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鹤知舟慌忙站起身,走到宋礼玉身边,他单膝跪了下来,抚过宋礼玉的眼角,眼中的心疼毫不遮掩:“没关系的,国王骁勇善战,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在王都保护你,别怕……小鱼。”这样的行为对于骑士和公主来说太逾矩了,鹤知舟在宋礼玉长大后就有意和对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但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对宋礼玉落泪无动于衷,这一系列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就像是安慰小时候因为怕黑而抱着大玩偶无助地找他的小宋礼玉一样温声哄着。
鹤知舟在这边哄人,完全没注意到宋礼玉的裙摆处,一截透明的小触手伸了出来。
在宋礼玉的控制下,一小截巴掌大的触手直接断开了,透明的截断面蠕动了几下便像是水一样恢复原样,而断下来的那截小触手跳了出来。
仗着自己是透明的,小触手慢慢地滑动到了鹤知舟的银色盔甲上,紧紧地攀附住,然后挪动着向上爬。
宋礼玉发出来一声泣音,直接扑到了鹤知舟的怀中。
鹤知舟慌忙接住宋礼玉,期间还不忘护住宋礼玉的裙子,防止对方的裙子沾上地上的灰泥。
那一节小触手趁机滑入了鹤知舟的胸甲。
鹤知舟只觉得胸前一凉,但低头看去只有正靠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宋礼玉,便以为是被宋礼玉的眼泪打湿了,并没有在意。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宋礼玉的后背,温声道:“没关系的,小鱼,要是你实在担心国王的安危,我便在授勋仪式后出发,支援前线。”
“我不要。”宋礼玉直接伸手抱住了鹤知舟的脖子,“我只有你了,兄长,只有你可以保护我了。”
他只是想给触手打掩护,更何况国王根本没有受伤。
他居然是和触手共感的,正好,原本只是想定位一下鹤知舟,这样子更方便观察鹤知舟了……哦,哥哥的胸口热热的。
现在控制着触手往下会不会太过分了?
宋礼玉思考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还没完全弄懂触手怎么使用,暂时放弃了继续往下。
鹤知舟闻言更心疼了,他怜惜地将宋礼玉脸颊处凌乱的碎发整理好,吻了吻宋礼玉的额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不去,我留在王都陪你,别难过,过几日我带你出皇宫散散心,好吗?”
宋礼玉噙着眼泪点了点头,终于没继续哭了。
宋礼玉不哭了,鹤知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和宋礼玉的距离未免太近了些,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
鹤知舟原本正在拍着宋礼玉的后背的手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在空中停了好几秒,最终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收回手的时候,鹤知舟莫名感觉自己的胸前被什么湿答答的东西舔了一下,还有隐隐的吮吸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低头,身边除了宋礼玉什么都没有。
……错觉?
鹤知舟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宋礼玉的动作拉开了注意力。
宋礼玉拍了拍裙摆,自己站了起来,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哭后的沙哑:“是我忘记要和兄长保持距离了。”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鹤知舟莫名觉得宋礼玉是在阴阳怪气。
鹤知舟小心翼翼地解释:“虽然我们都是男性,但身份有别……”
“哦,身份有别。”宋礼玉面无表情地重复。
鹤知舟识趣地闭嘴不说话了。
宋礼玉是真的不喜欢鹤知舟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把自身态度放的太低,但这是游戏里还没恢复记忆的鹤知舟,他总不能对这个鹤知舟生气,于是攀附在鹤知舟胸口的触手又往下挪了挪,挪到了对方的腰间。
鹤知舟险些没站稳,他疑惑地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上总有奇怪的感觉?
现在还在宋礼玉的面前,鹤知舟只是暗下决定稍后回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并没有在公主面前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所幸宋礼玉大概是哭累了,一副恹恹的样子,又和他聊了几句受勋仪式的事情,就说困了让他先走。
鹤知舟和宋礼玉道过午安,便忍着腰间的奇怪和不适走出了花园。
“原来授勋仪式是我给哥哥授勋……”
鹤知舟走后,宋礼玉端着茶杯自言自语。
作为探索类游戏,玩家只能知道少部分的基本信息,大部分信息要靠自己收集推测。
不比只要攻略鹤知舟就能大功告成的攻略类游戏,宋礼玉需要关注更多的东西,以加快游戏进度,解锁鹤知舟的记忆。
女仆和园丁刚才退出去后就没有再进来,此时花园内四下无人。
宋礼玉眨了眨眼睛,放下了茶杯,非常不淑女的伸手掀开了自己的裙子。
裙子被提到大腿,露出了下面藏着的八根触手。
和他刚才看见的一截小尖尖一样,这八根触手也都是透明的,盘踞在一起,最末端到他的盆骨侧面,就像是从他的皮肉里长出来的。
宋礼玉试着收回触手。
盘在一起的触手动了动,慢吞吞地没入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他的裙摆下就只剩下正常人类的腿了。
放下裙子,没有了触手支撑的裙子瞬间塌了下来。
宋礼玉:。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能完美地伪装成人类,还非要在裙子底下留好几条触手了。
原来是不想穿层层叠叠的衬裙,把触手当裙撑用。
为了裙子的美观性,宋礼玉最终还是放出了触手。
设定是他写的,但具体见到还是第一次见,宋礼玉好奇地戳了戳果冻状的触手,指尖沾上了一片湿滑黏腻的液体。
透明的触手被他戳的扭了扭,居然在宋礼玉的目光下变成了淡红色的透明果冻。
被戳生气了。
它们是宋礼玉的一部分,虽然没有意识,但对外界的刺激有着最基本的反应,比如被招惹了会气红温,害羞了会变粉。
当然生气也没用,宋礼玉就当自己没看见变成淡红色的触手,这个戳戳那个摸摸,随后成功找到了一根特殊的触手。
这根触手比别的触手稍微大上一些,摸上去有点鼓鼓的,宋礼玉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在触手里是一个个透明的卵。
乒乓球大小,挤满了整根触手,至少有上百个。
这就是介绍里说的成年后要找鹤知舟怀的卵?
可是,怎么怀?
第一次当非人类的宋礼玉看着被自己捏的通红的触手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女仆的脚步声。
宋礼玉放下裙摆,看着露出裙摆的那截鲜艳的红色触手尖尖,挑了挑眉,试着让触手变成完全透明的。
下一刻,触手透明了。
不再是在阳光下反射出水波纹的果冻质感,而是完全透明,若不是他的裙摆还照常撑起,宋礼玉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把触手收了回去。
能完全透明就更好了。
宋礼玉轻笑了一声,将自己附着在鹤知舟身上的那一小截触手尖尖也调成了透明的。
他与触手共感,能察觉到鹤知舟正带着触手往寝宫走,要是一会鹤知舟脱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一小截触手,把它当成魔物杀死可就不好了。
他也会被伤到,很痛的。
“公主殿下,请问还需要为您添置茶点吗?”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女仆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宋礼玉扫了一眼桌子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茶点和鹤知舟那杯根本没动的红茶,道:“不用了,我想回去午休。”
女仆应声,替他撑起遮阳伞回寝宫,宋礼玉提着裙子站起。
受裙摆的限制,宋礼玉只能慢悠悠地往回走,路上偶尔遇到侍卫和下人行礼,宋礼玉一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们,一边关注着鹤知舟那里的情况。
在迈入寝宫的前一秒,宋礼玉脸上露出了一点讶异。
哎呀……哥哥怎么在对着镜子脱衣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这几天写出来加更,来不及那就是13号考完补上2w营养液的加更,么么。
(上一章作话里的简介是我直接从这一章复制粘贴的,不是我水字数,就只是因为我提前写了发出去给大家试阅quq)
第60章
第60章
此时,鹤知舟的住所。
轻甲被暂时解了下来,鹤知舟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布满着陈伤的侧腰。
侧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鹤知舟微微蹙眉,又转身去看自己的后背,但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错觉?”鹤知舟自语出声。
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可能是错觉,他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湿答答的东西黏住吸了一下,腰上也有一瞬间有奇怪的感觉。
但事实就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鹤知舟又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最终只能带着疑惑重新穿上轻甲。
而这一切都被宋礼玉尽收眼底。
宋礼玉换了身轻便的室内日常裙子,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公主的房间也极尽奢华,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上是一支支点燃的蜡烛,墙壁上是由纯金打造的光明神史诗墙雕,两个金色的神使雕像立于床柱,手中捧着白纱床帐。
就连床尾凳上都镶嵌着蓝宝石。
宋礼玉对这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装修风格接受度还算良好,联邦里不乏热衷于欧式奢华装修的上层人士,他小时候就已经看惯了。
比起这些,他还是更关注鹤知舟。
鹤知舟过于警觉,宋礼玉怕被对方直接揪出来,没敢在鹤知舟对着镜子检查的时候做什么小动作,只是控制着触手在对方的后脖颈上,通过自己和触手的共感去观察鹤知舟。
他和触手是完全共感的,从视觉到触觉都是,因此,宋礼玉可以清晰地看到鹤知舟是怎样脱掉轻甲,又怎样重新穿上,转而定定地在床边坐下的。
“为什么……”
鹤知舟看上去还在疑惑。
他沉思了一秒,突然伸手,隔着轻甲掐了自己的腰一把,完全没留力气,而后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不是这样的感觉。
宋礼玉控制着触手慢吞吞地往下挪,趁着鹤知舟掐自己的时候重新挪回到对方的胸前。
感觉到胸口再次传来冰凉湿软的吸附感,鹤知舟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胸甲。
胸甲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鹤知舟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能暂时放弃追寻答案,叹了口气,转而去继续处理工作。
明天就是圣女巡游,鹤知舟作为骑士长需要全权负责巡游的安保工作,今天他刚进行完最后的检查,需要提前写汇总报告。
拿出羊皮纸,在等待羽毛笔被墨水浸湿的时间里,鹤知舟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十字架,珍惜地摸了摸镶嵌在十字架正中的蓝宝石。
这是一个纯银制的十字架,在光明大陆,人们认为银质十字架是光明神的庇佑,能够保护他们不遭魔物侵袭。
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寄托,类似于四叶草的存在,要真正消灭魔物依靠的还是圣骑士团的利剑。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睛。
——鹤知舟对那个早就陨落的光明神倒是很虔诚?
他有点不爽。
鹤知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他看着十字架上的蓝宝石,又忍不住想起了今天的宋礼玉。
阳光下的宋礼玉,穿着蓝色的裙子,在抬眸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眼睛……
鹤知舟突然脸色通红地低下头去。
他知道宋礼玉漂亮,但今天是第一次意识到宋礼玉这样好看,好看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轻甲上似乎都还残留着宋礼玉扑进他的怀里时带来的浅香。
鹤知舟拿起羽毛笔,很罕见地在写报告的时候走了神。
他在想,今天自己身上出现奇怪的感觉的时候,恰好宋礼玉扑进了他的怀里。
“和公主有关吗?”
鹤知舟轻声道。
这句话让本是很不爽的宋礼玉挑了挑眉,神色认真了几分。
真的好敏锐,要是开局就被发现了,他是走怪物强取豪夺的剧本呢?还是被骑士长发现后的相爱相杀路线比较好?
下一刻,宋礼玉就看见鹤知舟的脸更红了,几乎羞耻到了颤抖。
“我怎么可以对公主有这么失礼的反应……”
鹤知舟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那一头白发。
骑士长先生并不是不懂爱情,只是先前一直将宋礼玉当做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但是今天莫名的悸动和奇怪的感觉,让鹤知舟不得不怀疑自己对宋礼玉的感情了。
鹤知舟自觉找到了标准答案,脸更红了,羽毛笔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大片污渍都没有发现。
“这不对,我不应该这样,我和公主都是男性,而且公主是帝国的公主,怎么可以这么肖想公主。”
鹤知舟喃喃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口的粘腻感觉一下子停了。
是宋礼玉在寝宫里惊讶地忘了控制触手。
他以为鹤知舟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甚至有一瞬间对方都已经接近正确答案了。
结果鹤知舟的逻辑硬是拐了个弯,变成了谴责他自己?
宋礼玉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暗暗给鹤知舟记下一笔,准备等出了游戏再去找鹤知舟好好说说到底是谁的不对。
“我对公主并没有任何冒犯的心思,请原谅我今天的罪孽……”
鹤知舟的声音通过触手传来,宋礼玉一抬眼,就看见对方正拿着那枚银质的十字架祷告。
又是光明神,宋礼玉再次想起了刚才自己那微妙的不爽感。
明明是他和鹤知舟之间的事情,是他在撩拨鹤知舟,但鹤知舟偏偏跑去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神祈祷请求原谅。
为什么要去求神?鹤知舟明明应该来找他,或者是他去找鹤知舟,总之他们之间的事情,光明神插什么手?
宋礼玉在这边不爽着,偏鹤知舟什么都不知道,仍将十字架贴在额头上不断地祷告着,反复重申着“我不能喜欢公主”。
宋礼玉被鹤知舟念叨的心烦意乱,越看那枚十字架越不顺眼,干脆直接用触手将鹤知舟的胸口裹住了。
祷告声戛然而止。
鹤知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他将轻甲脱下后就没有再穿上了,透过衣服,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胸口并没有任何东西。
但偏偏就传来了酥麻的感觉。
宋礼玉正在探索触手的功能,试着用软软的吸盘包裹住了对方的孚乚尖,而后挤压。
“当啷——”
银质的十字架直接从鹤知舟的手上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