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宋礼玉一伸手,碰到了床头常备着的医药箱,直接拎了出来,在鹤知舟不解的目光中道:“背过去。”鹤知舟背过身去,而后就感受到肩胛骨伤口处的凉意。
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插入柑橘与威士忌的缠绵,让原本心脏狂跳的鹤知舟一点点平复下了心绪。
宋礼玉重新给鹤知舟上药包扎,问他:“刚才那些也都是你在星网上学的?”
鹤知舟后知后觉感到无地自容,轻轻点头。
“我……做的不好?”
“没有,很好。”宋礼玉眉梢扬起,引着鹤知舟的手摸自己,“你不是感觉到了。”
鹤知舟的手挣扎了一下,没能逃掉,他根本不会甩开宋礼玉的手的,被摁着欺负。
“还学了什么?”宋礼玉眯着眼睛看他,“给我口、脐橙我……”
他没说下去,因为他发现鹤知舟的信息素浓度陡然升高,居然是被他说着兴奋了。
“我……”鹤知舟声音颤抖着。
包扎完了,他也不敢回头去看宋礼玉,刚才他整个人都晕了,只想着想让宋礼玉舒服,现在找回理智,他快被宋礼玉说得恨不得人生重来。
“小舟哥哥……”宋礼玉把鹤知舟掰过来面对着他,叹息着又去亲鹤知舟。
“你还记得在办公室,你在桌子底下,我怎么说的吗?”
他没给鹤知舟回答的机会,他本就不是来和鹤知舟玩一问一答的,宋礼玉继续道:“我说,我不喜欢你那样,你的唇用来和我接吻就够了。”
鹤知舟点头,他记得的,所以今天没有想着去口宋礼玉。
宋礼玉继续道:“我今天是有点生气的,你没听我的话是我生气的原因之一,但还有一个原因。”
“哥哥,我不希望你受伤,也不想你受委屈,你伤着了我会心疼。”
鹤知舟抬头,对上了宋礼玉的眼睛。
比他小了五岁的爱人,在恋爱里却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一方,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去亲他。
“你真是……没话说你,我平日欺负你就算了,你怎么还自己欺负自己。”
鹤知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反倒是宋礼玉的温柔和在意让他觉得……
很幸福。
他只是不懂怎么谈恋爱,不是迟钝,知道这会宋礼玉是在心疼他受伤。
哪怕这对他来说只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伤,也让宋礼玉很在意。
宋礼玉也喜欢他。
鹤知舟试着去回吻宋礼玉,听得对方闷闷的笑声。
“还继续吗?”
接吻的间隙,鹤知舟小声问。
宋礼玉眼眸中沁着水光,分明是已经吻到动情。
他的手避开了鹤知舟肩胛骨处的纱布,揽着他的脖子,像是粘人的大猫继续和他亲吻,讨要他口中的信息素。
“继续。”宋礼玉的声音黏糊糊的。
“但不弄你了,你伤没好。”
宋礼玉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鹤知舟当然也是,他们俩本谁都没把这点伤当做太大的事,也就宋礼玉一开始紧张了一下。
但经此一遭,宋礼玉觉得自己再在鹤知舟受伤的时候拉着对方乱来简直过分。
鹤知舟不懂分寸,不会拒绝,他得自己收着点自己的恶劣性子。
鹤知舟本是想起身的,但在听到宋礼玉那句“你伤没好”之后眸光微暗。
宋礼玉好笑,第一次见上赶着给他吃的。
他的手落在了鹤知舟的脖颈上。
“老公,背过去,跪着。”
鹤知舟照做,宋礼玉碰上了对方劲瘦的腰。
“趴下……对,这样。”
宋礼玉手把手给鹤知舟调整着姿势,确认对方能跪稳后,靠在鹤知舟的耳边问道:“老公,只是这个姿势,你可以跪住的吧?倒下来会压到伤口。”
鹤知舟在星网上见过这个姿势,在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晕着点头。
他没明白,这和宋礼玉那句“不弄你了”有什么关系。
直到宋礼玉最后的一声:“那好,腿并拢,要跪好哦。”
带着上翘的尾音,特别无害。
在腺体被咬住的那一刻,鹤知舟的脑中都还在反复回响着宋礼玉最后那一句尾音微微翘起的话。
腿肉被磨得泛红,他几次想要往前爬,都因为宋礼玉那句话硬是忍住了,跪得特别规矩。
他快被宋礼玉的信息素溺毙了,从原本的大脑一片空白变成了反复放烟花,有呜咽声从咬紧的牙关中传出。
宋礼玉漂亮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唇中,撬开他的牙关,搅了搅他的舌头。
“不许憋着,我要听。”
蛮不讲理。
鹤知舟不敢再咬牙,因为会咬到宋礼玉。
直到最后,鹤知舟一滞,终于忍不住往前爬了几步。
“成、成结……”
他们俩都成结了。
贴在一起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老公。”宋礼玉笑吟吟的声音传来,“你答应我要跪好的。”
鹤知舟整个人
抖如筛糠。
他硬是因为宋礼玉这句话止住了,发出了一声几乎哀鸣的呜咽。
他又被咬住腺体了,脖子上饱经折磨的腺体又添一道咬痕。
要被柑橘味的信息素淹没了。
一直到被松开腺体时,鹤知舟听到宋礼玉愉悦的声音:“老公,下次可以给我永久标记吗?”
鹤知舟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永久标记…要在生.殖.腔……”
宋礼玉的手碰了碰他肌肉紧实的小腹。
“如果是老公的话,一定会愿意给我打开的,对吧?”
他一句一动,让鹤知舟险些没跪稳。
“我是alpha……”
他终于拼凑着说出完整的话。
单纯的鹤上校还不知道宋礼玉打着什么主意,只以为对方在情动时将自己当成了omega。
而后,他就听见了让他整个人头皮发麻的话。
“alpha也有退化的生.殖.腔呀,老公。”
“我保证,不会痛,会很舒服的,好嘛?”
鹤知舟人快被欺负坏了。
他想,他宁愿是痛,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宋礼玉玩到散架。
.
一切结束时已经是半夜了。
宋礼玉啃了个半饱,开开心心地去给他和鹤知舟做宵夜,鹤知舟则是在收拾房间。
两个人都是高等级的alpha,哪怕是被宋礼玉欺负的人都傻了半个多小时的鹤知舟也在回过神来之后就能行动自如了。
宋礼玉见鹤知舟自己能行,也就没多管他,鹤知舟想收拾房间就随他去了。
他一直清楚,自己的爱人虽然事事听着他向着他,但也是联邦的上校、是战场的飞鹰,他紧张鹤知舟受伤是一回事,因为紧张鹤知舟而限制对方的自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是鹤知舟紧张他,但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也没有劝他对“利维坦”收手,退出这危险的行动一样。
——对了,“利维坦”。
他还没弄明白鹤知舟到底在纠结什么,非要把当年他们见过的事情瞒得严严实实呢。
明明现在他都摊牌自己参与了清剿“利维坦”的行动了,鹤知舟到底在顾忌些什么?
宋礼玉煮面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下面。
不管了,先吃饭。
今天已经摊牌身份顺带把鹤知舟欺负了一遍了,再去逼问鹤知舟的过往又什么都做不了,未免有点太亏了。
而且没必要这么急。
鹤知舟人就在这,又跑不了,等过几天祖父祖母回来了,见家长的时候顺带暗示一下……唔,情投意合又是竹马竹马,怎么想都适合做点什么。
宋礼玉是想和鹤知舟过很久的,这才刚刚开始,鹤知舟的跟踪调查、全息游戏仓、当年的过往……漫长的岁月总需要一些小波澜来打发。
积压在一起爆发并不算什么好事,宋礼玉想要细水长流的爱,一个真正的家。
面煮好了。
浇头是番茄鸡蛋和肉丝,宋礼玉做完饭的时候鹤知舟也把房间收拾完了。
两人都是一下午没吃饭,一人一大碗的面,坐在桌前慢慢吃着。
刚做完,鹤知舟看起来还有点飘忽,宋礼玉给他递勺子都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舟哥哥。”宋礼玉轻唤他。
鹤知舟一下子回神,他面红耳赤地接过勺子,躲闪着不敢去看宋礼玉。
不像是害羞。
宋礼玉打量了鹤知舟一眼。
鹤知舟拿勺子舀汤的动作都顿住了。
……像是害怕。
被做怕了。
宋礼玉觉得有点好笑,明明一开始拼命主动的是鹤知舟,怎么不过一下就怕了。
不过他可不要鹤知舟怕他,他要鹤知舟纵着他。
宋礼玉于是一压眼尾,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哥哥,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深夜陪我吃饭,我好感动。”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了妈妈,也没有家……”
宋礼玉越演越上头,鹤知舟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疼惜。
“……你可以给我一个家吗?”
为了防止面坨了,宋礼玉刹住自己的表演欲,楚楚可怜地看向鹤知舟。
鹤知舟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被宋礼玉欺负成什么样,看上去马上就可以平地给宋礼玉盖起一座高楼给他一个家。
他心疼地道:“以后我都陪你一起吃饭,我给你买房子,陪你去扫墓……你别难过。”
宋礼玉笑了:“小舟哥哥一直宠着我的话,我就不难过了。”
鹤知舟郑重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都依我。”
“都依你。”
“在床上也要依我,下次可以让我永久标记吗?”
“可以……”
鹤知舟说着说着就意识到宋礼玉是在演戏了。
宋礼玉没想过骗感情,表演浮夸的意味很明显,是他一直到对方图穷匕首见才反应过来。
鹤知舟无奈地笑了:“宝宝……不用这样说,我都会答应的。”
何必要为了哄他自揭伤疤。
他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礼玉,怎么可能会和宋礼玉闹别扭。
而且,就算宋礼玉不说这些事他也知道,哪怕知道宋礼玉已经靠着自己走出来了,他也还是会心疼宋礼玉曾独自一人、孤立无援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宋礼玉支着下巴,对鹤知舟笑,漂亮的不可方物。
“可是哥哥,我是真的想和你有个家。”
“要不要和我去见我祖父母?”
“当——”
是鹤知舟勺子掉落在碗里的声音。
“见祖父母……?”鹤知舟呆滞地重复。
“嗯嗯。”宋礼玉满意道,“对,就要这么称呼,你就叫他们祖父祖母。”
鹤知舟手足无措:“不是、我……可是……”
“别紧张。”宋礼玉笑。
他就像是特意准备了礼物的小孩,正满怀期待地看着鹤知舟的反应。
他缓缓拆开他给自己和鹤知舟的生活准备的第一个礼物。
“我在前几天就已经让人通知祖父母了,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回来了,是特意回来见你的。”
“小舟哥哥,你对我也很重要,我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想和你有个家也是认真的,我说的是结婚的那种一直在一起。”
都吃到嘴一半了,怎么可能有放人走的道理。
鹤知舟心疼他,他又何尝不心疼少年时就在战场上生死一线的鹤知舟?
鹤知舟这次没脸红。
出乎宋礼玉的预料,他的从惊慌到慢慢平静下来,最后很认真地看着宋礼玉道:“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
而后就是蹙眉问他:“祖父母喜欢什么?我看星网上说见长辈需要带礼物……”
他还真在网上搜到了结婚见父母这一步。
宋礼玉捂着嘴笑了。
他道:“老公,你好有担当,我好爱你。”
第23章
二人回家这么一折腾,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宋礼玉第二天理所当然地起晚了。