。

    他被放进来了一颗卵。

    在触手还满满当当的情况下,被放进来了。

    “继续呀,兄长。”

    宋礼玉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我……”鹤知舟视线模糊,看了好几遍才继续缓慢地认读,“我绝不会做出任何离开公主的行径,我自愿成为公主的卵巢,为公主……孵化孕育卵……宝宝、宝宝……”

    鹤知舟念到一半崩溃了,喊着宋礼玉,努力拽着对方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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