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那一份饭推过去:“你的。”“谢谢。”鹤知舟礼貌道谢,在看到椅子的时候顿了一下,抿着唇慢慢地往下坐。
好在有了一上午的经验,外加有刚才过分刺激的对比,现在只是这样坐下去倒也没有让鹤知舟多难堪,只是动作不自然了一点。
宋礼玉将鹤知舟的动作尽收眼底,而后毫无察觉似的道:“今天我炖了鱼汤,还给你带了水果,打开看看,我特意切成了小兔子的样子,可爱吧?”
鹤知舟依言打开,看着兔子苹果:“可爱。”
“还有玉米炒虾仁是甜玉米,我给你少放了点,玉米烙也只烙了我一个人的,我想着你不爱吃甜的,不过你要是想吃都可以直接从我这里分。”
宋礼玉说着,习惯性地先夹起一块玉米烙小口地啃着。
他其实是把喜欢的放在最前面吃的类型,只是和别人吃饭先吃甜点太失礼了,宋礼玉只有一个人在家吃饭的时候才会这样。
但是在鹤知舟面前可以。
“好。”鹤知舟应着,而后疑惑,“我不喜欢吃甜的?”
他以为自己是完全不挑食的类型。
“噗。”宋礼玉忍不住笑了,“是在全息游戏里,虽然那个时候你没有记忆,但是你的口味、喜好、性格实际上并不会变化,当时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小舟哥哥,怎么连自己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感觉我不挑食?”
鹤知舟用勺子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玉米虾仁,吃了一口。
甜玉米粒很脆,虾仁弹而有嚼劲,鹤知舟几口咽了下去,用实际行动向宋礼玉展示自己的不挑食。
“试试看宫保鸡丁?”宋礼玉道。
鹤知舟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宋礼玉是加了干辣椒和花椒炒的,炒花生带着坚果独有的油脂香,鸡胸肉也被咸香的调料炒入了味。
这一口和刚才的玉米虾仁的对比过于强烈,鹤知舟咀嚼的动作微顿。
宋礼玉支着下巴看他:“是不是感觉这道菜更好吃一点?”
鹤知舟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这道菜……让我更想吃饭?”
这是完全分不清好吃和不好吃啊,那之前夸他做饭好吃的话都是怎么夸出口的。
宋礼玉无奈:“老公,你觉得什么最难吃?”
鹤知舟想了想:“变质的营养液吧?原味的还好,做成其他口味的营养液变质了很难喝。”
营养液的保质期基本都在十年,但实际上过期二十年内都不会变味变质,这也是宋礼玉小时候能捡过期营养液喝的原因。
营养液都能放变质——这得放多久?
宋礼玉一时沉默,他想起了鹤知舟的过往,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多给你做点别的口味的菜,吃多了就能尝出来了——对了,正好饼干吃完了,有空我们一起逛超市吧,我给你烤一点葱香味的曲奇。”
以前他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烤饼干,大都是黄油或是巧克力的,反正吃不完就往外送,被赠予者也不会不识趣到挑剔饼干的口味。
他第一次送给鹤知舟的烤饼干就是家里的黄油曲奇。
但现在不一样了,鹤知舟已经不是他怀疑或是一时感兴趣的对象了,现在鹤知舟是他的家人。
鹤知舟小声道:“不用特意做,做你喜欢吃的就行,我都能吃。”
宋礼玉瞪他:“小心我让你吃剩饭。”
鹤知舟还真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下去:“其实也可以……”
“不可以,你给我好好吃饭。”宋礼玉气得想去调跳单的模式,又因为想让鹤知舟好好吃完饭忍住了。
“我这是在对你好,不许拒绝我,反驳也没用。”
能把关心说得这样蛮不讲理,宋礼玉大概是独一个。
但鹤知舟的耳尖泛红,微微低下了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在此时才惊觉自己已经记不清在和宋礼玉谈恋爱之前喝营养液的日子了。
在边境荒星的无数个日夜,在他想过的无数个未来里,都未曾想到有这样的生活。
“好。”他应道。
宋礼玉看着小心捧着饭的鹤知舟,忍不住磨了磨犬牙。
鹤知舟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刚才把他欺负得多惨?怎么一顿饭就彻底忘了。
在全息游戏里好像也是这样。
这么好哄,很容易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
宋礼玉看了一眼时间,问鹤知舟:“你下午有什么事吗?”
“要去训练场监督日常训练,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开始接手主星布防,他们交给别人训练了。”鹤知舟道。
他问:“是想回家了吗?我可以现在去请假。”
“不用。”宋礼玉摇头。
碗筷已经收拾好,交给家政机器人去清洗,宋礼玉趁机让家政机器人拖了一遍地。
他轻笑着道:“老公应该是五点下班吧?”
“对。”鹤知舟浑然不觉,“军部都是朝九晚五。”
看来谢沉宁没因为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就给鹤知舟安排加班,宋礼玉很满意。
他在鹤知舟错愕的目光中,从自己带过来的包里掏出了另外几枚跳单。
“老公,我看了一下说明书,这个好像可以吸附在皮肤上呢。”宋礼玉笑道,“这样就不用特意拿胶布粘了,好方便。”
吸附在哪里的皮肤?
鹤知舟没弄懂,但他直觉危险,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向宋礼玉。
宋礼玉站起身来,凑近了他后微微弯腰,很贴心地问:“现在带着的东西会影响你走路吗?”
“不震动的话就没有问题。”鹤知舟的低声道。
他不知道宋礼玉想做什么,但刚才宋礼玉带给他的块感记忆深刻,鹤知舟忍不住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既然这样,那……”
宋礼玉在鹤知舟紧张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对方刚穿好不久的衣服。
白衬衫的衣角被放到了嘴边,宋礼玉轻声道:“老公,自己咬着衣服。”
鹤知舟下意识地张嘴咬住。
在感受到胸前的冰凉时,他忍不住露出了错愕的目光,看向宋礼玉。
这里……他是男性,而且也不在孕期,就算贴在这里也不会有——
“嗡——”
胸前猛地震动了起来,与此同时的是逐渐升温的热度。
宋礼玉同时开了两个功能。
酥麻的感觉传来,与在体内震动时几乎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的感觉不同,这更像是羽毛在轻扫,如同隔靴搔痒,引得周围也一片奇怪的酸软。
鹤知舟咬紧了嘴里的衬衫,将猝不及防的呜咽堵在了嘴中。
“喜欢吗?”宋礼玉捻起了一缕鹤知舟的白色短发。
鹤知舟想回答,又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松开咬着衬衫的嘴,最后只能去蹭蹭宋礼玉的手指。
像是在说无论宋礼玉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一样。
宋礼玉叹息:“可以松开嘴了。”
衬衫落下,但震动的幅度没有停,胸前的衬衫被顶起了格外突出的两个褶皱。
宋礼玉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温柔地替鹤知舟整理好衬衫,而后给对方穿上外套,将这一切藏在军装外套下。
他欣赏着鹤知舟:“好帅哦,老公,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上班吗?”
“可以。”鹤知舟调整着呼吸。
他忍不住低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全息游戏里的军装是宋礼玉特意改良后的收腰款,实际上他的外套很宽松,这样藏在外套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在大夏天穿着外套去训练场未免过于奇怪。
鹤知舟试着站起来,索性他的胸前没有那么敏|感,只是这样的震动的话其实对他的影响没有体内一直往深处钻的那一个大。
宋礼玉站在他身边搭了一把手,顺势就揽住了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现在就去吗?”
“嗯,下午两点半开始。”鹤知舟道。
他说着,看见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一下,而后道:“当时我在门口说你很香,是因为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的味道,我分不清防晒有没有香味,不是故意敷衍你的,抱歉。”
宋礼玉“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又对我道歉啊,刚才进门的时候是不是也说了一句来着。”
鹤知舟猛地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欠宋礼玉一个补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但宋礼玉显然没有现在发难的意思,他挽着鹤知舟的胳膊,和鹤知舟一起往外走。
“既然这样,那就多加十分钟吧。”宋礼玉的落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鹤知舟整个人一个激灵。
.
对于鹤知舟执着地把自己放在低位、觉得对不起他这件事,宋礼玉其实很不喜欢。
他喜欢鹤知舟不懂拒绝的样子,但不喜欢鹤知舟这样自轻,否则也不会在出全息游戏后直接抛弃了原本所有的计划,转而和鹤知舟说那些剖心话。
但现在看来,大概是中途被恋情曝光的事情打断的原因,鹤知舟并没有完全记住他的话。
看来还是不够深刻。
宋礼玉这么想着。
他挽着鹤知舟往训练场走,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到训练场后更是被一道道好奇的目光盯上。
神色冷淡的上校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大衣材质冷硬,旁边却站着个漂亮精致柔软的alpha,亦步亦趋地挽着他,跟着他往前走。
看上去很像是什么军婚里会有的冷酷军官和他的漂亮小丈夫。
若是平时,周围或许早就响起窃窃私语声了,但今天在鹤知舟格外沉郁的脸色下,周围的人也就只敢抬眼多看几秒,根本没人敢出声。
宋礼玉忍不住笑了一声:“老公,你好像吓到他们了。”
鹤知舟抿着唇,强迫自己忽略掉胸前的震动:“……那是他们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
他们俩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在场的都是等级不低的alpha,离得近的听了个全。
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小声感叹:“今天居然没有被上校骂‘废物’,看来上校的心情也没那么差。”
“只是因为宋礼玉在所以收着没骂你而已,你看宋礼玉走了上校来不来揍你。”
“一招摔下台,然后再被居高临下地骂一句‘这么废物还敢闲聊’,啧啧……我会帮你录像以后在你的婚礼上循环播放的。”
“你别造谣,上校就没对我说过这么长的句子,他只会说‘闭嘴’,然后用眼神让你自己意识到自己是个垃圾。”
“但是他真的骂过我是废物啊呜呜呜……”
也许是因为鹤知舟看起来心情也没那么糟糕,此时也没到两点半的训练时间,训练场内渐渐响起了些窃窃私语。
宋礼玉:……
他忍着笑,转头去看鹤知舟:“小舟哥哥,你平时原来是这样的?所以全息游戏里不是你的性格变了,是你用对待别人的方式对我了?”
鹤知舟看上去很想原地转身就走,他的头低着,小声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平时也不凶的。”
他只是不喜欢和别人多费口舌,觉得麻烦,所以一般直接动手。
但也是教训刺头的时候才动手的,鹤知舟觉得自己很讲道理。
宋礼玉唇边的笑意更大了。
好奇围观的人有点多,宋礼玉刚想抬手和他们打个招呼,而后让鹤知舟该训练的带去训练,就见到不远处往这里走的谢沉宁。
宋礼玉挑了挑眉,放下了手。
谢沉宁也看见了他,有些惊讶:“你还没走?”
宋礼玉往鹤知舟的肩膀上一靠:“我来陪我老公上班,为什么要走?我还要等他下班的。”
谢沉宁:……
之前到底是谁一直和军部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有了权限也从不到军部找他谈事的来着?
这个随随便便往训练场走的人是谁?玉礼宋吗?
谢沉宁的脸上闪过了“崩溃”“无语”“隐忍”等一系列精彩的表情,最后若无其事地笑道:“这样啊,我来找鹤知舟有点事,你要不先避让……”
“他跟着。”鹤知舟突然开口。
“留他一个人在训练场,会有人欺负他。”
鹤知舟是真的担心有人欺负宋礼玉,这群人八卦的很,嘴上又没有把门,宋礼玉被他们围住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搓扁揉圆。
谢沉宁:。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到底不是什么大事,他说让宋礼玉避让也只是为了在训练场的众人面前做个样子,谢沉宁干脆带着鹤知舟和宋礼玉一起到了休息室。
关上休息室的门,谢沉宁正色道:“鹤知舟,今早你做的体检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鹤知舟问。
宋礼玉也终于移开了观察着鹤知舟神色的目光,看向了谢沉宁。
谢沉宁:“体检报告显示,你的精神力等级正在缓慢的提升,原本只是SS级,现在已经快要到3S级的门槛了,所以我来问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
特殊的事……
胸前甚至还有轻微的震动感,鹤知舟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宋礼玉往前半步,揽住了鹤知舟,笑道:“他被我标记了,谢沉宁,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来问我们的隐私。”
谢沉宁整个人都差点哽住,他是真的没想到“标记”这件事,只以为鹤知舟是进行了什么训练。
“只是标记的话怎么可能……”
“我们的匹配度很高,我临时标记了他很多次,我是3S级alpha,他也是SS级alpha。”
“alpha和omega之间不是有过先例吗?低等级的omega被高等级的alpha标记后二次分化等级提高,也没人规定alpha和alpha之间就不可以吧?”
宋礼玉说得有理有据。
刚刚被“军部即将出现一个3S级alpha”的惊喜冲走了部分理智的谢沉宁也意识到了宋礼玉所说的话的合理性,他讪讪地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让孙医生检查一下?”
孙长明算是二次分化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了,否则也不可能几次把宋礼玉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宋礼玉也在他的影响下一直关注着前沿研究成果,谢沉宁没有理由不信。
“嗯,等我回家请孙医生过来。”宋礼玉没有反驳。
他也有点惊讶鹤知舟的精神力居然会提升,再加上他想知道鹤知舟的身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是时候该找孙医生来体检一下了。
鹤知舟全程没能说上一句话,不过他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谢沉宁解释自己和宋礼玉做的那些事,宋礼玉算是完美地救了他的场。
鹤知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贴了阻隔贴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