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是他的衣服明明是完好的。鹤知舟的大脑飞速思考着,他将自己从进入神殿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快速回忆了一遍。
他起床后来到神殿,对着光明神忏悔,而后被公主听到了,和公主做了那些事……再次醒来,他就见到了全然不知情的公主殿下。
“现在是什么时候?”鹤知舟求证般的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实话实说:“快到中午了。”
轰——
是理智无声地崩塌。
鹤知舟的手微微攥紧。
时间不对,如果按照公主所说,那么现在应该才在上午,中间的时间被凭空跳过了。
也就是说,他的臆想极有可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鹤知舟想起当时的荒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没收着力,指尖隔着皮肉碰到圆润坚实的触感的时候也没什么经验地往下摁,成功让卵在孕囊中再次被挤压着滚了一圈。
鹤知舟猝不及防,唇边险些溢出呻吟。
宋礼玉全程微笑着看着鹤知舟的一系列反应,宝石蓝色的眼睛满是无辜和天真,他就像是真的以为鹤知舟什么都没发现一样,靠着圣骑士长,像是往常一样撒娇:“兄长
,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
鹤知舟强行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呜咽,摇了摇头。
他抬眼,用蒙上了水汽的湿漉漉的眸去打量宋礼玉,生平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公主。
如果公主是怪物……
是在什么时候被魔物替换的,还是从他与他遇见开始,公主就是魔物了?
鹤知舟想到了最近战争不断的边境与久久不归的国王,眸中染上了些冷意。
如果公主真的是在最近被替换的……
“不要我帮忙啊……”宋礼玉的声音继续道,他有些失落的样子,“那骑士长先生还有时间陪我出皇宫吗?前天你答应我可以带我出去的。”
还是和往常一样,漂亮又纯粹,天真且无害。
鹤知舟顿了顿,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迟钝到公主在眼皮子底下被掉包还发现不了,现在的宋礼玉给他的感觉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在臆想中,宋礼玉对他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宋礼玉身上有什么违和感,顶多只是因为对方伸出的触手而震惊。
所以公主还是原来的公主。
公主一直是魔物?
鹤知舟匆匆收回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实。
这样而猜测实在是过于出乎他的意料,在他所为公主设想的无数种结局中,有恢复真实性别与真正的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也有逐步掌握亚尼娜帝国的所有权利,逐步成为万人之上的存在的,独独没有“公主是魔物”这一个结局。
不仅是魔物,甚至一直在对他做那种事情,说着怀卵什么的……
鹤知舟的脸忍不住有些发烫。
他不明白宋礼玉这样是对他觊觎已久,还是单纯地因为成年了需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孕体,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羞耻地有些抬不起头来。
偏偏宋礼玉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了马,还在他身边声音轻快地道:“那太好了,我们今天下午可以出皇宫吗?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鹤知舟点了点头。
他想,宋礼玉是不是完全忘了他刚才找的理由是“为国王祷告”,突然这样转了语气就不怕他怀疑吗。
紧接着他又想到宋礼玉现在连自己露出马脚暴露身份了都不知道,还在开开心心地等着他带他出皇宫玩。
鹤知舟原本的羞耻褪去了一点,转而升起的是无可奈何的感觉。
太没有警惕心了。
还好宋礼玉遇到的是他,如果是在旁人面前暴露了该怎么办?他这么弱小,又身处高位,一旦被发现魔物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杀死。
涉及宋礼玉的人身安全,鹤知舟在这时候甚至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实打实地开始为宋礼玉的未来考虑了起来。
宋礼玉:。
他一眼就看出了鹤知舟的想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对方到底是太迟钝还是太敏锐。
说鹤知舟迟钝吧,鹤知舟被他捉弄了两次就发现了真相,甚至当场就确认了他的身份,说鹤知舟敏锐吧……
哥哥是不是完全忘了,他现在明明都没有对他告白,甚至连“兄长”这个身份都不愿意承认,就被他改造出了孕囊,还被塞进了一颗卵。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确认他们的关系,而不是关心他的安全吧?
宋礼玉有些无奈,决定亲自把鹤知舟的思维拉回正轨。
他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来,对鹤知舟道:“兄长,你可以陪我一起用午餐吗?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午饭了……然后陪我换衣服,我们再一起出皇宫。”
鹤知舟下意识地点头答应。
他不是没帮宋礼玉换过衣服,和宋礼玉见第二面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的真实性别了,公主的礼服复杂又繁琐,他没有少帮年幼的宋礼玉换过衣服,因此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站起了身来。
这一起身,原本被丁页到了小腹深处的那颗卵就落了下来,掉在孕囊口处,摩擦着刚被欺负到红月中的入口。
鹤知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宋礼玉及时扶住了他,面露不解:“兄长?”
鹤知舟脸色通红。
当时他以为一切都是臆想,并没有看得多真切,只知道宋礼玉的身上长出了狰狞的触手,触手上尖锐的倒刺将他牢牢锁住,而后给他灌了许多液体,还有一个圆圆的卵,至于那颗卵究竟多大,他其实没有实感。
现在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是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卵,尽管孕囊刚刚被轮番开拓过,这个大小对于这新生之处而言也有些过大了,他甚至觉得有些隐隐的饱胀感。
幸好宋礼玉是一次只有一颗卵的魔物,不是那种一生就是几百个的触手怪。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被放进了一颗卵的鹤知舟微微松了口气。
他始终没有敢抬头去看光明神像,在适应了身体里的卵后,调整了一下呼吸,带着微微发沉的小腹,跟上了宋礼玉的脚步,离开圣殿的脚步都有几分仓皇。
鹤知舟觉得,自己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想见到光明神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不是错字。
期末考试,今天的稍微少一点,明天就考完了。
(我以为我会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断更的,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第64章
久违地和公主一起用了午餐。
在宋礼玉还小的时候,鹤知舟担心他被女仆苛待,又怕别的皇子给小公主下毒,几乎每顿饭都贴身照顾着宋礼玉,从一开始的替宋礼玉试毒,到后来情况日益变好,宋礼玉开始自己下厨后成为公主的手艺的唯一的品尝者。
但这都是从前了,在公主被推上圣女之位执政,同时意识到了自己对宋礼玉不一般的情感之后,鹤知舟就开始借口公务繁忙,有意避开这样亲密相处的机会。
宋礼玉从一开始的不解,到被连着拒绝几次后的沉默,之后就再也没邀请过他了。
他的公主一向是这样的,听话乖巧,温柔又善解人意。
在落座到宋礼玉对面,感受到小腹中新生的孕囊被卵挤压,从而一个激灵的鹤知舟猛地止住了思绪。
他看向了对面的宋礼玉。
随着时间的流逝,宋礼玉长高也长漂亮了许多,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饿得啃手的小可怜的影子了。
性格也……和他以为的有一点出入。
有点恶劣。
这样利用魔物的身份戏耍他,当着那么多国民的面,还在光明神殿里这样荒唐……
鹤知舟不知道宋礼玉是怎么做到让一切毫无痕迹地像是一场梦的,不过魔物有什么奇特的能力都不足为奇,他只是觉得羞耻得慌。
“兄长?”宋礼玉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抱歉,是我走神了,公主殿下。”鹤知舟匆忙抬头,眼神闪避着,执起刀叉用餐。
他暂时还想不清楚自己该怎么面对宋礼玉。
不管宋礼玉是什么,在决定为宋礼玉扫除一切障碍的时候,鹤知舟就已经决定追随公主一生,这是哪怕宋礼玉不是人类也不会改变的结果。
但是——但是鹤知舟思考过的“一生”里,从来没有过被宋礼玉入、被改造出孕囊、为宋礼玉怀卵这部分的内容。
鹤知舟又想起了那场荒唐的巡游,公主殿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们会成婚,他被无形的触手紧紧缠绕。
像是坊间的低俗画本才会有的剧情。
但发生在他身上时,除了羞耻,他更多的居然是满足和期待。
可以和公主在一起,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为公主怀卵,不用担心什么未来什么政治斗争,因为公主是魔物,只要公主想,走到“圣女”之位的他甚至可以让魔物控制整个亚尼娜帝国。
没有任何世俗的评价能够谴责他们,而他只需要负责爱公主和为公主孕育后代。
……
鹤知舟手中的刀叉一顿。
他居然因为这样的想法兴奋了。
太变态了。
他的整个耳朵都红透了,加上小腹中被那颗卵撑得有些发胀,鹤知舟硬着头皮吃了几口就再没了胃口。
宋礼玉一直关注着鹤知舟,他本意就不是吃饭,见对方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适时开口道:“兄长,我用完餐了,我们去换衣服出门吧。”
鹤知舟几乎是如释重负般地放下了刀叉。
他向着宋礼玉行了一个骑士礼,顾忌着发沉的小腹,弯腰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些,道:“好的,那我先行回……”
“兄长不帮我换衣服吗?”宋礼玉用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看向鹤知舟,“以前出皇宫都是兄长帮我换衣服的。”
本以为自己能和宋礼玉分开换衣服再汇合的鹤知舟一下子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这样不好,但在对上宋礼玉那双纯粹又无辜的眼睛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因为从小就被母妃细心照顾着,后来又遇到了他,小公主对繁琐的衣服一向一窍不通。
他的性别又特殊,从来没有过贴身照顾的侍女,在鹤知舟主动疏远之前,帮公主更衣这些事情全部都是骑士长亲自做的。
鹤知舟看了一眼宋礼玉今日的衣服,是简单的长裙,并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装饰,又忍不住心疼了。
他觉得宋礼玉就是因为不会穿那些复杂的衣服,最近才穿得这么简单的。
哪怕意识到了宋礼玉的本性也许十分恶劣,甚至连面对他的楚楚可怜都有可能是装的,但心疼就是心疼,鹤知舟已经想象出了被乱七八糟的衣服折磨的狼狈的宋礼玉的模样。
鹤知舟被自己的脑补虐了一下,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自顾自地点头答应了。
“好。”
鹤知舟差点咬到自己不争气的舌尖。
但宋礼玉一弯眸就对着他笑了。
“谢谢兄长。”
鹤知舟:……
鹤知舟移开了目光,微微低头,觉得自己的耳廓烫的像是烧着了一样。
.
最终鹤知舟还是带着肚子里的卵跟宋礼玉一起走回了公主的寝宫,去给宋礼玉换衣服。
孕囊大概能容纳下四五颗卵,这一颗卵虽然让鹤知舟有些饱胀,但还是能随着他的动作在孕囊中来回滚动,有的时候甚至在孕囊的出入口处来回碾压。
几乎每走一步都会带来头皮发麻的块感。
而他还要带着这颗卵陪公主出皇宫,去皇宫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鹤知舟抿了抿唇,在努力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的同时,忍不住因为宋礼玉的单纯感到头疼。
——这么明显的身体变化,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但宋礼玉就是认为他发现不了,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把自己的身份藏得很好,此时正在衣柜前选衣服,兴致勃勃地让他看。
“兄长,你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来自宋礼玉的第五次询问。
鹤知舟抬头,准备继续从衣服和宋礼玉的适配性、季节性、出皇宫是否合适几个角度来回答,而后就愣住了。
和宋礼玉之前拿出来的裙子不同,这是一套男装。
也不知道宋礼玉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一套男装,白色丝绸衬衫,领口是蕾丝花边,袖口收紧,配有蓝宝石纽扣,外套是修身的短款,织锦缎上绣着光明之花的纹路,双排扣上的宝石熠熠生辉,下半身的长裤能够将宋礼玉修长的双腿与漂亮的腰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飒踏的一身男装。
这也是鹤知舟第一次见到宋礼玉和男装搭配在一起,免不得看呆了。
宋礼玉是将衣服放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给鹤知舟看的,他见鹤知舟呆住了,于是勾唇笑了:“就这身吧,我很喜欢。”
“配个长筒靴怎么样?这个季节……我找找有没有薄一点的靴子。”
宋礼玉打开自己的鞋柜找鞋,回头的时候鬓边一缕黑色的长发恰落下,他去看鹤知舟:“兄长,可以帮我换衣服了吗?”
“可以……”鹤知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疑似在梦游的恍惚感。
宋礼玉走到鹤知舟面前,乖乖举起双手,让对方帮自己脱掉现在身上的裙子。
鹤知舟做梦一样地伸出手,指尖都有些颤抖。
他将宋礼玉裙子后的系带拉开,又一粒一粒地解开纽扣。
手下的少年体格纤细但并不柔弱,鹤知舟甚至能在对方的后背上看见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这是一具已经成年了的少年的身体。
并非是懵懂无知的孩童,也不是什么非人类怪物,更不是什么女孩,鹤知舟在此刻无比鲜明地意识到,当初抱着他哭的小糯米团子已经长大了。
长成了漂亮而又富有攻击性的少年。
裙摆落到地上。
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裙,但鹤知舟看着宋礼玉,怎么都下不了手了。
偏宋礼玉还在很无辜地发问:“不继续了吗?”
鹤知舟深呼吸了一口气,破天荒地开始在心里默背《光明神谕》。
“……继续。”
不行,背《光明神谕》也不管用。
现在只要一提起光明神,他就满脑子自己和宋礼玉厮混的银乱画面。
白色的衬裙也落下了。
鹤知舟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去看宋礼玉那处,也尽可能不去想他究竟是怎么在怀着卵的情况下被宋礼玉入的,快速地将男装换到宋礼玉身上。
他甚至全程没敢抬头,就怕看见对面的大落地镜前面红耳赤的自己。
宋礼玉看着低头给自己系纽扣的白发骑士,很是顺从本心地去摸了摸对方柔软的白发,像是在给什么炸了毛的小狗顺毛。
鹤知舟顿了一下,他感觉这个抚摸的动作有些奇怪。
但他和宋礼玉连更奇怪的事情都做了,更何况这个时候鹤知舟一心只想快点帮宋礼玉穿好衣服,于是就将这一点奇怪抛到了脑后。
男装并不比女装简化多少,尤其是宋礼玉选的带着繁琐的蕾丝和纽扣,光是给他整理袖子就让鹤知舟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